白寄真指节叩击案台三下,琉璃镜中的血色画面骤然凝固。拍卖场四角悬挂的铜铃无风自动,叮铃声中,那三名暴起的修士如提线木偶般僵在原地——他们的影子正在不同世界线里自相残杀。
"现在,竞价继续。"他随手拈起一枚铜钱弹向半空,"底价是..."
"你左眼最后的光感。"
清冷的女声从角落传来。白寄真转头,看见那个蒙眼女子指尖捻着一根金针,针尖挑着颗浑圆血珠。更诡异的是,血珠里竟倒映着七重破碎的镜渊。
全场哗然。几个懂行的修士已经后退三步——能凝出"七重镜血"的,只有被镜渊碎片寄生之人。
白寄真虎牙咬破下唇。血腥味在口腔漫开的刹那,他看见无数未来片段:
某个世界线里,苏砚心的金针正刺入他眉心;
另一条时间线上,她却用身体替他挡下镜渊主宰的必杀一击;
而最多的画面里,这个盲女医师总在重复同一个动作——将耳垂青痣生生剜出...
"成交。"他忽然抓起琉璃镜掷向女子,"但我要加个条件——"
镜面在飞行途中突然爆裂,无数碎片化作流光刺向苏砚心!
"接住真正的记忆!"
女子蒙眼的白绫骤然崩断。没有瞳孔的双眼睁开刹那,所有镜片悬停在她面前三寸,组成一幅全新的画面:
十五岁的白寄真跪在血泊里,正将一柄匕首插进另一个自己的心脏。
"这是...你的童年?"苏砚心声音发颤。
"不。"白寄真扯开衣领,露出心口漆黑的针痕,"这是所有镜奴的诞生仪式。"
窗外惊雷炸响,拍卖场的灯笼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有镜面破碎的声音连绵不绝,仿佛万千世界正在坍塌。
当第一缕月光透进来时,众人惊觉地上多了七具尸体——每个死者心口都插着琉璃碎片,面容却与白寄真一模一样。
"看够了吗?"虎牙青年弯腰拾起染血的铜钱,"现在你该明白,为什么我的记忆..."
他忽然掐住苏砚心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比命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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