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野菜也能做出花

三婶走后，林父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个疙瘩。林母则拉着林晚星上下打量，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咋醒了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前见了三婶躲都来不及……”

林晚星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太扎眼，索性往林母怀里一靠，声音软了几分：“妈，我摔那一下想通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咱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不是？”

这话倒是在理，林母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催着她回屋歇着。可林晚星躺回炕上，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原主从昨天早上就没吃过东西。

她溜到厨房，揭开黢黑的陶瓮，里面只有几个硬邦邦的窝窝头，还有一小捆蔫了的野菜。林晚星捏着窝窝头试了试，能硌掉牙，顿时皱起了眉。

“这玩意儿怎么吃啊？”她正犯愁，瞥见灶台边放着个小油罐，打开一闻，是淡淡的芝麻油味——想来是过年时剩的，家里人都舍不得吃。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她把野菜摘洗干净，在锅里烧了点热水焯熟，捞出来挤干水分，切碎了拌上一小勺芝麻油，又撒了点盐面。瞬间，清香混着油香飘了出来。

她又把窝窝头掰成小块，用热水泡软了，就着拌好的野菜吃。虽然简单，却比干啃窝窝头舒服多了。

正吃得香，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大哥林建军和二哥林建国从地里回来了。两人见她在厨房吃东西，都愣了一下——以前这时候，妹妹要么躲在屋里，要么正忙着给全家人端饭。

“哥，你们要不要尝尝？”林晚星扬了扬手里的野菜，“我拌了点香油，挺好吃的。”

林建军黝黑的脸上露出诧异：“这野菜能好吃？”他试着夹了一筷子，嚼了嚼，眼睛亮了：“哎，还真不错！比就着盐水吃强多了！”

林建国也尝了尝，连连点头。林晚星看着他们，心里有了主意：这年代缺吃的，要是能把普通的食材做出花样，说不定能换点东西呢？

下午，林晚星跟着嫂子们去河边洗衣服。村里的姑娘媳妇都聚在那儿，七嘴八舌地聊着天。她正埋头搓衣服，就听见有人议论：“听说了吗？知青点的苏知青，头发总掉，看着怪憔悴的。”

“人家城里来的姑娘，哪受得住咱这苦？估计是愁的。”

林晚星抬头看了看，只见不远处的石头上，坐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姑娘，正对着水面梳理头发，发梢确实有些干枯分叉。那是原书女主苏曼卿，温柔善良，是村里很多小伙子的心上人，也是原主一直被用来对比的对象——原主笨拙粗野，苏曼卿优雅文静。

换作以前，原主肯定会自卑地低下头。但林晚星却没当回事，反而琢磨起来：她以前在剧组，化妆师总用橄榄油给演员护头发，这芝麻油和橄榄油都是植物油，说不定也能用？

她洗完衣服，特意绕到知青点附近。苏曼卿正好出来倒水，林晚星走上前，笑着说：“苏知青，我看你头发有点干，要不试试这个？”她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包，里面是她偷偷留的一点芝麻油，“抹在发梢，能护头发，我试过的。”

苏曼卿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林晚星，总觉得她今天不一样了——以前见了自己就躲，现在却大大方方的，眼睛亮得像有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你，晚星。这个……我怎么还给你？”

“不用还。”林晚星摆摆手，“要是有用，下次我再给你弄点？对了，你要是有不用的碎布啥的，给我点就行，我想给我侄女做个小肚兜。”

苏曼卿连忙点头：“我那儿有，回头给你送去。”

林晚星笑着应了，心里却盘算着：先用香油换碎布，等攒多了碎布，说不定能拼成个小坐垫换鸡蛋呢？

她没注意到，河对岸的田埂上，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望着这边。沈聿风刚从部队探亲回来，准备帮家里干点农活，恰好看到林晚星和苏曼卿说话的样子。

他眉头微挑——这林家丫头，不是出了名的怯懦吗？怎么今天看着……有点不一样？尤其是那笑起来的样子，不像传言里那么畏缩，倒有点……鲜活。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自家地里走去，却不知这惊鸿一瞥，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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