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修罗剑引

青月的剑“哐当”落地，手腕抖得再也握不住剑柄。她望着地上泛着冷光的剑，眼圈泛红——“踏雪式”练了整整二十天，可就连最基础的转身劈刺，都始终磕磕绊绊。

上次镇上武师那句“女子练剑，不过花架子”，像根尖锐的刺扎在心头，夜里总在耳边回响，让她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

“捡起来。”青禾走过来，弯腰将剑递回妹妹手中。作为姐姐，她看着青月日夜苦练，手臂肿得像发面的馒头，却总被招式死死困住，心里比谁都着急。

她抬手擦去青月额角的汗珠，声音放轻了些：“萧烬的剑法厉害，或许能帮你破了这难关。”

青月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犹豫：“可他是‘冷面修罗’啊，听说他剑下从不留活口，谁有胆子去找他？”青禾却攥紧了拳头，语气笃定：“我常给他看病，他虽性子冷，却从不会为难真心求助的人。”

这话并非虚言。萧烬近来总往青禾的小药铺跑，明明只是些擦破皮的小伤，手下人随手就能处理，他却偏要亲自来。

每次坐在药铺的长凳上，看着青禾低头碾药的模样，闻着屋里淡淡的草药香，他紧绷的眉眼会悄悄舒展几分，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安稳。

这天傍晚，萧烬又来换药。青禾刚给他缠好纱布，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冷硬：“你可知‘雪参草’？”青禾愣了愣，随即点头：“知道，那是治旧伤的良药，只是极为难得，寻常地方根本寻不到。”

“帮我找到它。”萧烬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不容置疑，“只要能找到，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不违背道义，什么事都能办。”

青禾心里一动，她的随身空间里，恰好藏着一株雪参草。她抿了抿唇，抬眼看向萧烬：“若是我能找到雪参草，你能指点我妹妹青月练剑吗？她卡在‘踏雪式’上许久，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萧烬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他沉默片刻，想起每次来药铺时，总能听见后院传来青月练剑的声响——有时急促慌乱，有时滞涩卡顿，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可以。”他颔首应下，“找到药，让她去后山竹林找我。”

回到家，青禾把消息告诉青月，妹妹又惊又喜，抱着剑激动得睡不着觉，连夜在院子里借着月光，反复琢磨“踏雪式”的动作，希望能给萧烬留个好印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青月便提着剑，揣着雪参草往后山赶。竹林里雾气弥漫，萧烬早已站在竹荫下，手里握着一根竹枝，周身依旧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拔剑。”他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青月依言拔剑，刚起势使出“踏雪式”，萧烬的竹枝便“啪”地抽在她的脚踝：“脚步太沉，‘踏雪’要的是‘轻’，得像踩在落雪上般悄无声息，不是这样重重砸在地上。”

青月连忙调整脚步，可转身时身子还是晃了晃，动作依旧不稳。萧烬的竹枝又快又准地抽向她的手腕：“握剑太僵，力气全憋在掌心里，剑要‘活’，得跟着呼吸走，而不是被你死死攥着。”

接下来的时辰里，萧烬的指点又快又狠，竹枝抽在身上带着阵阵刺痛，可每一句呵斥都精准戳中要害。青月咬着牙，一遍遍纠正动作，额角的汗珠滴进眼里，涩得发疼，也顾不上擦。

日头渐渐升高，萧烬停下动作，扔给青月一个小瓷瓶：“外敷的药膏，明日这个时辰再来。”说完，他看着青月泛红的眼眶，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招式要练，心更要静，别被旁人的闲言碎语乱了心神。”

青月愣住了，没想到“冷面修罗”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连忙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谢前辈。”

之后的日子，青禾照旧打理着药铺，萧烬偶尔还会来换药，只是每次都会多问一句：“你妹妹的剑，练得怎么样了？”青禾便把青月的进展一一告诉他，说她脚步轻了许多，转身也稳了不少。

萧烬听着，嘴角会极快地动一下，那抹细微的弧度，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半个月后，青月再次在竹林练剑。她依照萧烬的指点，脚步轻盈得如同踏在雪上，转身时剑随身动，“踏雪式”被她练得行云流水，剑影划过竹林，真有了几分“踏雪无痕”的模样。

萧烬看着，终于缓缓点头：“还算开窍。”青月激动地收剑，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满是感激：“谢前辈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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