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

第一章 阿砚

陈渊快被尸块压死了，肺里堵得慌，手还被仙骨碴子扎着——那年他被魔修追杀，阿砚就是这么挡在他面前，后背被磨刀划开半尺长的口子，却依然将最后一颗凝神丹给了自己。

血糊了眼，他还瞅见南天门烧黑了，魔帝踩着小仙娥笑，那味儿跟阿砚死时魔刀上的血一个样！

“镇寰剑呢？”魔帝踹着尸体吼，“你护青云宗时不是挺横？剑呢？”

陈渊一张嘴全是血沫，左肋插着的就是断了的镇寰剑——昨晚诸佛的人从背后坑他，剑才被魔帝弄断的，这是他和阿砚在雁台峰铸了三天三夜的剑。

抬头就见老和尚躲在云后掐诀，不是救他，是封路不让他逃！

魔鞭突然缠上他脖子，烫得钻心。识海里《神魔融道诀》突然烧起来，这是阿砚以前抄给他的，说能救命。

陈渊攥着仙骨就撞魔鞭，骨头上竟映出阿砚的脸。

“你不怕魂没了？”魔帝眼睛都红了。

陈渊扯断鞭子，把碎骨按进伤口。疼死了，但仙元回来了——他得活，镇寰剑另一半在青云宗，阿砚的死肯定跟剑和这些人有关！

“今天我不死，改天就扒你袈裟！”陈渊冲老和尚喊完，就往空间裂缝跑。

后背被魔焰燎得疼，余光却看见青云山门口有个白衣人，袖口疤跟阿砚的一样，手里还捏着半块“渊”字平安扣——可阿砚早死透了！

老和尚突然放金光堵裂缝，陈渊把仙元全灌进碎骨，砸出个口子就跳进去。

魔帝在后面喊“你跑不掉”，陈渊跌进裂缝前，还看见那白衣人的平安扣在闪。

裂缝里乱流刮得他骨头快散了，怀里却多了片白衣角，上面绣着砚台花——是阿砚的！

陈渊被罡风刮醒，一呼吸就呛血，断剑还插在肋骨里。

他先摸怀里的衣角，刚碰到绣纹，手里的仙骨就烫起来——是阿砚的温度！

裂谷那头突然传来魔鞭响，身后还掉下来个白衣人，喊“陈渊救我”，声音像阿砚，可袖口没疤！

“穿阿砚的衣服，你不怕烂皮？”陈渊举着断剑就挡。

那“阿砚”突然冒黑气扑过来，陈渊砍过去时，剑柄亮了——上面显出半张地图，写着“青云砚台峰”！

裂谷突然往下塌，魔帝的爪子都快拍到他头了。陈渊抓着地图就往出口冲，后背烧着了也不敢回头。

刚冲出去就见青云弟子喊“抓奸细”，还要把他送给什么白衣仙师。

陈渊刚愣一下，老和尚的佛光就追过来了：“留着残片你活不成！”

可砚台峰飘来的仙元，跟阿砚以前渡他的一样暖。

陈渊刚要冲，就被阵光裹住，后颈一麻，断剑掉了，还被锁链捆了三圈。

他盯着领头弟子的墨玉牌，砚台纹缺角正好跟剑上的对上，突然笑：“你们仙师左袖口是不是有疤？”

脚下石板突然亮了，砚台纹缠上他脚。怀里的衣角突然发烫，阵光竟变软了。弟子们举剑砍，剑一碰光就冒烟。

陈渊摸阵眼，竟摸到阿砚常用的绣针！

这时有人走过来，白衣，左袖口有疤。“解锁链。”他一开口，弟子们全僵了。

陈渊盯着那道疤，手里的仙骨又烫了——直到看见对方“砚台峰主”的玉牌，心一下子揪紧。

“你怀里的布哪来的？”白衣人蹲下来，指尖刚碰衣角，陈渊手腕就多了个砚台印。

老和尚在远处喊“交人”，白衣人急了：“跟我走！”拽着他就跑，袖子还掉了片一样的衣角。

锁链化灰了，陈渊盯着那道疤——这到底是不是阿砚？

墨渊拽着陈渊往砚台峰密道冲，袖角扫过手背时，那道疤晃得陈渊心尖发颤。身后佛光炸响，老和尚的吼声追着林叶砸来：“墨渊！你敢护他！”

墨渊猛地把陈渊按在石壁后，反手捏诀。指尖冒的仙元，和阿砚当年替他挡魔焰时一个温度。佛光撞来的瞬间，他袖里飞出道红线，线上串的绣针“唰”地把佛光劈成两半。

“快进密道！”墨渊扯着陈渊往石缝里跳。陈渊盯着他发红的指尖没动——阿砚以前练针术，指尖也总磨得这么红。

密道里飘着砚台香，石壁刻满断了的砚纹。墨渊刚点上烛火，陈渊怀里的白衣角突然飘起来，贴向石壁一道缺角。刚好对上！

“这是阿砚设的阵眼。”墨渊声音发哑，手摸过砚纹，“他死前说，你带残片来就……”

头顶突然塌了。魔帝的爪子抓着碎石砸下来，墨渊把陈渊按进阵眼凹槽，自己转身迎上去：“你启动阵！我拦他！”

陈渊摸向凹槽，仙骨突然烫得厉害，自己嵌了进去。阵纹亮起来的同时，魔鞭缠住墨渊的腰，往洞外拖。

“阿砚！”陈渊喊出声。阵纹突然炸出金光，顺着魔鞭缠向魔帝——这是阿砚当年专门克他的锁魔阵！

魔帝叫着甩断鞭，墨渊退回来时左袖被烧破。那道疤在金光里泛着银光，跟陈渊当年给阿砚敷的银霜散一个色。

“你到底是谁？”陈渊攥住他手腕，掌心砚台印烫得厉害。

墨渊还没答，密道外传来弟子喊：“仙师！老佛祖说他是魔修装的！”

阵纹突然晃得厉害，老和尚的佛光已经堵了入口。墨渊拽着陈渊往阵眼深处跑，指尖擦过陈渊的印：“信我，到峰顶就……”

陈渊怀里的白衣角突然变光，钻进墨渊左袖。半块“砚”字平安扣露出来，跟之前见的那半拼在一起，正好是个整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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