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

第十二章 破界

陈渊捏碎佛宗令牌时，指尖血痂蹭在令牌上，红得扎眼。

“走。”他话音刚落，墨渊足尖刚沾云纹，身后佛钟突然炸了。三千里佛光裹着十二道金链，链尖火焰能烧得魂飞魄散，直刺两人后背。

“就这点本事？”陈渊反手扯出剑魂，银光劈在金链上。链身瞬间渗开黑纹，是之前杀阿砚那伙人的手法，力道却翻了三倍。

墨渊突然扣住他手腕往侧闪。刚站的地方裂出深沟，沟底暗红藤蔓疯爬，每片叶子都烙着佛印。

“佛宗啥时候养这东西？”墨渊话没说完，陈渊剑锋已扫过藤蔓。叶子炸开时飘出张人脸，竟是前几天斩了的佛修长老！

“魂养的。”陈渊盯着藤蔓暗纹，怀里阿砚给的碎玉突然发烫，纹路和藤蔓分毫不差。

“不过是饲魂阵。”云层里传来带铁锈味的笑，“用佛修的魂喂魔藤，再借藤缠你……陈渊，你找阿砚，是想救她，还是要她解咒？”

陈渊剑光直刺云层！灰袍人抬手挡剑，指缝漏的魔气，和阿砚假死时逸散的一模一样。

“你是谁？”陈渊剑魂震颤，碎玉突然裂了，掉出半张纸条——“主佛是魔”。

灰袍人笑得更狠，藤蔓突然缠向陈渊脚踝：“等你找到阿砚就知道了——她的魂，还在我这儿养着呢！”

陈渊剑气暴涨，藤蔓却突然自爆。墨渊拉着他急退，脚下地面轰然裂开，倒悬的佛塔从裂缝里浮上来。塔门大开，飘出的魂火全是阿砚的气息。

“想救她？”灰袍人往塔门飘，“先闯往生塔——每层都有你杀过的人，看你敢不敢动手。”

陈渊刚要踏进去，墨渊突然拽住他：“塔底有魔气逆流，不对劲——”

话没说完，塔尖突然射出一道光，直刺陈渊心口。那光的颜色，和他当年给阿砚种咒时用的，一模一样。

陈渊只觉心口像被烧红的铁钎捅进去，藏在皮肉里的咒印“嗡”地醒了，黑纹顺着血管往上爬，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他下意识挥剑挡，剑光撞上那道光的瞬间，炸得碎石乱飞。墨渊扑过来护他，两人摔在地上时，陈渊看见自己的剑魂竟泛着黑。

“这光是引子！”墨渊刚扶他起身，塔门里突然飘出个身影——青灰僧袍，手里的念珠缠着黑纹，是十年前被他斩了的佛修。

“缚灵术做的傀儡！”墨渊抽刀迎上，冰气劈向僧袍人，“你找阵眼，别被缠上！”

陈渊刚要动，身后突然有风。他猛地回头，是阿砚当年的侍女，如今成了傀儡，短匕正刺向他后心。

“小心！”他侧身躲开，匕尖擦着腰侧划出血。黑血落地就冒藤蔓，缠上他的小腿。

“杀她？”灰袍人的笑从云层里钻出来，“当年你抱着她尸体哭半宿的样子，忘了？”

陈渊盯着侍女空洞的眼，想起碎玉里阿砚的气息，闭眼挥剑。傀儡化作黑雾的瞬间，塔尖又射来三道光，直刺他四肢。

咒印翻涌的痛让他握不住剑，墨渊也被两个傀儡缠住，肩头添了道深痕。

“找阵眼！”墨渊喘着气，刀光扫过傀儡脖颈，“第一层的阵眼肯定在塔砖上！”

陈渊强撑着抬头，塔砖上的往生咒忽明忽暗。西侧第三块砖的咒文是黑的，还在渗魔气——可就在他要动时，塔门里突然传来阿砚的声音，软着调子喊他：“陈渊，救我……”

那声音太像了，像极了当年她被咒术折磨时，趴在他怀里求救的模样。陈渊的剑顿在半空，却没看见，塔砖上的黑纹正顺着他的影子，往他心口爬。

木剑刺来的风刮在脸上，陈渊竟没躲。

“你疯了！”墨渊嘶吼着劈向师父傀儡，刀光却被傀儡抬手挡住——那动作，和当年教他格挡时一模一样。

陈渊的剑突然横在身前，挡住木剑。可傀儡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往咒印处按。

灰袍人掌心的魔气暴涨，直砸他心口：“中！”

千钧一发时，碎玉突然从怀里飞出来，白光裹住陈渊的手。傀儡扣着他的力道骤松，木剑“咔”地断成两截。

“不可能！”灰袍人惊怒，魔气又添三分。

陈渊趁机抽手，剑光劈向灰袍人面门！可对方突然往后飘，钻进魔气里，只留声音：“第一层还没过，急什么？”

魔气瞬间翻涌，傀儡全扑过来——侍女的短匕、长老的念珠、师父的断剑，全往他要害扎。

墨渊的刀已经卷刃，后背又添一道伤，血糊了半边衣：“往塔上走！第二层入口在头顶！”

陈渊刚要跳，脚踝突然被藤蔓缠住，往地面拽。他低头，看见藤蔓里裹着半块玉佩——是阿砚的贴身之物，上面还沾着血。

“阿砚的东西！”他伸手去扯，傀儡的念珠却已经缠上他的脖子，勒得他喘不过气。

墨渊扑过来斩断念珠，自己却被侍女傀儡的短匕刺中腰侧：“别管！先走！”

陈渊咬牙挥剑斩断藤蔓，抓起玉佩刚要跳，却见魔气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拽住他的剑魂——那手上的纹路，和阿砚咒印的纹路，一模一样。

“想走？”灰袍人的声音带着戏谑，“把你身上的咒留下再说！”

剑魂突然剧烈震颤，陈渊感觉灵力在倒流，心口的咒印像要炸开。而头顶的第二层入口，正慢慢闭合，里面飘出的魂火，突然全变成了阿砚的样子，伸着手喊他：“陈渊，别丢下我……”

墨渊已经跳上第二层边缘，回头喊他：“快！入口要关了！”

可陈渊的脚像被钉在原地——那只拽着剑魂的手，突然往魔气里拉，而他怀里的玉佩，正发出细碎的裂纹，阿砚的气息，在一点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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