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试牛刀

那支淡蓝色的针剂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仿佛是来自天堂的恩赐。

李策的目光没有半分温度。

他甚至没有抬手。

意念微动，那缕刚刚在他丹田内成型的真元，透体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气劲，轻轻撞在针剂上。

啪。

一声脆响。

针剂连同里面的液体，瞬间化为齑粉，消散在污浊的空气里。

【警告：宿主摧毁任务奖励，此行为将被记录。】

机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的波动，似乎是困惑，又似乎是警告。

李策置若罔闻。

他缓缓站起身。

两天两夜的静坐，让他身上沾满了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随着他的起身，重新笼罩了整个房间。

瘫坐在地上的林婉，呼吸再一次停滞。

她眼睁睁看着那支凭空出现的药剂，又眼睁睁看着它被这个男人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给弄碎了。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疯子。

李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起来。”

依旧是那两个字。

林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她手脚并用，想要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李策走到她面前，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覆盖。

“带我去一个地方。”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林婉的心脏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

“去……去哪里……”

“有灵能生物，或者有灵能者出没的废弃区。”

李策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需要一场战斗。

一场最直接的实战，来检验他炼气一层的实力，究竟对应这个世界怎样的水准。

更重要的是，他要用最快的速度，熟悉这个世界的战斗逻辑。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种地方……会死人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城市的边缘地带，那些被官方放弃的废弃工业区、旧港口，早已沦为三不管的法外之地。

那里是流浪汉、罪犯，以及各种低阶灵能生物的巢穴。

普通人闯进去，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你带路。”

李策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

“我指明方向，你解决麻烦。”

“事成之后，十万。”

林婉猛地抬起头，布满恐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十万。

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是她出卖身体，打无数份零工，需要耗费数年甚至更久，才可能攒下的钱。

是她通往“自由”的门票。

这个男人，就这么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恐惧与巨大的诱惑，在她的脑海中疯狂交战。

她看着李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只有深渊般的冷漠。

她忽然明白了。

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同意，是拿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拒绝，是现在就死。

林婉的嘴唇哆嗦着，最终，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这个字说完，她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李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可以称之为“满意”的神色。

他需要一个熟悉这个世界的向导，一个能为他处理琐事，让他能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修炼和变强中的工具。

这个女孩，很合适。

“哪个地方最合适？”

他追问。

林婉的脑子飞速运转，将那些道听途说的危险地带过了一遍。

“城南，第七废弃港区。”

她声音干涩地回答。

“那里以前是走私的天堂，灵能复苏后彻底废弃了，据说盘踞着不少灵能罪犯，还有一种叫‘腐化鼠’的灵能生物，很……很凶残。”

“很好。”

李策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

林婉挣扎着，扶着墙壁，终于站了起来。

双腿依旧在打颤。

她看着李策的背影，那道身影并不高大，却给她一种山岳般的沉重感。

她不知道，跟着这个男人走出去，等待自己的究竟是那一百万的梦想，还是冰冷的死亡。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这间阴暗的出租屋。

夜色已深。

城市的光怪陆离扑面而来，远处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暧昧的光，将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紫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混杂着食物的香气与下水道的腐臭。

李策微微眯起眼睛，适应着外界的光线与驳杂的气息。

他体内的那一缕真元，在他刻意的催动下，于经脉中缓缓流淌，修复着这具身体的暗伤，也让他时刻保持着最高警惕。

林婉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脸，也不敢离得太近。

两人沉默地穿过小巷，走向主路。

一辆破旧的悬浮出租车，恰好在路边停下。

李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婉犹豫了一下，也咬着牙跟了上去。

“去哪，两位？”

司机是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透过后视镜打量着两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林婉那张清秀但写满不安的脸上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第七废弃港区。”

李策报出了地名。

司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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