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赛博审判的序曲！

州草工作室顶层。

一扇厚重的合金门滑开，露出的空间与整个工作室的艺术气息格格不入。

一排排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指示灯如星海闪烁，高性能风扇的嗡鸣声汇成低沉的交响。

空气温度极低，宛如冰窖。

柯正，也就是传说中的K，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里的局促被震惊所取代。

这……是一个小型数据中心。

而且是军用级别的安保和配置。

他粗略估算，光是眼前这些设备的价值，就足以买下十个州草工作室。

姜初穿着小熊睡衣，小短腿在前面带路，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冰冷的机房里回响。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

“绝对保密，物理断网，独立供电。”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舒适的休息区，有床，有沙发，甚至还有一个装满了零食和饮料的冰箱。

“除了你，没人能进来。包括我。”

柯正看着那个还没服务器一半高的小小身影，喉咙有些发干。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份薪水优厚的工作。

现在看来，对方给他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一把上了膛的枪。

“初哥……”

柯正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初没有回答。

他走到一台主机前，费力地爬上一张椅子，晃悠着小短腿。

“开始干活吧。”

他从旁边拿起一瓶旺仔牛奶，插上吸管。

“网上的舆论，像个粪坑，里面全是嗡嗡叫的苍蝇。”

“我不想一只一只地去拍。”

他吸了一口牛奶，平静地看着柯正。

“我要听见，他第一个哭。”

……

一个小时后。

柯正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回到会议室。

姜初已经喝完了两瓶牛奶，正在玩平板上的消消乐。

“搞定了？”

“嗯。”

柯正把电脑转向姜初。

屏幕上，是一个男人的详细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地中海发型，油光满面，正搂着一个网红脸在游艇上开香槟。

“李军，网名‘深海哥’。”

“明面上是三家文化传媒公司的老板，实际上是业内最大的水军头子。”

柯正的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

屏幕上的信息切换。

一连串的银行转账记录、加密的聊天截图、隐秘的海外账户流水……清晰地罗列出来。

“这次针对州草工作室的舆论攻击，就是他主导的。总共动用了三百七十二个营销号，以及数不清的水军小号，总报价是五百万。”

柯正又点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李军和不同女人的亲密照片，以及一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

“这是附赠品。”

柯正的语气毫无波澜。

姜初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消消乐的屏幕。

直到游戏里传来“Game Over”的音效，他才抬起头，扫了一眼电脑。

“脏。”

他只说了一个字。

柯正看着他，试探性地问：

“他的所有账户我都能接管，可以在十分钟内，让他变成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姜初摇了摇头，把平板丢到一边。

“钱是最无聊的东西。”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钱，只会让他们不痛不痒。”

“我要的，是恐惧。”

“我要每一个收了钱，敲过键盘，骂过我家人的人，从今天开始，睡觉都睡不安稳。”

柯正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他明白了。

这不是商业报复。

这是一场……审判。

“懂了。”

柯正坐直身体，双手重新放回键盘上。

“审判，现在开始。”

片刻之后，“深海传媒”CEO办公室内。

李军，也就是“深海哥”，正得意地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小曲儿。

手机上，下属刚刚发来贺电。

【哥，州草工作室彻底臭了！那个S级招募会成了全网的笑话，我看他们离倒闭不远了！】

李军满意地回了个“干得不错”的表情包，然后点开了一个**的微信头像，发出一句油腻的问候。

“宝贝，晚上有空吗？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就在这时。

办公室里所有的电子设备，在同一瞬间，发出了一声统一、尖锐、且令人牙酸的蜂鸣！

蜂鸣声戛然而止。

李军的手机、办公电脑、墙上的液晶电视、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所有的屏幕，在同一时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与黑暗。

下一秒。

所有屏幕上，同时亮起了一行血红色的字。

【审判降临。】

李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股凉意从背后升起。

“什么玩意儿？！”

他猛地站起来，以为是公司网络被黑了。

还没等他喊人，办公室角落里那台他几乎从没用过的打印机，突然自己启动了。

“嗡嗡——”

纸张被一张一张地吐出来，上面印满了密密麻麻的黑字。

李军颤抖着走过去。

拿起第一张。

只一眼，他的血色就褪得一干二净。

那是他和一个客户的聊天记录，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如何敲诈勒索对方的细节！

第二张，是他和一个官员的转账记录！

第三张，是他偷税漏税的证据！

第四张，是他和某个情人的露骨对话！

……

一张，又一张。

每一张纸，都是一颗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炸弹！

他所有的秘密、罪证、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交易，此刻都被赤裸裸地打印了出来，散落一地。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想拔掉打印机的电源。

可他的手刚碰到插头，一股强烈的电流就将他狠狠弹开！

“啊！”

李军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打印机依旧不紧不慢地工作着，像在执行某种冷酷的仪式。

终于，最后一张纸缓缓吐出。

上面没有罪证。

只有一行加粗放大的标题。

【道歉信】

信的内容已经替他写好，详细忏悔了他如何恶意捏造事实、组织水军、抹黑州草工作室的全过程，用词之恳切，情感之饱满，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将此信以你的实名，发布在你所有的社交平台。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倒计时结束后，这份打印文件的完整电子版，将自动发送给你的妻子、你的父母、你所有的商业伙伴、税务部门以及纪检委。】

【祝你好运。】

那行小字消失。

办公室里所有黑掉的屏幕上，同时出现了一个猩红的倒计时。

【59:59】

【59:58】

……

李军瘫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看着满地的“罪证”，又看看屏幕上无情跳动的数字，一股尿骚味在昂贵的西裤上弥漫开来。

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这不是黑客。

这是魔鬼！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办公桌前，抓起手机，颤抖的手指几乎无法解锁屏幕。

他哆哆嗦嗦地点开微博，复制，粘贴。

当点击“发送”的那一刻，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

州草工作室。

柯正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任务完成。”

几乎同时，骆芊推门冲了进来，脸上又是震惊又是狂喜。

“姜初！你看微博！”

她把手机递到姜初面前。

热搜第一，赫然是一个血红色的“爆”字。

词条是：#深海哥道歉#

姜初看了一眼那封声泪俱下的道歉信，面无表情。

一切，尽在掌握。

柯正看向姜初，眼神里透出狂热。

“接下来，是那三百多个营销号？”

姜初摇了摇头。

他走到窗边，小小的身影，映照在城市的万家灯火里。

“不。”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平静地开口。

“一个人倒下，是事故。”

“我要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恐惧，最后，再一起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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