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李氏兄弟的棋局

李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的摩天大楼如钢铁森林般矗立，午后阳光透过玻璃幕墙，在地板上投下冷硬的光斑。李达陷在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古巴雪茄，烟身泛着油润的光泽，却迟迟未点燃。他面前的黑檀木茶几上，摊着一叠厚度可观的纸质报告，每一页都用蓝色钢笔标注着重点，旁边散落的几张照片，是跟踪人员用长焦相机拍下的——画面里的山村雾霭缭绕，郭一鸣坐在竹椅上的身影模糊却能辨出慵懒，连他手边那本翻卷边的《伍子胥传》，都被镜头捕捉得清晰。

“哥，刚接了下面人的卫星电话。”李伟端着两只水晶酒杯走进来，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郭一鸣在那山村满打满算住了十天，每天雷打不动的三件事：晒太阳、跟村民唠嗑、去河边洗衣。那地方连网都没有，跟踪的人只能蹲在村口老槐树下，等傍晚那半小时微弱的信号报信。说他前几天还查过农房里的焦黑印记，这两天倒好，连卧室门都很少进了。”

李达终于拿起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时映亮他眼底的冷光。雪茄燃着的青烟缓缓升腾，他抽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将茶几上的报告笼得朦胧：“把逃亡过成了隐居，他倒会选地方。”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页报告，指尖划过“上午九点零五分，与赵姓村民在河边交谈，时长二十三分钟”的记录，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山村的焚尸案搁了多少年？线索早被风吹散了，他就算耗到明年，神瞳也激不出半点新力量。”

“可不是嘛。”李伟在对面沙发坐下，将其中一杯威士忌推到李达面前，语气里满是不耐，“下面的人说，那村子连小卖部都只有一家，想买瓶矿泉水都得走二里地。再这么耗下去，别说神瞳退化，我们的人先得在山里熬出病来。”

“急什么。”李达放下报告，指节轻轻敲击着茶几，“我们要的是神瞳在生死里觉醒，不是让他在山村里养老。A县那起纵火案，一家四口被活活烧死，视频在网上传得人尽皆知，够狠，够乱，正好当他的‘磨刀石’。”

李伟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可他躲在那穷山沟里，手机大多时候关着，怎么让他去 A县？总不能硬绑吧？”

“不用我们动手绑。”李达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酒液的辛辣让他眼神更亮，“***就是最好的‘引子’。A县的案子破不了，他快被逼得跳脚了。只要给点线索，他能连夜开车去把郭一鸣‘请’回来。”

“线索？”李伟凑近了些，“那山村连导航都搜不到，光给个地址，***找得到吗？”

“我们的人在山里蹲了十天，早把路线摸透了。”李达从报告最后一页抽出一张手绘地图，红笔标注的路线从 A县高速口一直延伸到山村村口，连“过三道石桥后左转，见老槐树即到”的细节都写得明明白白，“把地址、地图，再加一句‘A县案唯有郭一鸣能破’，用境外虚拟邮箱发过去。***为了保住职位，就算翻遍整个山区，也会找到人。”

李伟恍然大悟，拿起手机快速点开一个加密邮箱：“我现在就发！下面的人说，***最近吃住都在局里，看到邮件肯定立刻动身。”他手指飞快敲击屏幕，眼神里满是兴奋，“这样一来，我们既不用露面，又能让郭一鸣不得不接手案子，简直是一石二鸟！”

“他会接手的。”李达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为了破案，能把 A县的惨状说得天崩地裂。郭一鸣骨子里那点‘见不得冤案’的执念，就是他的死穴。”

李伟发完邮件，收起手机时，脸上的兴奋更浓：“等他破了 A县的案子，神瞳力量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我们动手，就能轻松夺取神瞳了！”

“急什么。”李达又抽了口雪茄，烟雾在他面前散开，“现在的神瞳还不够强。等他在 A县的案子里摸爬滚打，把力量磨得再锋利些，我们再收网，才万无一失。”他看着茶几上郭一鸣的照片，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那双眼眸里藏着的神瞳力量，是他谋划了多年的目标，绝不能在最后一步出任何差错。

“对了哥，下面的人说，郭一鸣这两天总在院子里盯着远山发呆，会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李伟突然想起跟踪人员的汇报，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

“察觉到又怎么样？”李达冷笑一声，“他连背后是谁在算计他都不知道，就算有警惕，也掀不起风浪。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一步步推到凶案里，让神瞳在血与火里变强。”他将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等着吧，不出三天，郭一鸣就会主动回 A县。这枚棋子，该回到棋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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