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目光所至 兵锋所向

寿康宫，落日西斜。

慈禧坐在香榻上，一言不发地盯着桌上那份密件副本。

封面：《光绪五年兵部外调兵符备份记录》

批注人：荣禄

指令目标：西直门兵哨轮换（无皇谕授权）

她的茶凉了，炉灰断了，内殿一地碎瓷。

“老佛爷……”身边的宫女战战兢兢，“奴婢……再添些炭？”

“滚。”慈禧轻飘飘一句。

她盯着那枚副兵符拓印本，手指发凉。她不是不清楚荣禄的心眼，可连兵符都能搞副本，这事……过了。

片刻后，她收起密件，语气冰冷：

“传荣禄——来见我。”

荣禄进殿时，一步三思。

慈禧背对着他坐在窗前，一句话没说，指了指桌子。

荣禄低头一看，脸瞬间沉下去。

“臣……自知有错，但此物……乃前代所设，非臣一人能决。”

慈禧不动：“你不是说，皇上小心眼，调兵之事不必告知他？”

荣禄哑口。

慈禧冷笑一声：“现在好了，你拿这份副本，不光避开了皇上，还直接绕过了本宫。”

“虽然你做的是兵部的事，但被皇帝看成是‘权臣擅权’。你让我，怎么当这个太后？”

荣禄一跪到底：“太后明察，臣忠心昭日月！”

慈禧声音冷得像冰：

“昭日月？你私开兵符，不报本宫、不报皇上——你是想立‘第三条线’吗？”

“你到底，是护驾的，还是备位的？”

此刻，养心殿的赵承天脑海中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

你成功让“太后心中多了一根刺”。

策略推进：【太后局外化·进度40%】

奖励：太后-荣禄“信任崩裂阈值”标记开启

第二天早朝，赵承天继续表演无辜脸上线，温温一笑，开口就来：

“近日兵部奏折纷至沓来，纷纷请朕恢复‘副兵符联签制’——”

“朕怕自己智力不够，不敢随便批。”

群臣：“……”

荣禄咳了一声：“皇上，臣并未奏请此事。”

赵承天：“噢？你不是兵部之主吗？臣下乱请，主官不管？”

荣禄拱手：“臣……惶恐。”

赵承天笑着扫视朝堂，语气清淡：

“诸位都是朝廷栋梁——”

“却都不知道兵符这回事，连我这个皇上都不清楚。”

“这兵，是不是哪天就能自己走出宫、自己打仗、自己回来？”

“兵要是这么聪明，那还要你们干嘛？”

朝上一片低头，没一个敢接。

荣禄知太后已起疑，为稳局面，当夜偷偷传调“西直门外哨营”，欲换上自己亲信“左九营”。

结果人还没到——

御前密谕比他快一步送到营长手中。

“从今起，西直门哨区由御前步营第一连接替，调令御前直接签发，通太常寺备案，不经兵部。”

荣禄人还没进门，连哨兵都换了。

他站在城门前，看着站得笔直的御前兵，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这是……直接拔我牙了。”

而赵承天那边，刚喝完早茶。

小林子笑得跟见了升官发财的神：“皇上，这一回，西直门是咱自己的啦！”

赵承天放下茶盏，手指轻轻一敲：

“第一颗牙拔了，他还能咬人。”

“等第二、第三颗掉了……我要他咬都咬不动。”

叮！

【系统提示】

你成功接管“西直门哨权”，荣禄警戒值+30%

任务完成：【军政节点控制·初级】

奖励：开放“都城兵防地图控制面板” + 一次性“强制调令权。”

早朝第四日。

赵承天站在御阶之上，淡淡开口：

“朕不是要查你们的罪。”

“朕只是收回属于皇帝的钥匙——”

他转身看向群臣：

“但你们一个个的样子——却像家被抄了一样。”

群臣全体低头：“臣……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甘？”赵承天紧逼了句。

“臣……等不敢。”荣禄脸色铁青和一众大臣跪下面，众人都在想，这是什么时候，太后的这个吉祥物皇帝，说话这么会拿捏了？

片刻，赵承天缓缓转身，轻声一句：

“你们——不敢就对了！”

第二天清晨，西山寒风猎猎，旌旗招展。

御前步营五十人，分列四排，眼神炯炯。

车队一列列推进，板车上盖着粗布油帆，密封严整，重若铁山。

“开箱。”

苏长庚一声令下，油布揭开。

一排排冷光闪烁的黄式改装后装枪露出身形，枪身精钢打造，枪口略粗，配特制击发铜帽，杀气扑面。

围观老兵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皇上……给我们打的枪？”

“真的不是兵部调下来的？”

小林子笑得像个会算账的狐狸：“你们现在不是兵部的兵，是皇帝的枪尖子，也是皇上的心尖子。能一样？”

赵承天缓步上前，一身深墨披风，身姿挺拔，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他看着那整齐的枪阵，目光一扫众人，缓缓开口：

“三年前，你们在西山看仓库；三天前，你们还用着人家丢下的烂枪。”

“从今天起——这些枪，不是人家给的，是朕亲批、朕亲建。”

“你们是废兵？不。”

“你们是朕的钢刀。”

他右手一抬，轻轻一握空气，像握住了虚空中一把刀柄：

“别人的兵，看指令。”

“我要求——朕的兵，看眼神。”

“眼芒所至，兵锋所向。”

众兵轰然跪地，高喊：“誓死效忠陛下！”

叮！

【系统提示】

你亲手武装了“第一支听你话的军队”。

任务推进：【兵械归一·阶段达成】

奖励：火器打磨精度+｜战术动作精度+｜士气自然增长+5%

几天后，赵承天在西山训练这五十名废兵的事情，终于传到了慈禧耳朵里。

她喝了一口宫女递过来的茶水，抬头看了一眼被她叫储秀宫来的荣禄，“兵部的事情你总是想着法子绕开皇上，现在好了，他开始自己玩了。”

“启禀太后，微臣觉得皇上只是无聊，一时兴起，再说西山那几十个废兵，不说他们手中那几条早被我们扔掉的破枪，单就被废弃在那里这么多年，人早就呆废了。”

听到荣禄这样说，慈禧戏语道：“既然如此，那你干脆再给我们这个皇上加点料，让他明白，玩玩是可以的，但别太认真，更别把这几十个废兵当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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