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惩治凶手

晨雾散尽时，叶西已经能熟练的掌握九绒提示的几项简单超能力的运用。

他站在密林边缘，指尖抚过一株蒲公英，意念一动，白色的绒球便带着细碎的银光飘向空中 —— 这是他和九绒磨合出的 “标记术”，绒球落地的位置会在他的感知里留下淡金色的印记，防止再次迷路。

“该回去了。” 叶西轻声说，胸口的暖意轻轻跳动，像是九绒在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骤然化作一道残影，贴着地面掠过灌木丛。速度展开到极致时，周围的景象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只有九绒共享的感知能帮他避开岩石和树根。

他特意绕开了车来车往的大道，靠着听觉捕捉远处的汽车声，沿着人烟较少的小路朝着家的方向一路疾行

他的家坐落在一个三线小城镇的边缘，快到家时已是黄昏时分，熟悉的街道很快映入叶西的眼帘。

叶西之前被劫走时身上穿的衣服早已被血渍染透，他来到镇尾一个仓库里捡了一身旧衣服换上，又用意念让仓库角落的积水浮起，借着水光整理了凌乱的头发。

“先去看看妈。” 他摸了摸手腕上偶尔闪现的银色纹路，凭着记忆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叶西妈妈住的老楼没有电梯，叶西停在三楼门外，没有敲门。他闭上眼睛，听觉瞬间放大 —— 屋里传来母亲压抑的啜泣声，夹杂着翻找东西的窸窣声。

“小西到底去哪了…… 都三天了，警察怎么还没消息……” 叶西妈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让叶西的心脏揪成一团。他能感知到妈妈手里正拿着他高中时的照片，指腹反复摩挲着相框边缘的划痕。

“妈，我没事。” 叶西在心里默念，胸口的暖意化作一道细流，顺着门缝钻了进去，轻轻蹭了蹭妈妈的手背。

叶西妈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啜泣，疑惑地看了看手背：“奇怪…… 怎么有点暖？”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门。叶西知道不能久留，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此去非常危险，他不想让妈妈整天提心吊胆担心他。于是对着门板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接下来要去的是和他相恋三年的女友陈韵的家。

陈韵是叶西读研第一年时认识的，两人属于一见钟情，原来打算两人毕业后就告诉双方父母打算结婚。没想到天意弄人，出了这么多事。

叶西爸爸的突然离世，在这个世界上让叶西最牵挂的除了他的妈妈就是陈韵。

叶西以前经常送陈韵回家，沿着熟悉的街道走了十分钟，叶西在小区对面的树荫下停住脚步。

他没有靠近，只是靠着听觉捕捉陈韵的气息和声音 —— 她正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有些嘶哑，语气中带着焦急：“老师，连您都不知道叶西去哪了吗？这几天我一直在打他手机，但是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本田轿车突然停在陈韵家楼下。

叶西的瞳孔骤然收缩 —— 从副驾驶下来的人，他一眼便认出正是那个穿着白大褂、亲手给他做手术的刘医生！刘医生整理了一下领带，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熟门熟路地按了陈韵家的门铃。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叶西的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将身体贴在树干后，同时让九绒的暖意覆盖全身，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集中意念，将听觉精准地对准刘医生和开门的陈韵爸爸 。

“陈局，东西我带来了。” 刘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谄媚的笑意，“上次那个‘货’的配型很成功，买家很满意，这是给您的分成。”

“东西放玄关就行。” 陈父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最近风声紧，你做事小心点，别把尾巴露出来。”

“您放心，诊所那边都处理干净了，‘供体’也都是‘自愿’的。” 刘医生轻笑一声，“对了，您女儿的事……”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 陈父打断他，“尽快把剩下的‘单子’清了，我不希望出任何岔子。”

后面的对话叶西没再听清，因为刘医生已经进了屋，门被关上了。

叶西的脑子嗡嗡作响 —— 陈父是市卫生局的副局长，平时待人温和，怎么会和刘医生这种人扯上关系？而且 “陈局”“分成”“货”“供体” 这些词，无一不指向那个让他不寒而栗的猜测：刘医生根本不是什么 “无良诊所医生”，而是某个大型器官贩卖组织的成员，而陈父，很可能是他们的保护伞！

半小时后，刘医生从陈韵家出来，拎着的公文包明显鼓了不少。他上了本田车，朝着郊区的方向驶去。

叶西没有犹豫，立刻启动速度异能，像一道影子般跟在车后。

他特意控制着节奏，始终保持五十米的距离，既不会被后视镜发现，又能通过听觉捕捉车内的对话。

“老板，上面说最近要收敛点……” 开车的司机说道。

“收敛个屁。” 刘医生啐了一口，“只要有那老家伙在，我们做起事来就方便很多，这次的肾卖了三百万，他就拿了一半，咱们还有的赚。对了，下礼拜那个‘供体’准备好没有？买家是个大老板，要求很高，要年轻新鲜的。”

“准备好了，就在城郊的那个老诊所里，已经断水断粮三天了，保证‘干净’。”

叶西的拳头越攥越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让九绒分出一丝暖意，附着在自己的手机上 —— 手机卡是他刚刚新买的，旧的手机号码他暂时还不能用。 他用意念控制手机悬浮在车侧方，镜头对准车内，将刘医生和司机的对话全都录了下来。

叶西用意念控制手机灵活地避开迎面而来的车辆，银色的微光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本田车最终停在城郊的一间废弃工厂外。

刘医生和司机进了工厂，叶西没有贸然跟进，而是绕到工厂后方，用植物感知探查内部的情况——工厂里种着几株爬墙虎，叶西通过它们的 “视野” 看到，里面有五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在分拣器官保存箱，墙上还挂着一张全国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十几个点，每个点旁边都写着 “诊所”“医院” 的字样。

“原来这只是个中转站。” 叶西咬了咬牙，操控手机继续拍摄，直到把所有证据都录下来，才控制手机飞回自己手里。

叶西回到小镇边缘，找了家打印店，将刚刚拍到的照片都打印了出来，还将手机录音转移到一个u盘里，小心地将照片和u盘塞进信封，用意念操控一株藤蔓把这个信封从警察局的窗户缝里丢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叶西回到了之前的废弃仓库。他靠在墙角，胸口的暖意轻轻安抚着他激动的情绪：“九绒，明天就有结果了。”

第二天一早，叶西通过仓库外的收音机听到了新闻 ——“警方根据匿名举报信，捣毁城郊一器官贩卖中转站，抓获犯罪嫌疑人刘某等六人，查获大量器官保存设备及账本……” 他松了口气，以为正义终于来了。

可到了下午，新闻却突然改了标题：“经调查，刘某等人涉嫌非法行医，因证据不足，现已取保候审……”

“什么？” 叶西猛地站起来，冲到街边的报刊亭，拿起最新的报纸。

头版角落里写着：“卫生局副局长陈卫国表示，将严查非法行医行为，维护医疗秩序。” 照片上的陈父面带严肃，眼神却有些闪躲。

叶西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他立刻启动听觉异能，朝着卫生局的方向延伸 —— 他能听到陈父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语气带着不耐烦：“小刘，你怎么办事的，这几天尽快躲到外地去，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替罪羊我已经找好了，是个刚出狱的，给了他十万块，不会乱说话。”

“多谢陈局！” 电话那头的刘医生语气谄媚，“等我回来，一定好好孝敬您！”

“别废话，记住，不该说的别乱说，暂时停下手里的所有事情。” 陈父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一个黑色徽章摩挲着，徽章上刻着一个蛇缠绕着手术刀的图案。

叶西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他不仅没能让刘医生伏法，还发现陈父不仅是保护伞，似乎还属于某个更神秘的组织 —— 那个徽章，他在刘医生上次拿的公文包上也见过。

“原来如此……” 叶西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暖意变得冰冷而坚定，“既然这样都惩治不了你们，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叶西开始了秘密追踪。

他没有直接对陈父动手，而是通过九绒的感知锁定了陈父联系过的所有 “下线”—— 那些分布在全国的小诊所。

他利用速度异能，白天潜伏，晚上行动，在各个城市之间穿梭，每到一个地方，就用超能力收集证据，再以匿名的方式交给当地的可靠警察，或者直接捣毁诊所。

在南方的一个小镇上，他盯上了一家伪装成 “社区医疗站” 的诊所。

诊所的后门藏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门口有两个手持钢管的看守。

叶西没有硬闯，而是绕到巷子旁的老槐树下，用植物感知唤醒了树下的藤蔓 —— 那些藤蔓像是有了生命，顺着墙根爬到看守的脚边，突然缠住他们的脚踝，将他们绊倒在地。同时，叶西启动速度异能，瞬间冲进诊所，用听觉锁定了手术室的位置。

手术室内，一个年轻的女孩被绑在手术台上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刘医生的同伙正拿着手术刀准备动手。

叶西怒喝一声，意念一动，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突然炸裂，碎片溅落在地上，吓得医生连连后退。

叶西像一道闪电快冲过去，用九绒的尾巴形成一道银色的屏障，挡住跑进来的几个守卫的攻击，同时用念力夺过他手里钢管。

将女孩带走后，看着女孩全身冰冷，奄奄一息的样子他非常愤，眼神中凝聚出一团火焰，随即在他身后出现了一片火海。

警察赶到时发现诊所内已经被烧的没有一件完整的物品，但令人惊讶的是在火场出现一个黑色的箱子，里面居然是一个账本，完整记录着这个诊所近几年所有的非法买卖。

随后的几个星期中，在北方的一个城市里，叶西顺藤摸瓜发现一家藏在写字楼里的 “美容诊所”，实际上在进行眼角膜贩卖窝点。

这里的监控非常密集，叶西让九绒分出几道尾巴，带着细小的金属片贴在监控镜头上，挡住画面。然后他用听觉分辨出各个房间的人员分布，避开巡逻的保安，直接闯进了存放眼角膜的冷库。

冷库的门是电子锁，叶西用意念干扰了锁的电路，门 “咔哒” 一声开了。

他将里面的眼角膜保存箱全部搬出来，用藤蔓缠好，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同时把诊所的证据用他的方式交给了警察。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西部的一个偏远县城。那家诊所的负责人是个被收买的退伍军人，警惕性极高，诊所周围埋了不少简易的震动传感器。

叶西刚靠近，就被传感器察觉，负责人带着十几个手下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把猎枪。看到叶西二话没说就怒吼着，扣动了扳机。

叶西瞳孔骤缩，九条尾巴瞬间将他围了起来形成一个保护盾，子弹打在尾巴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后一颗颗都被弹开。

同时，他启动速度异能，绕到负责人的身后，操控周围的藤蔓缠绕住负责人的手脚，夺过他手里的猎枪。

“你以为躲在这种地方就安全了？” 叶西的声音带着寒意，“你们贩卖的那些器官都是从活人身上挖出来的，这笔账，该算了。”叶西话音刚落眼前瞬间出现一片火海。

就在这时，他的听觉突然捕捉到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 是陈父的号码！负责人的手机被叶西打落掉在地上，叶西用意念将手机吸到手里，按下了接听键。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陈父的声音传来，“那个神秘人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你尽快把剩下的‘货’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不要留首尾。”

叶西的心猛地一跳 —— 陈父知道他和他的团伙被追踪，可能还不知道一直追踪他的这个神秘人正是自己。

他没有说话，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

一个月后，全国十几个器官贩卖诊所被相继捣毁，涉案人员大部分都葬身火海，只有少数几个头目仍在逃脱。

叶西站在一座高楼的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胸口的暖意轻轻跳动。他手里拿着那个从负责人那里缴获的手机，手机里存着陈父和各个诊所的通话记录，还有那个蛇形徽章的照片。

“陈卫国，刘医生……” 叶西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淡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光，“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正用望远镜看着他，风衣的领口处，别着一个和陈父手里一模一样的蛇形徽章。那人拿起对讲机，声音低沉：“目标确认，是‘共生体宿主’。老板，要动手吗？”

“不用。”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让他先替我们清理这些没用的下线。等他找到陈卫国，我们再坐收渔利。”

“明白。” 黑衣人收起望远镜，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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