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滑雪与救人

把自己的来历半真半假地交代清楚后，龙弘涛心里像是搬开了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这一晚，他睡得格外香甜，连梦里都是“汉部落”的烤全羊和暖炕头。

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他兴致勃勃地用石臼捣碎了些坚果，混着鱼干和一点野茱萸，煮了一大锅浓香四溢的坚果鱼汤，美美地喝了一大碗，浑身都暖烘烘的。

吃饱喝足，他扒开兽皮帘子往外一看。嚯！雪停了，外面是个银装素裹的世界，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积雪厚得惊人。

他看着部落前那片覆盖着厚厚白雪、坡度平缓的山坡，心里突然痒痒起来。大学时和前女友一起在滑雪场摔得七荤八素的记忆涌上心头，虽然技术菜，但那风驰电掣的感觉确实让人上瘾。

“这天然滑雪场，不滑一下太可惜了！” 玩心大起，他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

他又钻回山洞，跑到岩根那里，比划着要两块长条形的、相对平整的木板。岩根虽然疑惑，但还是帮他找了出来。龙弘涛又用烧红的细木棍在木板前后端小心地烫出几个孔洞，然后找来韧性极佳的湿藤皮，搓成结实的绳子，穿过孔洞，做成了简陋的固定脚踝的绑带。

接着，他又找来两个用来架熏鱼的Y形木杈，削掉多余的枝丫，做成滑雪杖的模样。

一个原始人看不懂的奇怪装置就做好了。

一直好奇跟在旁边看的石爪忍不住了，仰着小脸问：“弘，这是什么？木头……脚上？做什么？”他的发音比以前清晰了不少。

龙弘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指着外面的雪坡：“这个叫‘滑雪板’！绑在脚上，可以在雪上面飞快地跑，像飞一样！不会陷进雪里！”

石爪的眼睛瞬间亮了，看了看洞外，又看向弘问：“飞？我也要！石爪也要飞！”

龙弘涛摸摸他的脑袋，蹲下来认真地说：“现在还不行。你看，”他指着石爪那双简陋的、只包着一层薄薄兽皮的“鞋子”，“你的‘鞋’太薄了，绑上这个去雪里玩，脚会冻坏的，会又红又肿，像被野兽咬了一样疼！等以后，我给你做一双暖和又结实的靴子，再带你玩，好不好？”

石爪的小脸垮了下来，撅着嘴，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哦……那……弘做好了靴子，一定要带石爪飞！”

“一定！拉钩！”龙弘涛伸出小拇指，勾住了石爪黑乎乎的小指头。虽然不明白“拉钩”是什么意思，但石爪觉得这动作很有趣，咯咯地笑了起来。

周围不少大人也被这新奇玩意儿吸引了，围过来看热闹，议论纷纷。

“弘又要弄什么奇怪东西？”

“把木头绑脚上？怎么走路？”

“他说能在雪上飞？”

龙弘涛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坐在洞口，小心翼翼地把那双简陋的滑雪板绑在兽皮靴外面，手里拄着“滑雪杖”，深吸一口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一开始有点生疏，差点摔个屁股墩儿，引得众人一阵低笑。但他很快找到了平衡感，大学时那点肌肉记忆回来了。

他撑着木杖，小心地在洞口平坦的雪地上滑行了几步，感觉还不错！

“看着啊！”他对着洞口眼巴巴望着的石爪和其他人喊了一声，然后转向那个缓坡，身体微微前倾，木杖向后一用力——

嗖！

他整个人顺着坡道就滑了下去！速度越来越快，寒风刮在脸上，带着雪沫，冷冽却无比刺激！

“哇！！！”洞口传来一片惊呼声，尤其是石爪，兴奋得又蹦又跳：“飞了！弘飞了！”

龙弘涛享受着这种久违的速度与激情，他努力控制着方向，在雪地上划出优美的弧线，时而加速，时而减缓，欢快的吼叫声在山谷间回荡。他在两座小山包之间来回穿梭，感觉自己真的像在飞翔，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玩了大概小半天，身上冒了汗，也有些累了。他准备滑回洞口，去应付那群看得眼热的大小粉丝们。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却急促的呼喊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喂——！有人吗——！”

“救……救命……”

声音不是从山洞方向传来的！

龙弘涛心里一凛，立刻停下动作，警惕地循声望去。只见远处最高的那座山梁上，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踉跄的身影，正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腰深的雪地里艰难移动，朝着部落的方向而来。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那是两个半大的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一男一女。两人身上只共同裹着一张破烂不堪、几乎无法御寒的兽皮，脸色冻得青紫，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龙弘涛的心一下子揪紧了。“逃难来的？其他部落被雪灾毁了？还是遇到了猛兽？”

他没有立刻迎上去，而是迅速滑回了洞口附近，保持着安全距离观察。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警惕——万一有诈呢？这冰天雪地的，突然出现两个陌生人。

但那两个孩子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女孩几乎完全靠在男孩身上，男孩则拼命咬着牙，用尽最后力气拖着她往前走，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呼喊着求救。他们的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和求生欲，不像是有威胁的样子。

“救？还是不救？” 龙弘涛内心挣扎。救，可能会给部落带来未知的风险。不救，这两个孩子必死无疑。

眼看他们越走越近，几乎能看清他们冻僵的脸上那绝望的表情。龙弘涛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飞快地解开滑雪板，朝着洞口喊道：“石爪！快去！叫岩母来！快点！说外面有陌生人！”

然后，他握紧了手中的一根滑雪杖，像标枪一样举着，警惕地站在原地，盯着那两个逐渐靠近的、在雪地里挣扎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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