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圆梦

《有缘在仙》一年00/著, 本章共1944字, 更新于: 2025-09-10 19:00

蕊芝仙子捡起葫芦碎片，她说：“你走吧。她说得对，我已犯下大错。”

“她是谁？”白蛇纳闷问道。

“她是另一个我。”

“我虽是妖，却也是道理分明之妖。三界自有三界定律，人妖仙本分三个等级，互不相犯。最理想莫过于各安本分，井水不犯河水。对于仙界来说，你收妖降魔，本是一段造福人间好事，为何现在却成了大错？”白蛇疑虑万千。

“你有所不知，擒妖虽然只是我一时贪玩。”

白蛇摇了摇头。

“当年圣母赠与我宝葫芦时，嘱咐我此物为神物，断不能肆意擒拿下界妖物。我也很疑惑，既然我已经是神仙了，手中又有神物，擒妖不正好是一件造福人间之事。我问圣母，此物既不能擒妖。那用来作甚？”

白蛇听着蕊芝仙子讲的如临其境，伸手便取来一片葫芦碎片把玩，这一拿，玩笑开大发了。这片葫芦碎片可真不是盖的，重得上千斤。

“我晕，这什么元素做的，元素周期表可有？！”白蛇惊讶道。说时迟，葫芦碎片已然跌下云层，瞬间化为两个火球，消失在两人眼前。

白蛇惊呆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蕊芝仙子，怕是又创下大祸，激动的差点就哭了。

“不碍事，这事因我而起，也是该有的一劫。”蕊芝仙子显得甚是淡定，安慰白蛇道。

白蛇被眼前的一切亮瞎了眼睛。

“你是否奇怪为何如此之重。此物人碰之正常轻重，妖碰之似有千斤，神仙碰之犹如空气。如今我两虽一个为仙，一个为妖，既有缘相处，我觉得你虽为妖精却也难得与众仙不同，和你聊天甚是舒服。说实话，这些话我早就想一吐为快了。只是这天界少有知音。”

蕊芝仙子这一席话，白蛇惊魂不定的心稍微安分了少许。

她看着眼前的蕊芝仙子，单纯善良，只是这仙子凡事皆困于自我，无法超脱于琐事之外，怕是日后多有磨难，居然生出一点怜惜之心。

“当时从圣母手中拿到此物，我真是如获至宝。天天盼望着能逮住几只妖，报了圣母一片好意。可当圣母和我说此物断不能降妖，我就傻了眼了。圣母和我说，这东西渴了可以用来装水，哪怕装果汁都行，就是不能乱念咒语乱吸东西。”

蕊芝仙子望着当年家的方向，若有所思说道：“这不就和我爹当年地里种的葫芦同个层次了。”

“所以没听圣母吩咐，私自擒妖？”

“我当时的想法与你相似，下界为非作歹的妖怪收了便收了。何必迟疑。后来我才知道，三界循环反复自有一套生态系统。都说上帝是公平的，我觉得天帝也是公平的。他们也是自私的。三界之中，神地位最大，人处中间，妖为最低。对比下来，最平凡莫过于人了，我经常看到偶有几个神仙观察下界众人经常用这群屌丝来呼唤。滑稽之极。”

蕊芝仙子举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繁星似乎会意，幻化成一个人脸模样，且道是谁，分明就是她本人模样，依旧是单纯的笑容。

“你没来之前，我每天对着此物聊天，你道她真能讲话？却是我内心的一些谈吐而已。这便是另一个我。破。”繁星散落，笑容迷离。

“嗯……”

“人有人道，妖有妖道，虽道不同不相为谋，人妖却有一个共同的终极目标。”

“成仙，为神。”白蛇望着满天繁星说道。这话白蛇深有感触。

“嗯，我有时在想，既然大家都有同一个目标，人有什么资格鄙视妖呢？妖又有何资格骚扰人呢？偏偏神的名额有限，形成了竞争关系。从古至今，大凡成仙为道者大部分都源自于人，来自妖界之物，必经过千世修行，万世轮回方才有成仙机遇。”

“……”听闻此番别致的言论，白蛇心情变得些许沉重。

白蛇不知自己选择是否正确，到目前为止，她确实未曾想过修炼成人，人也不过成仙的一次跳跳板，虽然此刻已然拥有一副人的肉身，却也是租用而已。

她最终的目标还是成仙。这副肉身就是一个过度，终有一天弃之不用。

“因果循环，为防止恐怖事件再度爆发，仙界便发了一条通告，理清为仙成神的流程。人的数量几许，妖的数量几许，都自有天意安排，含糊不得。每年收妖多少，谁人去收，是灭族还是留守，这些事务每年天界开大会的时候，都需要专人打报告的。”

“所以你私下擒妖，看似好事，却破了这宇宙循环之道，坏了这成仙为道的程序？！”白蛇恍然大悟。

“是的……”至始至终蕊芝仙子说起这番话题都略显疲惫。她似乎早就看透了因果循环。可已道破天机，天谴也许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