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公社的驴车本就不大,又赶上早高峰,一上来就挤满了人。林沐新刚站稳,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推得一个趔趄。
就在她要撞到前面人的时候,陆耀霆猛地转过身,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挡在她身前。他手臂微曲,轻轻护着她的后背,将她圈在自己和车辕之间,隔出一片小小的安全区域。周围的人挤来挤去,偶尔撞到陆耀霆的肩膀,他也只是皱皱眉,脚步却纹丝不动,始终稳稳护着她。
林沐新被圈在他身前,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阳光的气息。她抬头看他,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然是在用力稳住身形。颠簸的驴车晃了一路,他的手臂始终没离开过她的后背,像一道坚实的屏障,替她挡住了所有拥挤和碰撞。
林沐新心里忽然泛起一丝甜意,像揣了颗刚融化的糖,她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一路颠簸,两人终于到了镇上。他们在早市找了个靠近街角的空地,陆耀霆从背篓里拿出块干净的粗布铺在地上,林沐新把红枣红糖发糕一个个摆好,暄软的发糕裹着红亮亮的枣碎,刚摆好就飘出淡淡的甜香。
可等了快半个时辰,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却没人停下脚步。有人路过时扫一眼,嘴里还念叨着“不就是发糕嘛,家里都会做”,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沐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布角,眼里的光也暗了些。陆耀霆看在眼里,拿起一个递给她:“先吃点东西垫垫,别饿着。没人买也没事,咱们带回家自己吃,不亏。”
林沐新接过,却没胃口。她看着摆得整整齐齐的发糕,正想叹气,忽然有位挎着菜篮的阿姨停在摊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发糕上:“姑娘,你这发糕跟别家不一样啊,还放了红枣?”
林沐新眼睛一亮,立刻直起身:“阿姨,这是我做的红枣红糖发糕,又软又甜,您要不要尝一块?不好吃不要钱!”
阿姨笑着点头:“还有这好事?那我尝尝。”
林沐新赶紧拿起一块递过去,阿姨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哎哟,这发糕真软和!甜丝丝的还不腻,里面的枣碎也香,比我家蒸的好吃多了!”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姑娘,这发糕怎么卖?我买五个,给家里孙孙尝尝!”
“一毛钱一个,五个五毛钱!”林沐新手脚麻利地把发糕用油纸包好,递到阿姨手里。
阿姨刚走,旁边刚买菜的大婶就凑了过来:“刚才那阿姨说好吃,姑娘我也尝尝!不好吃真的不要钱?”
林沐新赶紧递上一块:“对不好吃不要钱。”
大婶尝完也赞不绝口:“确实不错,比普通发糕有滋味,我买三个!”
有了这两人开头,林沐新也来了劲。她学着旁边摊贩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吆喝起来:“走过路过别错过!红枣红糖发糕,又软又甜,一毛钱一个,不好吃不要钱咯!”
她的声音清亮,再加上发糕的甜香飘得远,很快就围过来不少人。
有人尝了觉得好,直接买三五个;有人想给家里孩子带,一下子买走七八个。陆耀霆也没闲着,帮着递发糕、收钱,动作虽不熟练,却格外认真。
没一会儿,30个发糕就被一扫而空。最后一个买发糕的大姐还拉着林沐新的手问:“姑娘,你明天还来不?我想天天来买!”
林沐新笑着点头:“来!大姐,我明天还在这儿,您想吃直接来就行!”
看着空了的布面和手里攥着的3块钱,林沐新心里又热又甜。
她今天一天就回本了,而且昨天买的那些东西至少还能再做30个!
她转头看陆耀霆,眼里满是笑意:“卖完了!我们全都卖完了!”
陆耀霆看着她笑弯的眼睛,也忍不住勾起嘴角,伸手帮她拂掉肩上的碎发:“嗯,厉害。”
有了这个好的开端,林沐新也敢放开手脚去干了。
趁着时间还早又买了些肉,跟鸡蛋,挣了钱也不能舍不得花,陆耀霆一个大男人营养跟不上可不行,又买了一些豆沙,她打算再做点豆沙的发糕,既然回本了,那明天可以多做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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