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阴谋，山寨拜门 》 上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书接上文，在杜波有幸偶遇童年之发小蒋龙，两人在经过了短暂叙旧后，杜波遵从师门之嘱咐，意欲在龙城巡捕局为发小蒋龙寻得一份充当眼睛的活计。

深夜的龙城热闹的紧，五行八作各门各派像夜游神一般此刻纷纷涌上龙城的大街小巷，饭香，酒香，脂粉香，充斥着龙城的大街小巷。

杜波笑着说：“我刚来的时候也惊着了，大城市就是大城市”

说到这一旁的蒋龙则有些落寞：“要不是家没了，谁愿意抛家来这打拼”

“话虽没错，但是咱们那一辈子也不会有出头的机会啊”

“你都拉上车了还机会呢”发小就是发小，说话从来不会顾及听者的意思，毕竟这才是兄弟呢，杜波自从来到了龙城很久没听过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了，当下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由于车行距离外一区巡捕局的距离不是很远，在穿过一条常常的暗门街，两人看着面前气派的宅邸，道。

“就是这”

蒋龙看着面前用红漆大字写的龙城巡捕局五个字显得有些蒙：“你把我带这干啥来？”

“给你找一份将来能罩着我的行当”杜波笑了笑。

就在两人准备上前的时候，两名扛着枪的巡捕走上前没好气的道：“臭拉车的，知道这什么地方呢，就往里面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杜波弯着腰谄媚的走上前掏出两包烟塞到来人手中道：“这不有尿尿不出来吗，劳您驾通报一声，就说外一聚财车行的杜波前来求见”

毕竟拿人手短，巡捕笑着将烟揣回自己口袋，换了一副样子道：“等会吧，我去给你通传一声”

一旁的蒋龙看着曾经那个怕事的发小如今成了自己几乎不认识的样子，小声道：“你跟他们认识？”

由于并不能如实告知蒋龙自己出身问题，杜波编造了一套说辞，打消着蒋龙的疑虑道。

“刚来的时候有幸给他们办过事承了个人情，等会吧，成不成过一会就有消息了”

此刻的巡捕局局长办公室，雷复轰此刻正在面客。

“局长，门口有一个拉车的说想要见见你”

“没告诉你我这有客人吗，叫他们滚”

巡捕：“他说他是外一区聚财车行叫什么杜波的”

雷复轰听着那似曾相识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道：“杜波？你确定？”

巡捕：“报告局长，他是这么说的，用不用小的把他们抓起来？”

雷复轰与一旁的神秘客人对视一笑道：“行了，把他带进来吧”

巡捕：“是”

“赵兄，你们的人来了”雷复轰大笑着道。

神秘男子看着雷复轰淡淡的道：“那咱们的合作就这么定了”

雷复轰看着手里的照片道：“放心，兄弟赚到钱少不了你那份人事，这你呆着不合适，先去后面躲躲，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

“雷局长您还认识我吗？”杜波一改先前雷复轰去堂口时候的那副样子，活脱就是一副孙子样道。

雷复轰也是常年在江湖上跑的这么一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早已驾轻就熟，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名青年能做出这副姿势肯定原与身边的蒋龙有关，当下也就附和的说着。

“认识，你们陈二爷最近还好吧？”

“二爷身子骨挺好，劳您关心了，晚辈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事相求，还望您能看着家师的面子上给晚辈一个面子”杜波特意在家师两个字上加重了语量。

“好说”

“是这样子的，我这兄弟刚从乡下来投奔我，您也知道，我自己顾自己还顾不来呢，想带兄弟在您这找一份活计，您看？.....”

雷复轰走到蒋龙身边一改刚才客气的模样，严肃的道：“哪人啊？”

蒋龙收拾了一下自己虽然满身补丁但却是干干净净的衣裳道：“回爷的话，小的是挡驾村的人”

“挡驾村？”雷复轰此刻仿佛明白过来什么，敢情自己不去找你们麻烦你们倒主动送上来找我不痛快了，正当他要拒绝杜波此行之意时，一旁的偏房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他想了想道。

“行吧，那就留下”

杜波虽不想表露的过于谄媚，但碍于蒋龙将来的生计只能强颜欢笑的弯腰鞠躬道谢。

“我这还有客人，那就不留你了，替我向你师傅带好，改日我上门请他喝茶”

杜波：“好嘞”

“来人”

正在门口巡逻的巡捕听着走进房门，雷复轰道：“带这小兄弟去换套衣服”

“是，局长”

在送走杜波一行人后，雷复轰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写什么，偏房的那名神秘中年此刻走了出来，雷复轰不客气的说着：“什么意思，这是给我插了个眼睛，老二的事情我还没找他们麻烦呢，他倒主动送上门来了”

神秘中年揭开蒙在头上的黑袍，来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青帮与杜波堂口一直合不来的青帮执法堂通字辈堂主赵蒙生，，露出满是刀割斧凿，满是伤痕的脸看着面前的合作伙伴道：“他能给咱们安眼睛，那你是干什么吃的，咱们不能利用这小子反向给他们安排一个眼睛吗？”

雷复轰阴狠的道：“你是说？”

赵蒙生并未说话，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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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早早就出车的杜波在一上午的拉车后，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走到城一门大鸟集市看着一旁满是人力车夫正聚在一起侃大山，杜波想着崔小辫先前所说的拉车并非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赚人脉，主动走上前道。

“哥几个这儿歇着呢？”

“妈的，现在的窝头真他妈没法吃，你瞅瞅，***那些奸商啥都往里面掺和”

杜波听着同车行的伙计对当今的局势发着牢骚，不过确实也不怪他，自从袁大总统就位之后，确实某些人生活好了起来，不过那也是那帮老总跟帮派混得好，他们这些底层人依旧管得了今天管不了明天，生怕那天一个不注意就回老家了。

“生意不好做啊，大半天了一个座都没有”李三蹲坐在车上丝毫不注意形象的抠着散发着恶臭的脚趾头，边撮还边闻着，那样子看的一旁的杜波心中一阵恶寒。

李三问着杜波：“你咋样？”

杜波：“还行吧，够一天的嚼谷了”

就在几人闲聊的时候，走过来两名身着崭新巡捕支制服的男子，一旁正侃大山的几个车夫见状纷纷拘谨起来，生怕这两人看他们个不顺眼，光挨两个大耳贴子还不算啥，就怕今天一天在白干了，末了在搭钱。

然而他们却看着其中一名巡捕此刻正与刚进车行的杜波点了点头示意，看的他们一阵发懵，纷纷在一旁交头接耳，没想到这小子还认识巡捕，不简单啊，比咱们混得好，丝毫没认出来眼前这名巡捕竟然就是昨夜晚间与他们打牌的蒋龙。

“谢了”兄弟之间远没有那么多的客套话，有时候一个微不足道的点头，一个摆手就能体现兄弟之间那不用言语来形容的感情。

杜波拍了拍发小蒋龙的肩膀笑道：“可以啊你小子，这身就是帅。”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早就注意到杜波的先前那名佛爷二子在刚荣了一个银包，正想去烟花楼打打牙祭呢就看见杜波与一群穷力本打着哈哈，他还好奇呢，看着这几名车夫中有一人眼熟，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没想到就是他，这才走上前打着招呼。

“你小子咋干上这行了”二子毫不理会一旁车夫的看法自顾自的说着，杜波看着他那一身黑色短打扮，束手，缠腿，先前还有说有笑的几个车夫看着他这身打扮纷纷不敢说话，其实也不赖他们，只是二子这一身打扮十足的江湖做派，只有跑江湖在道上混的才会这么穿衣服。

“你小子咋跑到这了，咋，老虎凳子没坐够”蒋龙身旁的一名巡捕手里拿着警棒丝毫不客气的说着。

二子看着来人，笑么呵的说着：“这不陶爷吗，今儿个您当班？”说完从口袋里取出两块大洋恭敬的递到他手里，这他才作罢，带着刚挑巡捕的蒋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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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头，您认识他”离开后的蒋龙看着先前那名江湖人士仿佛对发小杜波还挺熟，当下觉得有些疑惑，想着杜波这才来龙城不到一个月时间，咋就认识这种人了。

“你说那小子？城一门老荣们的佛爷”陶爷无精打采的回着。

“佛爷，什么意思？”由于蒋龙从小就在村里，从未出过村子，对那些江湖话语并不熟，当下便有些疑惑。

陶爷看着他这副空子的样子，耐心的解释着：“你刚来，对咱们这不太了解，佛爷说白了就是小偷，你要是想在咱们局里混得开，道面上这点事你还且得学呢，对了，这是你的”

说完他便将刚才二子孝敬的两块银元分了一块给蒋龙，其实他也不想到嘴的鸭子还让别人先咬一口，架不住出来当班前雷爷吩咐过了，这才割肉一般的分给他。

“这不合适吧”蒋龙看着手里的银元有些不好意思。

“啥合适不合适的，给你就拿着，这是规矩”

这一刻，他看着手里的银元，蒋龙的内心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哪里奇怪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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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一门...........

书接上文，杜波在偶遇佛爷二子之后，二子带着他回了堂口，中途恨其不争的问着：“你咋干上这行了，就算活不下去咱是不是也得要个脸啊”

杜波看着他那副瞧不起拉车的样子无语道：“干啥不是干”

二子说：“知道啥是力本儿吗，废物才是力本儿，这车又他妈不是你的，一天辛苦下来挣的那几个大子连车份都不够，肚子都糊不饱，就他妈一跑东洋的，末了末了号坎儿还得交钱，咋，你小子钱多？”

“你懂个蛋呐”杜波没好气的骂着。

二子想了想：“你要实在混不下去，不行就到我们这吧，虽说地位不高，但起码每天小日子过的舒坦，不用看别人脸”

杜波听着二子这话，突然一个念头涌了上来，问着：“你干这行是不是也得拜门？”

“废话，不拜门谁敢干，逮着了就是剁手”

杜波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道：“走，带我去你地盘转转，我也长个见识”

走进二子所在城一门荣门街，杜波看见了令他震撼的眼前一幕，上百名与自己年纪大差不差的青年或数个或几十个，正在练着他们赖以维生的手上本事，看着二子回来理都不理，依旧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事情，每一个小队伍前还有一名手拿荆棘藤条的中年人盯着他们，但凡有一个人手上功夫不到家，直接就是一藤条抽上去，顿时血肉绽开。

杜波算是长见识了：“敢情你们就是这么练功的？咋，有受虐狂倾向？”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话没听过？”二子则像个无事人一样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杜波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心中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站住！”突然从一旁的偏房走出几名手拿家伙什的打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二子殷勤的对着来人道：“七哥，带个空子前来拜门，给兄弟行个方便”

七哥并未搭理，坐在满是人群簇拥的一间瓦房前闭着双眼理都不理，单手比个二字，二子一看这副架势心领神会一般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票子夹在七哥单手之中，这才一旁众人让开道路。

杜波不解问道：“几个意思，你自己堂口回来还要给钱”

二子心疼的看着七哥手里的钞票对着身后的杜波不忿的道：“这账我给你记着，要还”

“去你大爷的”杜波没好气的照着二子屁股就是一脚。

再穿过外堂之后，二子一路上不知道贡献了多少银子，这才走到瓢把子门前，没想到过五关斩六将之后，最大的麻烦立在两人之前，二子实在是掏无可掏，对着身后的杜波不好意思的甩了甩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

杜波不情愿的从口袋里取出上一个座给自己的车费，走上前嘴里骂骂咧咧的塞了上去。

“大哥，有兄弟来拜门”

“嗯，你先下去吧”

二子一改先前与杜波聊天那种痞痞的样子，神色紧张的点了点头，退了下去，留杜波与荣门的瓢把子单处。

杜波看着面前胡子拉碴，一对丹凤眼，早已达到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地步的老头子，但出于江湖规矩还是施以抱拳礼，

“并肩子，甩个蔓儿”

杜波抱拳恭敬的道：“跟头”

“你当我是猪？”

杜波不明就里的道：“前辈，此话何解啊？”

“就那小子还不够格当保山，你来拜门连个硬货都没有，满口胡言，插下去”

来人猛地一喊，门外的人听见动静纷纷闯了进来，就等瓢把子一声令下。

二子见这一幕连忙出言解释着这小子就是个空子，您老人家别在意，别跟他一般计较。

杜波对发生在眼前这一幕丝毫不惧，走上前坐在一旁的榻上，言语中丝毫不给面子的说着。

“早就听说城一门老荣门的瓢把子麻五爷是个不拘小节的主儿，今天一见，看来跟外界说的并不一样啊”

此刻的麻五终于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青年坐直身子道：“那条线上开扒？”

杜波笑了笑道：“顶天立地拜青帮”

这话一出，别说麻五了，就连门外的二子都愣住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青帮弟子，就这想着先前还让他跟自己混呢，此刻的二子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麻五冲着门外摆了摆手：“都出去吧”

“是”

....................

麻五起身坐在一旁代表着瓢把子的位置上，由于他在龙城已经多年，江湖上那点事他比谁都清楚，由于外部势力前来，当下为了荣门的尊严以及对来人的尊重，一改先前架势沉声道。

“小兄弟，自报家门吧”

杜波抱拳施礼道：“晚辈在家姓杜，出门姓潘，头顶悟字，脚踩觉字，怀抱通字，家师崔小辫”

“荣门跟青帮历来无交集，有事吗？”

杜波淡淡的道：“晚辈受贵帮门人邀请，前来拜访前辈”

“没想到斗堂时隔二十年终于开香堂收徒了，浑爷现在还好吗，当年我与你师父还有一面之缘，已经二十年了”

“家父很好”

听着杜波这话，麻五愣了楞，转念便恢复正常，没想到当年叱咤龙城江湖的崔小辫竟然有儿子了，道：“既然没事情那我就不留你了”

“咱们谈个合作可好？”杜波想了想道。

麻五听着杜波这话明显来了兴趣道：“什么合作”

“晚辈从家父嘴中得知，荣门早就想来外一混饭，只不过碍于四爷当年的规矩一直停滞于此，晚辈今天来，替家父向您承诺，从今日起，荣门可以来外一立棍，您看可好？”

听着他这话，原本毫无反应的麻五瞬间又惊又喜，但又面不改色道：“此话当真？”

杜波斩钉截铁的道：“只要前辈守外一的规矩，我叫杜波，一口唾沫一个钉”

由于江湖中人说话自来就是七分假三分真，毕竟天下没有白来的美食，麻五心里很清楚，一个刚入帮的小弟子能为堂口瓢把子做主，肯定有所图，当下直截了当的说着。

“什么代价？”

“今日我与前辈定下一三年之约，从今日起如果贵帮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言声，当然，如果晚辈有用的着贵帮的地方，还望前辈给个面子”

麻五听着杜波这话丝毫不客气的笑着：“你只是一个悟字辈的弟子，你告诉我，你能帮得上我们什么？”

杜波心里明白，这是嫌弃自己人微言轻，当下淡淡的道：“那你怎么又能知道晚辈永远会在悟字辈呢？”

此刻，杜波言语中透露着一抹坚定。

这一刻，房间内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严肃的味道，麻五一动不动的紧紧盯着面前的青年，片刻后，开口道：“行，我答应你，今天开始，我荣门与你青帮斗堂定下三年之约，如有违反三刀六洞，拿酒来”

麻五朝着门口喊道，荣门麻五的心腹端着两碗酒走了进来。

“干杯”

“干杯”

直到两声清脆的碎响传来，这一刻，杜波的命运从此以后将截然不同，直到多年后，当他回忆起曾今的龙城岁月，一抹淡淡的笑容却奠定了他龙城青枭不可撼动的地位。

杜波走后，麻五的心腹烟壳子看着老大道：“五爷，就这么答应了？”

“壳子，多个香炉多个鬼，*******，一遇风云便化龙，这小子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话已经充分表露出麻五爷对眼前青年的评价。

（第十二章完）（5596字）

烟壳子看着五爷从来没有这么评价过一个人，默默的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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