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认亲：叔叔婶婶的热情

早饭的瓷碗碰撞出轻响，周玉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今天带你走趟亲戚，你叔叔、舅舅和小姨家都在滨城近郊，开车半小时就到。”她把记着地址的旧笔记本推到我面前，指尖点了点纸面，“都是看着天阳长大的自家人，不用拘束。”

顾天阳正往嘴里塞包子，闻言立刻抬头：“妈，我上午请个假陪你们去吧？”周玉兰却摆了摆手，把他的公文包递过去：“你安心上班，我带婉儿去正好。姑娘家凑一起，说说话也自在。”

回到房间，我打开衣柜翻找片刻，选了条肤色连裤袜打底，又盯着衣架看了半天——最终抽出了周玉兰上周穿过的那条浅蓝色连衣裙。领口的珍珠扣衬得人温婉，长度刚过膝盖，是长辈最待见的款式。对着镜子抹了层豆沙色口红，踩上细跟凉鞋走出房门时，恰好撞见周玉兰看过来的目光，她眼角微微一挑，没说什么，只是率先朝门口走去。我坐进副驾，安全带扣好的瞬间，车子便稳稳地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

第一站是叔叔顾千言家。门只开了条缝，就听见围裙摩擦的窸窣声，婶婶苏瑶探出头，看见我们立刻笑着拉开门：“大嫂可算来了！这位就是小婉吧？”她性子热得像夏天的太阳，一把拉过我的手往客厅带，茶几上的樱桃还挂着水珠，“我跟你叔叔念叨好几回了，说天阳这小子有福气，总算把这么漂亮的媳妇领进门了。”

叔叔婶婶的热情几乎要溢出来，苏瑶往我手里塞樱桃，顾千言就递来剥好的核桃，茶几上的果盘很快堆成了小山。

“娇娇没在家？”周玉兰端起茶杯问。

苏瑶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坐：“还能在哪儿？加班呢！都26岁的人了，一点不着急自己的终身大事。”她瞪了顾千言一眼，“都怪你爸，当初非说女孩当警察威风，硬让她报了警察学院！”

“这有什么难的？我让她马上回来。”顾千言说着就摸出手机要拨号。

此时的滨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三队办公室，顾天娇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视线死死钉在桌上那叠厚厚的卷宗上。这起涉案金额过千万的经济诈骗案，像是被人刻意掐断了所有线索——六个涉案嫌疑人，五个在一周内离奇死亡，有的“意外”坠楼，有的“突发”心梗，最后一个名叫“林晚”的女人，带着能定罪的核心账本销声匿迹，连沿途的监控都像是被人动了手脚，没留下半点有用的影像。

她对着白板上画得密密麻麻的关系网叹气，指尖刚要碰到马克笔标注疑点，手机突然在桌面上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老爸”两个字让她皱了皱眉，接起电话时，声音里的疲惫藏都藏不住：“喂，爸。”

“下班赶紧回家，你大伯母带着你嫂子过来串门，一家人吃顿团圆饭。”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军人出身的威严，不容置喙。

顾天娇急了：“爸，我今晚真得加班，案子正卡在关键节点……”

“必须回来！”顾千言直接打断她，“工作再忙也不能不顾家，我们都等你。”

顾天娇还想争辩，手里的手机突然被抽走。她抬头一看，队长李建军站在旁边，对着电话那头客气地笑了笑：“顾叔叔您好，我是天娇的队长。她今晚确实有任务，但案子也不差这三两个小时，我让她准时回去陪您。”

挂了电话，李建军把手机塞回她手里：“去吧，回家吃口热饭，换个脑子说不定思路更清。这案子邪门得很，别钻牛角尖。”

顾天娇拗不过，抓起外套快步下楼。警车鸣着短促的警笛穿梭在正午的车流里，她一脚油门踩下去，轮胎碾过路面的“吱呀”声，像是在发泄心里的烦躁与不甘。

推开家门时，客厅里果然热闹。父母和大伯母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她穿着一条天蓝色连衣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手里端着茶杯的姿势娴静，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柔和得像幅画。

听见开门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周玉兰立刻笑着起身：“天娇回来啦？快过来，大伯母给你介绍。”她把我拉起来，对着顾天娇招手，“这是你嫂子，林清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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