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疑难杂症难众医，西医手段遇瓶颈

面对林薇突如其来的追问，张角心念电转。

这位林医生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她的眼神锐利，带着一种科研工作者特有的追根究底的精明。过于敷衍或重复之前的说辞，恐怕只会让她更加怀疑。

他略作沉吟，决定采取一种半真半假、引导式的回答，既满足她的部分好奇心，又将她的思路引向一个看似合理却又无关核心的方向。

“具体的操作，确实就是用手在壶口上方凌空画了几个简单的图案，类似于心理暗示中的手势引导。”张角语气平和，仿佛在描述一个有趣的心理学现象，“至于特殊的物质……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那壶水本身。我们老家的说法，用的得是‘无根水’，也就是直接从水龙头接的、未经烧开的生水，认为这样的水‘生气’更足，当然，从科学上讲，这可能是因为生水温度更低，物理降温效果更好。”

他巧妙地将“无根水”的概念偷换成了“生水降温”，并再次强调了“心理暗示”和“物理原理”。

林薇听完，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微微眯起，似乎在仔细咀嚼他的话。她并没有立刻反驳，但眼神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消散。作为一名顶尖的医学专家，她见过太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临床案例，深知人类认知的局限性。张角的解释听起来合理，但直觉告诉她，昨天那孩子退烧的速度和方式，绝非“物理降温”和“心理暗示”能完全概括。

“心理暗示和物理降温，确实可以对某些应激反应产生影响。”林薇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清冷，但少了几分咄咄逼人，多了几分学术探讨的意味，“但像昨天那样迅速且彻底的降温，尤其是针对那种程度的炎症反应，很难用巧合来解释。你当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水的温度变化？或者孩子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她还在试图从科学角度寻找突破点，甚至开始询问主观感受，这已经超出了她平时极度客观的风格。

张角心中暗赞此女心思缜密，面上却露出回忆和些许困惑的表情：“特别的地方？好像……没有。就是很平常地喂水。可能真的是孩子自身的免疫系统在那一刻刚好突破了临界点吧。”

他再次将一切归功于“巧合”和“孩子自身”，完美地堵住了林薇的追问。

林薇沉默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隐瞒，但最终失败了。张角的眼神太过平静和坦然，仿佛说的就是全部事实。

她轻轻推了一下眼镜，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道：“你是化工所的？研究哪个方向？”

“嗯，主要是高分子材料和一些有机催化方面的分析工作。”张角答道，心里猜测着她问这个的用意。

“化工……”林薇若有所思地低声重复了一句，却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谢谢你的解答。我还有病人，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白大褂的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身影很快消失在医院的人流中。

张角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微凝。这位林薇医生，比他想象的更加敏锐和难缠。不过，暂时看来，她只是出于学术好奇，并未联想到超自然层面，这算是个好消息。

他松了口气，也离开医院，返回研究所。

下午的工作波澜不惊，王组长似乎暂时消停了，没再找麻烦。张角一边处理日常工作，一边继续暗中留意异常数据，同时思考着如何获取资源。

下班铃声一响，他立刻收拾东西，再次前往市区那家大中药店。这次，他直接找到了坐堂的老中医，委婉地表示想寻找一些年份久、品质好的野生药材，价格不是问题。

老中医打量了他几眼，摇了摇头：“小伙子，现在真正的野山参、老何首乌，那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市面上九成九都是人工种植或者假冒的。我们店里偶尔能收到一点货，也早就被老客户预定了，根本留不住。”

张角闻言，虽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真正的灵物早已绝迹，即便有，也绝非轻易能买到。

他退而求其次，购买了一些品质最好的种植人参、灵芝孢子粉，以及朱砂、雄黄等矿物药材（虽然达不到制符要求，但或许有其他用途），又买了一整套传统的煎药砂锅和研钵，几乎花光了原主本就不多的积蓄。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出租屋，天色已晚。他先将药材分门别类放好，然后开始日常的修炼。

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平静，但张角知道，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张角正在食堂吃饭，忽然听到隔壁桌几个来自市中心医院的实习生正在低声议论，语气中带着 frustration（挫折感）和不可思议。

“哎，你们听说了吗？儿科那边收了个怪病人，才八岁的小女孩，莫名其妙全身器官功能衰竭，查遍了所有指标都找不到原因！” “何止啊！ICU（重症监护室）也有一个，busines**an（商人），突发怪病，肌肉溶解，肾功能崩溃，但所有病毒、细菌、毒素筛查全是阴性！” “还有神经内科那个，进行性肌无力，像是渐冻症，但发病速度和症状又完全不典型，所有专家会诊都一筹莫展……” “听说林薇副主任都亲自参与会诊了，也是毫无头绪。现在院里下了封口令，怕引起恐慌。” “真是邪了门了，最近怎么尽这种疑难杂症，完全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解释范围……”

张角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全身器官功能衰竭查不出原因？肌肉溶解毒素筛查阴性？进行性肌无力却不典型？

这些症状……听起来似乎都指向了某种超越常规病原体伤害的、直接侵蚀生命本源的破坏！

这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原主猝死前的症状（心力衰竭？）、邻居孩子那诡异的邪热、以及研究所数据中隐含的那丝躁动侵蚀感！

难道……这些突然出现的疑难杂症，并非孤立的个案，而是与那隐藏在暗处的、能操纵异常能量的势力有关？！

他们的实验失控了？还是……开始在更大范围内进行某种可怕的测试？！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如果猜测是真的，那意味着危机正在悄然扩散，而现代医学在面对这种超自然层面的侵害时，很可能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他没想到会联系他的人。

林薇。

「张先生，冒昧打扰。听闻你对一些民间土法颇有了解。我院近日接收了几例极其棘手的疑难病例，现代医学手段均告无效。不知你是否方便来院一趟，或许能提供一些不同的思路？（仅作学术参考，并非正式会诊）」

张角看着这条消息，瞳孔微微收缩。

冰山女院长，竟然会主动向他这个“偏方”爱好者求助？

看来，医院的情况，远比他刚才听到的更加严峻和诡异。

而这也意味着，一个机会，或许正摆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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