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杂货铺老板的“反向促销”

王磊蹲在废弃矿洞深处，听着外面李铁蛋渐渐远去的骂声，终于松了口气。他摸了摸刚才被史莱姆撞飞的村长“躺过”的地面，沾了一手湿泥，赶紧在裤子上蹭了蹭——虽然裤子已经脏得不能再脏了。

“得搞点像样的装备才行。”他看着自己手里那沓“带味儿的草纸”，越看越心酸，“总不能一直拿这玩意儿当武器，万一真激怒了哪个硬茬NPC，1%的闪避可不够用。”

他记得村里有间杂货铺，就在铁匠铺隔壁，老板是个出了名的小气鬼，据说连卖颗白菜都要数清楚叶子数量。但再小气，总该有把能防身的木剑吧？

王磊小心翼翼地从矿洞溜出来，确认四周没人，猫着腰贴着墙根往杂货铺挪。路过刚才史莱姆滚过的地方，还能看到一串歪歪扭扭的绿色泥印，像条巨型鼻涕虫爬过的痕迹，引得几只好奇的鸡围着啄食。

“赵老板？赵老板在吗？”王磊站在杂货铺门口，试探着喊了两声。

铺子里光线昏暗，货架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些瓶瓶罐罐，一个戴着瓜皮帽、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蹲在柜台后，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嘴里还念念有词：“一文钱进的，得卖三文……不对，五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这就是杂货铺老板，赵老抠。

赵老抠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王磊，当看到他那身“行头”和散发的味道时，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别挡着我做生意！”

“老板，我是来买东西的。”王磊赶紧表明来意，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木剑，“我要那把木剑。”

赵老抠眼睛一亮，立刻从柜台后站起来，脸上堆起假笑：“哎哟，是顾客啊！刚才没看出来，抱歉抱歉！” 他搓着手走到木剑前，小心翼翼地取下来，“这可是咱店的镇店之宝！纯手工打造，削木如泥（仅限软木），只要五十个铜板！”

王磊掏了掏口袋，摸出三个铜板——这是他降生时系统送的启动资金，刚才跑太快差点丢了。

“老板，我只有三个铜板……”他有点尴尬。

赵老抠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把木剑往墙上一挂：“三个铜板？买根柴火都不够！走走走，别耽误我算账！”

就在这时，杂货铺的货架突然“哐当”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赵老抠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嘴里嘟囔着：“什么玩意儿……”

王磊眼前却突然弹出一行系统提示，字体闪着诡异的绿光：

【检测到杂货铺区域BUG触发（bug-007），老板“赵老抠”进入“买一送十”模式（限时10分钟），所有商品强制打折，且购买即赠送十倍附加物品（物品随机，大概率为废品）。】

王磊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赵老抠转过身，眼神突然变得呆滞，嘴角机械地往上翘，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顾客您好，本店今日大酬宾，买一送十，童叟无欺。木剑原价五十铜板，现在只需……三个铜板。”

王磊：“？？？”

“买木剑，送、送十双破草鞋。”赵老抠的嘴像是被人提着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同时手指了指柜台下的一堆破烂。

王磊低头一看，果然是十双草鞋，鞋底都磨穿了，有的还缺了个洞，看起来像是被老鼠啃过。

“这……划算啊！”王磊赶紧把三个铜板拍在柜台上，“老板，我买了！”

赵老抠机械地收下铜板，把木剑递给王磊，然后弯腰从柜台下拖出一个麻袋，往桌上一倒——十双破草鞋“哗啦”一声堆成了小山。

王磊拿起木剑掂量了一下，手感还行，至少比草纸硬实。他正想把草鞋塞进背包（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用），目光又落在了货架上的疗伤药上。

“老板，那疗伤药多少钱？”

“疗伤药，五个铜板一瓶，买一送十袋过期面粉。”赵老抠依旧用那副呆滞的表情回答。

王磊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他看了看手里的“带味儿的草纸”，又看了看赵老抠，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把草纸递过去：“老板，我用这个抵五个铜板，行不？这可是……稀有道具！”

赵老抠盯着草纸看了三秒，鼻子下意识地皱了皱，似乎闻到了味儿。但BUG模式显然压制了他的理智，他机械地接过草纸，捏着指尖嫌弃地丢进柜台抽屉，然后从货架上拿下一瓶疗伤药，又拖出一个更大的麻袋——里面装着十袋贴着“过期三个月”标签的面粉。

“交易完成。”赵老抠说完这句话，突然打了个哆嗦，眼神恢复了清明。他看着桌上的破草鞋和面粉，又摸了摸抽屉里的三个铜板，一脸茫然：“我刚才……做了啥？”

王磊怕他反应过来反悔，赶紧抓起木剑、疗伤药，把草鞋和面粉一股脑塞进背包（幸好游戏背包有负重BUG，装多少都不沉），转身就往外跑：“老板再见！下次还来照顾你生意！”

赵老抠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抽屉，伸手摸出那沓“带味儿的草纸”。一股熟悉的酸腐味直冲鼻腔，他差点没吐出来，赶紧把草纸扔回抽屉，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破玩意儿！三个铜板买把木剑还送一堆破烂？我怕不是中邪了！”

他越想越气，瞥见隔壁铁匠铺的烟囱正在冒烟，心里突然冒出个坏主意。

“让你老王天天跟我抢生意，”赵老抠捏着鼻子捡起草纸，鬼鬼祟祟地溜到铁匠铺后门，“给你加点‘料’！”

铁匠铺里，王铁匠正光着膀子拉风箱，火苗“呼呼”地往上窜，映得他满脸通红。赵老抠瞅准机会，飞快地把草纸塞进风箱的进风口，然后溜回了自己的铺子。

没过多久，铁匠铺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风箱的出风口喷出一股浓绿色的烟雾，像是打翻了颜料桶，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比王磊身上的味儿还上头。

“咳咳咳！什么东西这么臭？！”王铁匠被呛得直咳嗽，手里的铁锤都掉在了地上。

绿烟顺着门缝飘到街上，路过的村民闻到味儿，纷纷捂住口鼻，四处张望：“哪来的烟？是不是着火了？”

更遭殃的是刘大妈的鸡群。绿烟刚好飘过鸡窝，翠花带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几十只鸡像是炸了营，扑腾着翅膀四处乱飞，有的撞在墙上，有的飞到了屋顶，还有的直接冲进了村民的院子，把晾晒的衣服啄得稀烂。

“我的鸡！我的鸡啊！”刘大妈追着鸡群跑，头发都乱成了鸡窝。

一时间，稻香村鸡飞狗跳，哭喊声、咒骂声、鸡叫声混在一起，比过年还热闹。

躲在角落里观察的王磊：“……”

他看着那股熟悉的绿烟，再联想到自己那沓草纸，大概猜到了发生什么。

“赵老板这报复心也太强了吧……”王磊咽了口唾沫，赶紧握紧手里的木剑，“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这波风头过了再说。”

他转身朝着村外的小树林跑去，身后传来赵老抠和王铁匠的对骂声：

“姓赵的！是不是你在我风箱里塞了东西？！”

“胡说八道什么！我看是你自己烧了什么破烂吧！”

“你那杂货铺除了破烂还有啥？肯定是你搞的鬼！”

王磊边跑边笑，突然觉得，有了木剑和疗伤药，就算被全村NPC追打，好像也没那么惨了。

至少，他现在有“武器”了。

虽然这武器的来历，和它引发的连锁反应，都离谱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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