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公会首秀——给河神“上供”

破庙的供桌上摆着半袋面粉，旁边是理论帝从槐树林摘的槐花——绿莹莹的花瓣沾着露水，看着倒新鲜。但没人动筷子，连总惦记吃的大黄都趴在地上，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

理论帝捏着下巴盯着面粉袋，眼镜片后的眼睛转得飞快：“我想明白了。”他突然一拍大腿，供桌被震得晃了晃，“刚才没触发河神，不是攻略错了，是祭品不对！草纸太寒酸，影子是BUG产物，河神看不上！”

王磊正用树枝逗供桌下的小史莱姆玩，闻言抬头：“那啥祭品看得上？总不能扔金币吧？咱们公会仓库比脸还干净。”

“要活物！”理论帝把《游戏攻略大全》翻得哗啦响，指着某一页加粗的字，“你看！这里写‘上古献祭多以活物为礼，生灵之气最易引神明显灵’！咱们得找活物给河神上供！”

林晓晓刚把飘到房梁上的影子拽下来，闻言皱眉：“哪找活物？村里的猪牛羊都在NPC圈里拴着，总不能去偷村长家的驴吧？”

“偷鸡啊！”理论帝眼睛一亮，伸手往村东头指，“刘大妈家那窝鸡！个个肥得流油，生灵之气肯定足！再说了——”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那只叫翠花的母鸡，跟着非酋兄弟混过，说不定自带BUG光环，河神见了指定高兴！”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别吧？刘大妈护鸡跟护命似的，上次我就碰了下鸡窝，被她追着打了半条街。”

“怕啥？咱们是公会行动！”理论帝拍着胸脯，“我指挥，你和小辣椒负责偷，闷油瓶断后——他刚从槐树林回来，手里还拿着根木棍，正好能挡刘大妈的扫帚！”

话音刚落，破庙门口传来“咚”的一声。众人回头一看，是闷油瓶到了。他还是那副寡言寡语的样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战士甲，手里攥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木棍上还沾着几根鸡毛——估计是躲刘大妈家鸡时蹭的。听到“断后”两个字，他默默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林晓晓看着闷油瓶手里的木棍，又看了看理论帝信誓旦旦的脸，突然觉得有点靠谱：“行。偷就偷。但说好，被发现了我先跑，你俩殿后。”

“没问题！”理论帝满口答应，转头给王磊使眼色，“非酋兄弟，你跟翠花熟，等会儿你去引开它，我和小辣椒抓其他鸡！”

王磊还想反驳，却被理论帝推着往村东头走。大黄叼着麻袋跟在后面，大概以为要去捡红薯，尾巴摇得欢快；巨型史莱姆“咕噜咕噜”地滚着，路过菜地时还顺手粘了片青菜叶，粘在身上当装饰。

刘大妈家的鸡窝在院角，用篱笆围着，十几只母鸡正趴在窝里下蛋，翠花站在篱笆顶上，昂首挺胸地当“鸡王”，时不时“咯咯”叫两声，派头比村长还足。

“行动！”理论帝蹲在院墙外，压低声音发号施令，“非酋兄弟，上！”

王磊硬着头皮绕到篱笆旁，对着翠花吹了声口哨：“翠花！过来！”

翠花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眼，似乎认出了这个“曾把它塞背包的人”，扑腾着翅膀从篱笆顶上飞下来，凑到他脚边“咯咯”叫，还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真听话！”理论帝眼睛一亮，冲林晓晓使了个眼色，“趁现在！”

林晓晓像只猫似的窜到篱笆边，匕首轻轻一划就割开了篱笆绳。理论帝紧随其后，伸手就往鸡窝里抓——他瞄准了一只最肥的芦花鸡，刚碰到鸡毛，那芦花鸡突然“嗷”地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往院外飞。

“别叫！”理论帝手忙脚乱地去捂鸡嘴，结果没抓稳，芦花鸡“扑棱”一下飞出去，正好撞在院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一响，彻底惊动了屋里的刘大妈。

“谁偷我鸡！”刘大妈的怒吼声从屋里传来，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开门响。她手里攥着把扫帚，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眼就看到了扒在篱笆上的理论帝和林晓晓，还有在脚边晃悠的王磊。

“好啊！又是你这臭小子！”刘大妈指着王磊就冲了过来，扫帚带着风声往他身上招呼，“上次偷我鸡下的蛋，这次还敢来偷鸡！我今天非把你头发薅光不可！”

王磊赶紧往旁边躲，翠花被扫帚带起的风吓了一跳，扑腾着翅膀飞到刘大妈头上，对着她的头发“咯咯”叫。

“翠花！你个叛徒！”刘大妈气得跳脚，伸手去抓头上的鸡，手里的扫帚也忘了挥。

理论帝趁机往鸡窝里抓了一把，抓着两只母鸡就往外跑：“撤！快撤！”

林晓晓也拽着一只乌鸡跟在后面，闷油瓶举起木棍挡在院门口，对着追出来的刘大妈“嗯”了一声——大概是在警告她别追。

可刘大妈哪肯罢休？她一把扯下头上的翠花，往地上一放，对着鸡窝喊：“鸡崽子们！给我追！啄死这群偷鸡贼！”

话音刚落，鸡窝里的十几只母鸡突然像接到了指令，“呼啦啦”地飞出来，跟着翠花往众人身后追。它们扑腾着翅膀，嘴里“咯咯哒”地叫着，爪子蹬得飞快，转眼就追上了跑在最后的理论帝。

“哎哟！”理论帝被一只母鸡啄了下屁股，疼得嗷嗷叫，手里的芦花鸡也掉了一只，“闷油瓶！快挡一下！”

闷油瓶举起木棍想赶鸡，结果鸡群太灵活，绕着木棍往他腿上啄。闷油瓶皱着眉，默默往旁边退了两步——他大概觉得对付鸡比对付NPC还麻烦。

“别退啊！”理论帝快哭了，他现在被鸡群围在中间，前有刘大妈的扫帚，后有母鸡的尖嘴，跑都没地方跑，“小辣椒！非酋兄弟！救我！”

林晓晓回头一看，忍不住笑出声——理论帝的法师袍被鸡啄破了好几个洞，头发上还沾着根鸡毛，样子狼狈得很。她扔出一把匕首，擦着理论帝的耳朵飞过去，钉在他旁边的树上，鸡群被吓了一跳，暂时停了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林晓晓喊道。

王磊也拽着理论帝往槐树林跑，大黄叼着掉在地上的芦花鸡跟在后面，巨型史莱姆则用身体挡住鸡群，把几只跑得最快的母鸡裹进粘液里——虽然没伤到它们，但至少延缓了追击速度。

刘大妈带着翠花追在后面，手里的扫帚挥得呼呼响：“别跑！把鸡还给我！不然我就告诉村长！让他带全村人来抓你们！”

“不还！这是给河神上供的！”理论帝边跑边喊，还不忘给自己找理由，“等河神显灵了，给你发个‘养鸡模范’称号！”

“我才不要称号！我要我的鸡！”刘大妈气得直跺脚。

众人一路狂奔，冲进槐树林才敢停下喘口气。理论帝瘫坐在地上，捂着被啄疼的屁股直哼哼；林晓晓靠在树上，手里还紧紧抓着那只乌鸡，乌鸡吓得缩着脖子，连叫都不敢叫；闷油瓶蹲在旁边，用木棍扒拉着粘在史莱姆身上的母鸡——那几只母鸡被粘液裹着，正扑腾着翅膀挣扎。

王磊把翠花从鸡群里抱出来，母鸡在他怀里“咯咯”叫，像是在抱怨刚才的混乱。他看着地上喘粗气的理论帝，忍不住问：“会长，这就是你计划的‘公会首秀’？偷鸡被鸡追？”

“这叫……战术撤退！”理论帝梗着脖子反驳，还不忘整理了下皱巴巴的法师袍，“你懂什么？这是为了麻痹刘大妈！等她放松警惕了，咱们再去偷——不对，是再去‘请’鸡！”

林晓晓把乌鸡往地上一放，乌鸡立刻扑腾着翅膀往树林外跑，估计是想回鸡窝。“别请了。”她翻了个白眼，“再去一次，咱们就得被鸡群啄成筛子了。”

闷油瓶突然指着史莱姆身上的母鸡，低声说：“够了。”

众人一看——史莱姆身上裹着三只母鸡，加上林晓晓刚才抓的那只（虽然跑了一只），理论帝手里还攥着一只，算下来正好四只。

“还真够了。”理论帝眼睛一亮，也不疼了，爬起来就往河边指，“走！去给河神上供！这次肯定能成！”

王磊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突然有点同情那个被BUG卡在河里的老李头——要是真被这四只鸡砸中，估计得骂得更凶。

一行人带着鸡往河边走，刚到河边，就看到老李头正蹲在河边钓鱼。他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看到众人手里的鸡，脸瞬间黑了：“你们又来干什么？还带了鸡？想把我这儿当养鸡场？”

“老李头大爷，这是给您上供的！”理论帝把手里的母鸡往地上一放，母鸡扑腾着翅膀想跑，被他一脚踩住了尾巴，“您就收下吧！这可是刘大妈家最肥的鸡！”

“谁要你上供！”老李头气得把鱼竿往地上一扔，“我就是个看河的！不是河神！快把鸡带回去！不然我真喊村长了！”

“别啊！”理论帝还想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咯咯哒”的叫声——刘大妈带着翠花和剩下的鸡群追过来了，手里的扫帚还沾着槐树叶。

“好啊！你们果然在这儿！”刘大妈指着地上的鸡，“还敢给这老东西送鸡？快还给我！”

老李头一听不乐意了：“你说谁老东西呢？我年轻着呢！”

“说的就是你！”刘大妈叉着腰，“纵容偷鸡贼，你也不是好东西！”

“你才不是好东西！”老李头也站了起来，和刘大妈吵了起来，“你家鸡天天往我河边拉屎，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地上的鸡也趁机扑腾着翅膀往回跑，翠花带头领着鸡群往村里冲，跑得比谁都快。

王磊看着混乱的场面，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理论帝，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拉了拉林晓晓的袖子：“咱们快跑吧，等会儿村长来了就麻烦了。”

林晓晓点点头，拽着理论帝就往破庙走。闷油瓶默默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那根木棍，只是上面的鸡毛掉了不少。

理论帝被拽着走，还不忘回头喊：“老李头大爷！您再考虑考虑！鸡真的很肥！”

老李头正和刘大妈吵得凶，没空理他。

回到破庙，众人都累得瘫在地上。供桌上的面粉还在，槐花也还新鲜，就是没了鸡——别说上供了，连顿鸡肉饺子都吃不上了。

“都怪刘大妈！”理论帝捶着供桌，“要不是她追过来，河神肯定能收下祭品！”

王磊没说话，从背包里掏出之前从村长家摸的炒花生，分给众人：“吃点花生垫垫吧。下次别惦记鸡了，咱们去挖点野菜包饺子也行。”

林晓晓剥开一颗花生扔进嘴里，瞥了眼理论帝：“下次听你的还是听史莱姆的？”

理论帝张了张嘴，最终没敢说话——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神级指挥”在BUG面前，确实不太靠谱。

闷油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放在供桌上——是半块干硬的窝头，大概是他之前藏的。他推了推窝头，对着王磊和林晓晓“嗯”了一声。

“谢了啊闷油瓶。”王磊拿起窝头掰了一小块，递给大黄。

夕阳透过破庙的屋顶照进来，落在供桌上的花生和窝头上，暖洋洋的。虽然公会首秀搞砸了，还被鸡追了半条街，但没人真的生气——大概是在这BUG横飞的新手村待久了，连“被鸡追”都成了能笑着聊的事。

理论帝啃着花生，突然又开口：“我觉得……下次可以试试偷赵老抠的兔子。他家兔子没刘大妈家鸡凶。”

林晓晓：“……”

王磊：“……”

闷油瓶默默把手里的木棍往旁边挪了挪，似乎在为下次“断后”做准备。

破庙外的槐树林里，翠花带着鸡群回了村，路过破庙时还对着里面“咯咯”叫了两声，像是在嘲笑这群偷鸡贼。

“摆烂小分队”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明明想干件“大事”，结果总在奇怪的地方栽跟头，最后靠着互相打趣和半块窝头，又觉得明天还能再试一次。

至少，比一个人孤零零地躲BUG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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