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山本落网

冰冷的手铐锁着山本亮的手腕，金属链在清晨的寒风中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军人正用力将他往押运车方向拖拽，他踉跄着，目光却像被磁石吸附般，死死钉在不远处人群里的一道身影上。

那身影穿着不起眼的灰色风衣，站在军人队列的边缘，侧脸对着他——正是几天前在据点里“通风报信”、却谎称“已扫清外围障碍”的核心手下。山本亮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因被捕而紧绷的身体瞬间迸发出惊人的戾气，挣脱了军人的钳制，猛地向前挣了两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眼神里翻涌着嗜血的狠厉——那是困兽被逼至绝境时，独有的、要同归于尽的疯狂，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用牙齿和指甲将对方撕碎。

“别乱动！”身旁的军人厉声呵斥，狠狠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跪在地上。山本亮却丝毫未动，依旧抬着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人，像极了雪原上失去族群、却撞见天敌的饿狼，每一道目光都带着蚀骨的恨意。

那人被他看得浑身一僵，随即挺直了脊背，拨开人群走到他面前，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拧起眉头，露出嫌恶至极的神情。“收起你这副鬼样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山本亮，声音不大，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你应得的报应。”

山本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更狰狞的笑，沙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从喉咙里挤出来：“是你……是你把路线卖给他们的？”

那人眼神骤然闪烁，手指无意识攥紧了风衣下摆，飞快瞥了眼身旁紧盯这边的军人——他们腰间的配枪正泛着冷光，到了嘴边的“绿色组织”几个字像被扼住喉咙般猛地咽了回去，随即猛地抬高音量，右手重重指向山本亮，语气装得义正辞严：“我不过是在为老麦克报仇！你忘了他是怎么死的？是你一枪打死的。”他指着山本亮吼道，“当年若不是老麦克收留，你和你哥哥早就烂在了泥里，饿死，冻死，被野兽吃了。”

山本亮依旧狠狠的瞪着他，许久之后才说：“这世界本该如此，弱肉强食。”

“好一个弱肉强食，说这话你对得起那些曾经帮助你的人吗？”

“哼，帮我，”山本亮喉间溢出一声短促又阴恻的嗤笑，红血丝密布的眼睛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弄，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帮我？”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老麦克那是在养一条能咬人的狗，他给我一口饭，是要我替他撕咬挡路的人，替他舔干净沾满血的钱袋子，这也配叫‘帮’？”

他狠狠挣了挣被手铐锁死的手腕，金属硌得腕骨生疼，链声刺耳，与眼底的狠戾相互撕扯。“你真以为他收留我和我哥，是心善？他不过是看中我们命贱，敢拼命，死了也不用赔丧葬费！”他的目光扫过那人因震惊而微变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更扭曲的弧度，“至于你——”

“你以为你替他报仇，就是站在‘对’的那边？”山本亮缓缓低下头，盯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像是在欣赏什么战利品，“当年老麦克抢了别人的货，杀了人家全家，那些人临死前的惨叫，比现在的你好听多了。你帮他报仇，和我当年帮他杀人，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个冠冕堂皇的由头，掩盖自己想分一杯羹的贪念罢了。”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死死咬住“弱肉强食”四个字，字字像淬了毒：“这世上哪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只有活得下去，和死得难看！老麦克蠢，以为养条狗就能高枕无忧，却忘了狗饿极了会反咬主人；你更蠢，以为举着‘报仇’的幌子，就能把自己摘干净，却不知道你和我，和老麦克，早就是一滩烂泥里的虫子，谁也别想装干净！”

说完，他突然仰头发出一阵低沉又诡异的笑，笑声在清晨的寒风里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现在我栽了，你以为你能得好？等着吧，这滩浑水里，谁也爬不出去，早晚都得变成别人嘴里的肉——就像你现在，不也在靠着出卖我，向那些军人摇尾巴讨赏吗？”那人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原本义正辞严的神情碎得彻底，只剩下被戳穿心思的慌乱与无措。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像是被山本亮那淬了毒的话烫到，眼神躲闪着，不敢再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对视。

山本亮见状，喉咙里发出一阵更得意的低笑，笑声里满是洞悉一切的恶意：“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敢承认？”他猛地向前探了探身，尽管被军人死死按住，气势却依旧咄咄逼人，“你以为换个‘报仇’的名头，就能把自己从这摊烂泥里摘出去？别自欺欺人了，你和我一样，都只是在这弱肉强食的规矩里，拼着命想多活一口气的蛀虫罢了。”

这番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在那人心上。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却只能狼狈地别过脸，对着身旁的军人生硬地催促：“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带走！”声音里没了方才的底气，只剩下掩饰不住的狼狈与心虚。

山本亮看着他仓皇躲闪的背影，嘴角的狞笑越发扭曲，直到被军人强行拖拽着往押运车走，他还在低声嗤笑，那笑声混在金属链的碰撞声里，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扭曲的得意。

警卫处，雷蒙德办公室内。墙上光幕正播放山本亮被逮捕押解的画面，雷蒙德猛地瞪大双眼，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意外与狂喜：“山本亮！这不就是现成的解决办法吗！”

他立刻转向助手，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动作必须快！立刻去取山本亮的生物样本，一定要赶在‘山本彻’反应过来之前！”

助手瞬间领会，当即丢下手中的文件，脚步急促地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干脆利落的回应：“放心，头儿！保证办妥！”

就在这时，办公桌旁的通讯器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声，蓝色全息投影瞬间展开，局长的身影清晰浮现。

“雷蒙德，新闻看了吧！”局长语气带着同样的急切，直奔主题，“我已经联系上军方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你立刻带队行动，速度必须快，务必赶在特别调查小组之前接触山本亮！”

雷蒙德眼神一凝，随即挺直脊背，语气沉稳却难掩效率感：“是的，局长！我的人已经出发执行相关任务，后续行动会同步推进，确保抢先一步。”

议会厅内，又是一场议题敲定。关于典伊之塔机组最终联合启动的事宜，章程如下……

即将散会的时候， 达尔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心中一阵慌乱，眼神不易察觉的眯了一下。散会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到住宅处，而是搭乘一辆黑色的车，带着他驶向一处大淹没时期遗留下来的的破败厂房。

这里很是偏僻，荒无人迹，四周一片破败。狭窄的路，坑坑洼洼，路的两旁满是杂草。

黑色的车子一路疾驰，满不在乎那路面上滚落的山石断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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