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降‘惊喜’，最强地摊系统？

系统冰冷而精准的倒计时，像一枚钉子凿进江小川的脑仁，每跳动一秒，都带来一阵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刺痛感，提醒着他眼前这荒诞至极的处境不是梦。

“静电刺挠套餐”…光是这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

“不是…系统？系统大哥？系统爸爸？”江小川尝试着在脑子里呼喊，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再商量商量？一百根也太多了！十根行不行？起步价低一点嘛…或者…或者先给点启动资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检测到宿主试图讨价还价，消极应对任务。警告一次。】

系统的电子音毫无感情，

【任务内容与奖惩机制已锁定，不可更改。请宿主珍惜时间，积极寻找解决方案。】

得，没得商量。

江小川像根被霜打蔫的茄子，一屁股瘫坐回硬板床上，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绝望如同窗外浓重的夜色，一点点将他吞噬。

三十多块钱，要进货，要摆摊，还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卖出一百根肠？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把他论斤卖了，也凑不齐本钱啊！

等等…

卖了他？

江小川的目光下意识地在狭小的房间里扫视，最后，定格在墙角那个半旧的笔记本电脑上。

那是他大学用了四年的家伙，虽然型号老了点，运行起来像老牛拉车，但开个文档看个视频还能勉强应付。

或许…只能这样了。

一阵尖锐的心痛袭来。这电脑陪他度过了无数个赶论文、刷剧、打游戏的日夜，几乎是他最值钱的家当。但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他踉跄着走到墙角，抱起那台沉甸甸的电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壳上几处磨损的痕迹，心里酸涩得厉害。

“老伙计，对不住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就在他抱着电脑，万念俱灰地准备出门寻找二手回收店时，那个欢脱的电子音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产生“变卖私人财物”的危险想法！严重警告！】

江小川脚步一顿，差点绊倒：“又怎么了？！我这不是在想方设法凑本钱完成你的破任务吗？！”

【新手任务旨在考验宿主的经营智慧与破局能力，而非变卖家产。此举与本系统“白手起家，地摊致富”的核心价值观严重不符！】

系统的语气义正辞严，像个教导主任。

“…”江小川简直要吐血了，“不卖电脑我拿什么去买肠？拿头去卖吗？！你这价值观能当饭吃吗？！”

【请宿主保持冷静，开拓思维。】

系统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鄙夷？

【财富往往源于信息差与人脉资源。建议宿主充分利用现有社交关系。】

人脉资源？社交关系？

江小川愣了一下。他在这城市里，能称得上“人脉”的…

刹那间，一张圆乎乎的、总是带着憨笑的脸浮现在他脑海中。

王钢铁！

他的大学室友，本地人，家里条件虽然也不算大富大贵，但比他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极其讲义气，就是脑子偶尔有点轴。

“你是说…让我去找胖子借钱？”江小川迟疑地问道。

【本系统不提供具体操作建议，只进行原则性引导。】

系统又开始装死，

【如何抉择，取决于宿主自身。倒计时：23:15:47…】

行吧，这该死的系统总算说了句人话，虽然跟放屁也没啥区别。

找王钢铁借钱，虽然是眼下唯一的出路，但江小川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刚毕业就开口向兄弟借钱，还是为了完成脑子里一个莫名其妙系统发布的、更加莫名其妙的任务，这怎么想怎么丢人。

但一想到那“静电刺挠套餐”和房东王阿姨那唾沫横飞的脸，江小川把心一横。

丢人就丢人吧！活下去…不，完成任务要紧！

他小心翼翼地把宝贝电脑放回原处，仿佛完成了一个神圣的仪式，然后深吸一口气，从裤兜里掏出那台屏幕碎了一角、但顽强存活的老旧手机，手指颤抖着在通讯录里找到了“王钢铁”的名字。

电话拨出去，每一声“嘟”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他脑子里飞快地编织着借钱的理由——总不能真说系统逼我去卖淀粉肠吧？那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喂？川儿？咋啦？工作找着了？”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王钢铁那特有的大嗓门混着嘈杂的游戏背景音轰了出来，充满了活力的气息，与江小川这边的低气压形成鲜明对比。

“呃…胖、胖子…”江小川喉咙发干，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临时改口道，“没…没啥大事，就…问问你干嘛呢？”

“还能干嘛，在峡谷里浴血奋战呗！这帮队友菜得抠脚，气得我差点把手机吃了！”

王钢铁那边传来激烈的游戏音效和他愤愤不平的叫骂，“…靠！又卖我！…诶，不对，川儿，你声音咋蔫儿吧唧的？不对劲啊！是不是又碰壁了？跟哥们儿说说，谁欺负你了？”

听着兄弟熟悉的声音和毫不掩饰的关心，江小川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真没事…就是…就是手头有点紧，想…想找你周转点儿…”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蚊子哼哼般说出来的。

“借钱？”王钢铁的声音顿了一下，游戏背景音也小了，似乎是把手机拿近了点，“多少？干啥用？是不是那黑心房东又催你了？”

“八…八百…”江小川硬着头皮报数，没敢说真实用途，“嗯…是房租…”

“八百？就为这点事儿你支支吾吾半天？”王钢铁的语气瞬间轻松下来，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还以为你惹上什么大麻烦了！账号发我！马上转你！”

这么痛快？江小川愣了一下，心里顿时被一股暖流和更大的愧疚感填满。

“胖子…谢了…我…我找到工作肯定第一时间还你！”他赶紧保证。

“嗐！咱俩谁跟谁啊！再说谢字我跟你急！”王钢铁豪爽地说，“对了，你吃饭没？没吃的话一会儿哥们儿带你下馆子去！我知道新开了家自助烤肉，咱俩去给它上一课！”

“别！别！”江小川吓了一跳，赶紧拒绝。他现在哪有心情吃什么烤肉，脑子里那倒计时催命符一样滴答作响呢。

“我…我吃过了！真吃了！你…你赶紧打你的游戏吧！账号我微信发你！”

不等王钢铁再说什么，江小川慌忙挂了电话，仿佛慢一秒就会被拉去烤肉店。

他飞快地在微信上把自己的账号发了过去，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几乎就在信息发出的下一秒，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XX银行】您尾号xxxx账户06月xx日18:42完成转账交易人民币1000.00，余额1032.50。

一千块？！

江小川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睛瞬间瞪大了。他明明只借了八百…

紧接着，王钢铁的微信语音就弹了过来：“川儿，给你转了一千，多二百当饭钱，别饿着！跟哥们儿别客气！有啥困难随时吱声！我先撸死这帮坑货再说！”

语音到此戛然而止，依旧是那么风风火火。

江小川握着手机，看着那多出来的两百块钱，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这胖子…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获取初始资金，迈出创业第一步！值得鼓励！】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居然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赞许？

“闭嘴！还不是你逼的！”江小川没好气地在心里怼了回去。

有了钱，悬着的心算是暂时放下了一半。但紧接着，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去哪里进货？怎么摆？在哪摆？

他对摆地摊的认识，仅限于小时候在老家街边见过的，卖点小玩具、袜子、或者烤红薯的。

具体去哪里批发淀粉肠，烤肠机又去哪里弄，他一窍不通。

他再次把希望寄托在了万能的互联网上。打开那个卡顿的手机，在搜索引擎里笨拙地输入：“江城 淀粉肠批发市场”、“二手烤肠机”。

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大量的信息，鱼龙混杂，看得他眼花缭乱。

有的批发市场太远，等他赶过去估计都关门了；有的报价高得离谱；二手烤肠机的信息更是真假难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江小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额头冒汗，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得越来越快，却始终找不到一个靠谱又快捷的方案。

就在他几乎要被海量信息淹没，焦虑达到顶点时，一条夹杂在广告里的、不起眼的本地论坛帖子吸引了他的目光。

发帖人声称因为店铺转型，急转一台九成新的双根烤肠机和一箱品牌淀粉肠，价格低廉，并且支持同城自提，地址就在离他这片城中村不算太远的一个旧货市场。

“就是它了！”

江小川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心脏因为激动和看到希望而加速跳动。

他飞快地记下帖子后面留的电话号码，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骗子了，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对面是一个听起来有些沙哑的中年男声，背景音同样嘈杂。

“喂？谁啊？”

“您…您好！我…我看到帖子，想买那个烤肠机和肠…”江小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老成一些。

“…哦，那个啊，还在。你要就赶紧过来看货，地址知道吧？旧货市场北三门进去右拐，‘老王杂货’摊子。我一会儿就收摊了。”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麻烦您等我一下！”

挂了电话，江小川一把抓起桌上那皱巴巴的三十多块零钱和手机，像支离弦的箭一样冲出门去，连房门都忘了锁。

晚风带着暑气扑面而来，吹动他汗湿的额发。他沿着昏暗嘈杂、飘荡着各种食物气味的巷子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必须在人家收摊前赶到！

【倒计时：22:38:11…】

系统的提示音冷冰冰地回荡在脑海。

希望就在前方，但那台未知的烤肠机，那箱淀粉肠，真的能成为他摆脱困境的开始吗？那个听起来不太好说话的摊主，又在等着他吗？

江小川咬紧牙关，融入了江城熙攘的夜色之中，奔向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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