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首菩萨蛮，文气惊满城

武松纳妾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清河县这潭浅水中，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百姓。

“听说了吗？武大郎领回家的那个美娇娘，被他弟弟武二郎给收房了！”

“真的假的？那武二郎不是号称铁骨铮铮的好汉吗？怎能做出这等霸占兄嫂的丑事？”

“嗨，什么好汉！不过是个读了半年书，读昏了头的莽夫罢了！我看他是馋那女人的身子！”

流言蜚语，不堪入耳。

武家炊饼铺的生意都因此受到了影响，好些人路过时都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武大郎急得满头大汗，几次想出门理论，都被武松拦了下来。

“哥哥，由他们说去。”武松端坐桌前，手捧一卷《春秋》，神色淡然，“待我考取功名，这些宵小之辈，自会闭上他们的臭嘴。”

潘金莲则在新收拾出的房间里，听着外面的污言秽语，心中既是羞愤又是感动。

她没想到，武松竟会为了她，承担如此大的名誉压力。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可靠。

她暗下决心，定要好好侍奉，绝不辜负。

然而，麻烦，终究还是主动找上了门。

这日午后，武松正在院中指点潘金莲研墨，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武松！你个背弃人伦的伪君子，给我滚出来！”

一声怒喝，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炊饼铺那本就不甚结实的木门，竟被人一脚踹开。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儒衫，面容倨傲的年轻书生，带着七八个家丁，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清河县县学里的廪生，***。此人自诩清河县第一才子，平日里最是看不起武松这等“半路出家”的读书人。

如今抓到武松的“把柄”，他岂能放过这个扬名立万，踩低对手的好机会？

“***？”武松缓缓放下书卷，眼神一冷，“踹坏我家门，是何道理？”

“道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武松的鼻子，义正言辞地喝骂道，“你强纳兄嫂，败坏人伦，玷污我辈读书人的名声，还有脸跟我谈道理？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将你这等无耻之徒，逐出清河县文坛！”

他声音洪亮，引得街坊四邻全都围了过来，对着武家院内指指点点。

“说得好！这等丑事，确实有辱斯文！”

“吴才子不愧是我清河县的表率！”

武大郎吓得躲在门后，不敢出声。潘金莲更是花容失色，紧张地抓住了武松的衣袖。

武松却是不为所动，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岳，瞬间给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纳妾，已禀明家兄，你情我愿，关你何事？”武松声音冰冷，“你今日带人上门，毁我门庭，辱我名声，无非是嫉我才学，想借机打压罢了。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你！”***被一语道破心思，顿时恼羞成怒，“你一个不学无术的莽夫，也配谈‘才学’二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既如此，”武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多说无益。你我便在此地，以这‘风月’为题，各作一首词。若我输了，任你处置。若你输了，”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你便跪下，将这门板的碎屑，一片一片，给我吃下去！”

赌门板！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所有人都觉得武松疯了。

***是谁？县学里公认的才子，据说今年的童子试魁首非他莫属。

你武松读了几天书，就敢跟他比试作词？还赌得这么大？

***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他正愁没机会当众羞辱武松，没想到对方竟自己送上门来！

“好！好一个狂妄的武夫！”***大笑道，“今日便让你心服口服，知道什么叫云泥之别！笔墨伺候！”

家丁迅速摆好文房四宝。

***手持毛笔，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踱步吟哦，一副才子派头。

片刻后，他大笔一挥，一首《阮郎归》跃然纸上：

“小楼昨夜又东风，画帘卷月明。烛花摇影醉初醒，鬓乱钗横。

低声语，浅含情，眉梢春意生。不知今夜梦何处，落花满中庭。”

词一写完，立刻引来一片叫好之声。

“好词！好一个‘鬓乱钗横’，当真风流！”

“吴才子果然名不虚传！”

***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他将词稿往武松面前一甩，傲然道：“武夫，该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作出什么狗屁不通的句子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武松身上，充满了戏谑与嘲讽。

潘金莲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武大郎更是急得快要哭出来。

然而，武松却连看都没看那词稿一眼。

他只是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天空，仿佛在追忆什么。

圣人文心，悄然运转。

无数关于风月的千古名篇在他识海中流淌，最终，他锁定了一首。

那是一首足以碾压眼前这一切的，真正的神作！

他没有提笔，只是缓缓开口，用一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吟诵起来：

“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

第一句出口，院内还是一片嘈杂。

“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第二句出，嘈杂声小了一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写风月，你扯什么长安？离题万里！

但武松的声音没有停顿，反而带上了一丝苍凉与激昂：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

当最后四句念出，整个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词中那股深沉的愁绪与宏大的意境所震撼，仿佛眼前不再是小小的清河县，而是那奔流不息的江水，与连绵不绝的青山！

这……这真是武松作的词？

***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虽然自负，但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武松这首词，无论格律、意境、气魄，都将他的那首《阮郎归》碾压得体无完肤！

一个是闺房里的无病**，一个是江山社稷的万里悲秋！

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不，不可能……这绝不是你作的！”***失声尖叫，状若疯癫。

武松没有理他，而是走到桌前，对早已看得痴了的潘金莲柔声道：“研墨。”

“是，二叔！”潘金莲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研墨。

武松提起笔，饱蘸浓墨，挥毫而下。

《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

当他写下最后一个字，异变陡生！

嗡——！

只见那张薄薄的宣纸上，竟陡然绽放出一片璀璨的青色光华！

一股浩然的文气冲天而起，在武家小院的上空，竟隐隐凝聚成一幅江山画卷的虚影！有青山，有绿水，有鹧鸪哀鸣！

“文气显形！这是文气显形！”

围观的人群中，一个老秀才骇然惊呼，浑身颤抖地指着那张发光的词稿，激动得语无伦次，“天啊！引动文气显形，这是大儒之才！是准大儒之才啊！”

轰！

整个清河县，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惊动了！

县衙后堂，正在批阅公文的知县张知白猛地抬头，他感受到了一股精纯至极的文气，从城南的方向冲霄而起。

“好强的文气！清河县何时出了这等麒麟儿？”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大喝道：“来人，备轿！快！去文气升起之处！”

与此同时，***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幅异象，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磅礴文气，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才学，在这神迹般的“文气显形”面前，渺小得就像一粒尘埃。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神魂俱灭。

武松缓缓放下笔，宣纸上的光华渐渐内敛。

他拿起那首足以传世的词，走到瘫软如泥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

“现在，你觉得，我配谈‘才学’二字吗？”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