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一瞥之威，格局打开！

第10章：一瞥之威，格局打开！

赵峰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身为青岚宗外门翘楚，在这方圆百里之地，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称一声“仙师”？即便是三大家族的家主，也要对他客客气气。眼前这个毫无修为波动的凡人，不仅无视他的呵斥，竟还敢大言不惭地对兽潮品头论足，甚至…坐地起价？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赵峰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剑嗡鸣，凌厉的剑意锁定林凡，“兽潮当前，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扰乱军心！再敢聒噪，休怪我剑下无情！”

他身后的几名青岚宗弟子也纷纷对林凡怒目而视，觉得此人简直不知死活。

张管事和镇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打圆场：“赵仙师息怒！这位先生他…”他们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说这位可能要用辣条结算的爷能解决兽潮？

林凡却像是根本没听到赵峰的威胁，甚至都没看他一眼。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城外那头刚刚冲出烟尘的巨兽吸引了。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小型房屋的巨型山猪，浑身覆盖着黑褐色、如同岩石般的粗糙硬皮，两根弯曲狰狞的惨白色獠牙如同巨型弯刀，上面还挂着不知何种妖兽的残肢碎肉。它的小眼睛赤红如血，喷吐着粗重的白气，每一次蹄踏都让地面剧烈震颤，所过之处，其他低阶妖兽纷纷惊恐避让！

三阶巅峰妖兽——狂暴山猪！兽潮的先锋主力之一！其冲击力足以撞塌青林镇这简陋的围墙！

“啧，这獠牙，这个头…”林凡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仿佛看到优质材料的光芒，“做个摆件或者浮雕应该挺气派的。”

赵峰见他完全无视自己，反而对那恐怖山猪评头论足，只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怒火攻心：“找死！”

他手腕一抖，剑光就要朝着林凡刺去！

但就在这一刹那——

“轰！！！”

那头皮糙肉厚、甚至连普通刀剑都难以砍伤的三阶巅峰狂暴山猪，在冲锋途中，那颗硕大的头颅，就像是熟透的西瓜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毫无征兆地、轰然爆裂开来！

没有声音！

没有光影！

没有预兆！

红的、白的、混合着碎骨和脑浆，如同炸开的烟花，泼洒了周围妖兽一身！

那庞大的、失去头颅的无头尸身，依着惯性又向前冲了十几米，才轰然倒地，震起一片烟尘！

刹那间，整个战场，无论是城上还是城下，陷入了一种极致的、诡异的死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和妖兽，动作全都僵住了。

冲锋的妖兽停下了脚步。

射箭的民兵放下了弓箭。

推礌石的护卫松开了手。

正准备出手的赵峰，剑尖停在半空，脸上的愤怒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和茫然。

发生了…什么？

三阶巅峰的狂暴山猪…怎么…突然就…炸了？

是某种隐秘的阵法？是某位隐藏高手出手？还是…

无数道目光，下意识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猛地射向场中唯一可能、却又最不可能的源头——那个依旧倚着墙垛，似乎对城外惨烈景象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灰尘的灰衣青年。

是他？！

林凡确实有点嫌弃。倒不是怕，主要是那山猪爆得有点恶心，血污碎肉溅得到处都是，影响观感。

“搞这么脏…”他低声抱怨了一句，像是看到了不满意的服务。

这句轻微的抱怨，在此刻死寂的城墙上，却如同惊雷般清晰！

赵峰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林凡，握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再蠢也明白了，刚才那诡异到极致的一幕，绝对和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有关！

一种冰冷的、从未有过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张管事、镇长等人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敬畏和恐惧！言出法随？目光杀人？这已经是他们无法理解的神仙手段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如同海啸般爆发！

【卧槽！！！！！！】

【发生了什么？！那头猪怎么没了？！】

【是主播！绝对是主播干的！】

【怎么做到的？！瞪谁谁怀孕？（不对）瞪谁谁爆炸？！】

【无敌！是真无敌！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用户‘给大佬递烟’打赏了超级火箭*100！——主播牛逼！（破音）】

城下的兽潮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低阶妖兽虽然智力低下，但对危险的本能感知极其敏锐。那头三阶山猪的诡异死亡，让它们感到了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然而，兽潮并未退去。在那滚滚烟尘之后，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暴虐的气息轰然爆发！

“嗷——！！！”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仿佛来自洪荒远古，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毁灭意志！声音形成的冲击波甚至让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涟漪，许多民兵惨叫一声捂住耳朵，指缝间渗出鲜血！

烟尘被一股强大的气浪强行排开！

一头庞然大物，缓缓显露出它真正的模样！

它的体型远比狂暴山猪更加庞大，如同移动的小山！通体覆盖着黑曜石般的厚重鳞甲，在夕阳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一颗狰狞的头颅上，生长着三根扭曲的尖锐犄角，血盆大口张开，露出匕首般的惨白利齿，滴落的涎水腐蚀着地面，发出滋滋声响。一双竖瞳如同燃烧的血色熔炉，死死锁定了青林镇，锁定了城墙上的…林凡！

四阶妖兽——黑甲地龙！这片区域绝对的霸主！兽潮真正的核心与统治者！

它那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墙头上几乎所有武者都感到呼吸困难，双腿发软，实力稍弱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

赵峰脸色惨白如纸，握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剑柄，牙齿咯咯作响：“四…四阶…是四阶妖兽！完了…全完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被碾得粉碎。

张管事和镇长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青岚宗的救援根本来不及！面对四阶妖兽，整个青林镇连一刻钟都撑不住！

黑甲地龙发出一声更加暴怒的咆哮，它似乎认定刚才手下大将的死亡与城墙上那个渺小的人类有关。它巨大的后肢猛地蹬地，如同山崩海啸般，朝着城墙发起了冲锋！每一步都地动山摇，气势比之前的兽潮恐怖十倍不止！

毁灭，就在眼前！

所有人都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夺去了心神，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

然而，就在这极致绝望的时刻。

林凡。

他终于动了。

不是拔剑，不是念咒，不是任何人们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起手式。

他只是微微转过头。

将目光从那头冲锋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巨兽身上移开。

仿佛嫌它奔跑的动静太大，扬起的灰尘太脏。

然后，他轻轻地，瞥了它一眼。

真的，就只是瞥了一眼。

如同走在路上，瞥了一眼碍事的石子。

如同看书时，瞥了一眼飞过的蚊蝇。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没有任何声势浩大。

然后——

正在狂暴冲锋的黑甲地龙，那庞大的、如同山岳般的躯体，猛地一僵！

它那双燃烧着暴虐火焰的血色竖瞳，在万分之一秒内，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最原始的、最深沉的恐惧彻底填满！

那是一种来自于生命层次最根本的碾压所带来的恐惧！是蝼蚁面对苍穹，是蜉蝣面对瀚海的绝望！

“呜——！！！”

它发出了一声完全不同于之前咆哮的、尖锐扭曲到变形的哀鸣！那声音里充满了惊骇、恐惧和求饶！

它那足以撞塌山岳的冲锋势头硬生生刹住！巨大的惯性让它庞大的身躯向前犁出深深的沟壑！

然后，在城上城下无数道呆滞、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这头不可一世的四阶妖兽霸主，猛地人立而起，接着竟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发出受惊般的呜咽，夹着那根粗壮的尾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疯狂地、连滚带爬地逃向远方！

它所过之处，那些低阶妖兽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呜咽着四散奔逃！

原本黑压压一片、气势汹汹的兽潮，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只剩下漫天烟尘和无数狼狈逃窜的背影。

夕阳的余晖洒落，照在突然变得空旷寂静的战场上，照在那头无头的山猪尸体上，显得有些…滑稽和诡异。

青林镇的围墙，完好无损。

墙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微风拂过，吹动旗帜，发出噗啦的轻响。

所有人都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赵峰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所觉，只是张着嘴，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逃窜的烟尘，又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那个依旧倚着墙垛，似乎觉得有点无聊而打了个哈欠的灰衣青年。

他的道心，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碎成了粉末。

张管事噗通一声软倒在地，浑身衣衫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镇长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石铁呆呆地看着林凡的背影，眼中的崇拜已经变成了彻底的、疯狂的信仰。

林凡拍了拍手，掸了掸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

他转过身，看向瘫软在地的张管事，脸上露出那资本家般的和善笑容。

“好了，戏看完了，活儿也干完了。”

“记得结账。”

“一百包辣条，或者十箱可乐。”

“对了，还有那对野猪牙，别忘了给我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彻底石化的众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道心崩碎的赵峰身上，微微摇头，轻声点评了一句。

“格局。”

“得打开啊。”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魂飞天外的人，悠然负手，朝着下墙的阶梯走去。

只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和一座死寂的、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却集体陷入认知障碍的城镇。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一场远比兽潮更加汹涌的风暴，即将在这小小的青林镇，乃至更遥远的地方，因他这轻描淡写的一瞥，而骤然掀起。

格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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