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误会皇帝陛下是小偷？

清晨，林小满端着刚熬好的猪骨汤，踩着青石板路往书房走。

刚到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哗啦"的翻书声。

林小满皱起眉，伸手推开门——穿青布衫的男人背对着她，正踮着脚翻顾昭书架顶层的书，裤脚还沾着草屑，活像个偷书的小贼。

"喂！"她把汤碗往门槛上一放，抄起腰间的菜刀，指着男人的后背，"谁让你乱翻顾大人的书？"

男人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他转过身，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眉毛像两弯新月，眼睛里带着点促狭的笑："小姑娘，你这菜刀倒挺锋利，是卖猪肉的？"

"关你屁事！"林小满往前凑了一步，菜刀刃口贴着男人的脖子，"说，你是谁？偷了多少书？"

"我、我没偷书！"男人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是顾昭的朋友，来找他聊天的！"

"朋友？"林小满嗤笑一声，"顾大人的朋友会穿得这么寒酸？你看你，裤脚都破了！"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青布衫，摸着下巴笑："这叫不拘小节，你懂什么？"

"我不管！"林小满瞪圆了眼睛，"要么说出顾大人的秘密，要么我砍了你！"

"秘密啊......"男人歪着脑袋想了想，"顾昭昨天晚上吃火锅时，把辣油溅到了袖子上，还是你帮他擦的，对不对？"

林小满的脸"唰"地红了——昨天晚上确实有这事，她帮顾昭擦袖子时，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像块玉。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菜刀抖了抖。

"因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啊！"男人笑着说，"对了，我叫赵......"

"陛下？"

顾昭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林小满回头一看，顾昭穿着月白长衫，手里拿着本《诗经》，站在门口，脸色有点黑。

"顾昭！"男人看到顾昭，眼睛亮了，"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顾昭走到男人身边，压低声音说："陛下，您怎么微服私访来了？要是被大臣们知道，又要上奏章了。"

"什么陛下？"林小满愣住了，手里的菜刀"哐当"掉在地上，"他、他是皇帝？"

男人笑着点头："没错，我是当今皇帝赵祯。"

"啊？"林小满吓得赶紧跪下，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皱眉头，"民女不知是陛下，罪该万死！"

"起来起来，"赵祯弯腰扶她，手指碰到她的胳膊，"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不用跪。"

林小满站起来，揉了揉膝盖，抬头看着赵祯——他穿得很普通，青布衫上还沾着草屑，不像传闻中的皇帝那样威严，倒像个贪玩的秀才。

"陛下，您怎么会在顾大人的书房里？"她小声问。

"我偷跑出来的，"赵祯拿起桌上的汤碗，闻了闻，"这汤好香，是你熬的？"

"是、是我熬的，"林小满赶紧点头，"给顾大人喝的。"

"那我能不能喝一口？"赵祯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早上没吃饭，饿死了。"

林小满看了看顾昭，顾昭点头："陛下想喝就喝吧。"

"谢谢小姑娘！"赵祯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眼睛亮了，"真好喝！比宫里的御厨熬得还好喝！"

"真的？"林小满笑了，"那我明天再熬给您喝。"

"不用明天，"赵祯放下汤碗，抓住她的手，"不如你跟我回宫当贴身丫鬟吧，每天给我熬汤，我给你十倍工钱！"

"十倍工钱？"林小满眼睛瞪得更大，可转念一想，顾昭昨天给她的银镯子还在腰间，她摸了摸镯子，摇头，"不行，我是顾大人的丫鬟，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赵祯皱起眉头，"顾昭给你的工钱很少吧？我给你每月二十两银子！"

"不是钱的问题！"林小满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顾大人待我很好，我不能背叛他。"

顾昭站在旁边，嘴角微微扬起，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赵祯看看他，又看看林小满，恍然大悟："哦——我懂了！你喜欢顾昭！"

"谁、谁喜欢他！"林小满的脸像熟透的苹果，"我只是不想背叛他！"

"好好好，不喜欢不喜欢，"赵祯笑着摆手，"那我以后常来首辅府找你玩，好不好？"

"好......"林小满小声说。

这时，张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顾大人，李大人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知道了，"顾昭对赵祯说，"陛下，您先回宫里吧，不然李大人看到您，又要啰嗦了。"

"好吧，"赵祯抓起桌上的书，塞到怀里，"那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小姑娘！"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林小满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小满！"

"好，林小满，我记住了！"赵祯挥了挥手，笑着走了。

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对顾昭说："顾大人，陛下怎么这么贪玩？"

"他从小就这样，"顾昭走到书桌前，拿起汤碗，喝了一口，"小时候偷跑出去摸鱼，被太后打了屁股，还笑着说'鱼比宫里的点心好吃'。"

"哈哈，"林小满笑了，"陛下倒像个孩子。"

顾昭放下汤碗，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点严肃："小满，以后离陛下远点。"

"为什么？"林小满歪着脑袋。

"他很贪玩，"顾昭皱起眉头，"要是他把你带坏了怎么办？"

"带坏？"林小满嗤笑一声，"我从小跟着父亲卖猪肉，什么坏没见过？陛下那么可爱，怎么会带坏我？"

顾昭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

林小满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摸了摸腰间的镯子，小声说："顾大人，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顾昭转身去翻书，"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林小满走到他身边，拿起他桌上的《诗经》，翻了翻："顾大人，你在看什么？"

"《关雎》，"顾昭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哦，"林小满点头，"我知道，这是说君子喜欢淑女。"

顾昭看着她，突然说："小满，你是淑女吗？"

"我？"林小满指着自己的鼻子，笑了，"我是卖猪肉的小霸王，怎么会是淑女？"

顾昭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那你是什么？"

"我是......"林小满想了想，"我是顾大人的小霸王丫鬟！"

顾昭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对，你是我的小霸王丫鬟。"

林小满的脸发红，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声说："顾大人，你刚才吃醋了？"

"吃醋？"顾昭愣了一下，摇头，"我没有。"

"骗人！"林小满抬头看着他，"你刚才看到陛下抓我的手，脸都黑了！"

顾昭的耳朵发红，转身去翻书："我、我只是担心陛下伤到你。"

"才不是，"林小满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吃醋了！"

顾昭被她盯得有点慌，合上书本，站起来："我、我去处理公务了！"

他刚走到门口，林小满喊："顾大人，晚上我帮你熬汤，放很多辣椒！"

顾昭停下脚步，回头笑着说："好，我等着。"

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腰间的银镯子，嘴角扬起一抹笑——她知道，顾大人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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