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柳总想利用张韦垠

机房的金属门轰然合拢，在寂静的走廊里激起沉闷的回响。张韦垠松垮的领带无力地滑落至肩头，随着步伐轻轻摇晃。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翼而飞，锁骨下方三道新鲜的抓痕格外显眼。

“柳总在等你。” 杜小雨揉着被攥得发红的手腕，黑色连衣裙的肩带摇摇欲坠。她偷瞄张韦垠冷峻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个曾在 KTV 被灌酒就脸红的男人，此刻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方才在机房的亲昵还历历在目，可他现在却像换了个人，这让她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失落。

柳茹艳的办公室被呛人的烟幕笼罩，水晶烟灰缸里堆满半截的细长烟蒂，她斜倚在真皮大班椅上，钻石戒指夹着香烟，烟灰悬在半空摇摇欲坠，却忘了弹。当张韦垠推门而入时，那截烟灰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恰好落了下来。

“服务器修好了？” 柳茹艳吐出烟圈，沙哑的嗓音像砂纸摩擦，尾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她的目光在杜小雨发红的手腕与张韦垠胸前的抓痕间来回游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某人调试设备的时候，也没忘了调试美人。”

张韦垠扯了扯歪斜的领带，刻意露出那三道抓痕，嘴角扬起不羁的弧度：“小事一桩。不过杜小姐的‘系统’调试，倒花了些功夫。” 他灼热的目光扫过杜小雨，看着她的脸颊瞬间涨红，从耳尖蔓延至脖颈。

这不经意的眼神交汇，让杜小雨心头猛地一颤，可下一秒，她就看到柳茹艳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摇曳生姿地朝张韦垠走去。

柳茹艳绕到他身后，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颈，身体几乎完全贴上他的后背，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小张这调试手段，真是让人心痒。不知道对其他‘系统’，是不是也这么有耐心？” 她故意将 “其他系统” 四个字咬得极重，吐气如兰般在他耳畔低语，声音中充满了诱惑和暧昧。

杜小雨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里几乎渗出血珠。明明几分钟前，这个男人还在机房与自己耳鬓厮磨，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话语，现在面对柳茹艳的撩拨，却只是微微皱眉，既不抗拒也不迎合。

“柳总说笑了，工作归工作。” 他不着痕迹地向前半步，拉开与柳茹艳的距离。可在杜小雨看来，这半步远远不够，根本无法斩断柳茹艳对他的纠缠。

柳茹艳却不恼，反而轻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故意脚下一崴，身体朝着张韦垠倾倒而去。张韦垠本能地伸手去扶，两只手却不慎按在了一团柔软上。

“你是故意的吧？” 柳茹艳仰起头，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

张韦垠看着怀中的美人，心中快速思索，面上却无奈地笑了笑：“抱着这样的美女，我不故意和故意都是错。但不管柳总是不是故意，我都是要认真对待不是。”

张韦垠心想：这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是她试探的手段，我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伶牙俐齿的，不过我就喜欢有挑战性的。” 柳茹艳坐回大班椅，双腿叠交，黑色丝袜泛着冷光，她接着说;“我喜欢有本事的人。技术部总监的位置，还空着。”

“柳总这饼，画得比太平洋还大。” 张韦垠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就不怕我噎着？”

“我相信你吃得下。” 柳茹艳转动着钻石戒指，眼神似笑非笑，瞟了杜小雨一眼，“不像某些人，看着挺会吃，却连自己碗里的都守不住。”

杜小雨强撑着笑道：“柳总这是说我呢？可我这碗里的，柳总不也总惦记着尝尝？”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翻江倒海。暗骂张韦垠是个坏男人，刚才还对自己热情似火，现在面对柳茹艳的暧昧，却好像很享受，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似乎一文不值。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她既愤怒又难过。

柳茹艳突然转头看向张韦垠：“听说王医生最近查岗查得紧？” 张韦垠心中大为迷惑，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平静：“柳总消息倒是灵通。”

“那是自然。” 柳茹艳拖长尾音，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毕竟美人垂泪的样子，最是让人心疼。不像某些人，只知道在男人身上下功夫。”

杜小雨正要反驳，柳茹艳却抬手打断，神色陡然冷下来：“谭伟最近太不安分了。作为市场部代理总监，总在董事会提不该提的事，想越界动不该动的蛋糕。” 她顿了顿，观察着张韦垠骤然紧绷的下颌线，“如果有人能帮我‘剪除’这个麻烦……”

张韦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谭伟戴着金丝眼镜的虚伪面孔在脑海中浮现 —— 那个曾想开除他的人，那个搂着他前女友背叛他的人。表面却扯出一抹笑：“柳总希望我怎么做？”

“我要三方面证据：虚假业绩、虚假费用，还有就是男女关系问题。你不是正清楚？” 柳茹艳将文件摔在桌上，纸张撞击声惊飞烟灰，“查清楚，把证据交给我。做得好，总监就是你的。” 她的戒指划过文件封皮，“当然，你和他的恩怨，我也略知一二。就看你愿不愿意，亲自出手。”

“没什么丢人，丢人的不是我。” 张韦垠握紧文件，指甲在纸角留下月牙形褶皱。原来柳茹艳早知一切，提拔谭伟不过是权宜之计，而自己也只是她清理门户的棋子。但这又如何？这次，他要让谭伟永无翻身之日。

“柳总就不怕我泄露你的真实目的？” 柳茹艳凑近他耳畔，烟草味混着威胁的气息扑面而来：“你不会。毕竟你不仅想毁了他的事业，还想让他后院起火。听说他老婆在查他行踪？你手里要是有证据……” 她直起身，眼神冰冷如蛇，“一周后，我要结果。杜小雨，送张主管下楼。”

走出大厦，夜风裹挟着细雨扑面而来。张韦垠坐进王欣蕊的车里，胸腔翻涌着嗜血的快意。

手机震动，王欣蕊的短信跳出：“怎么样？柳茹艳找你何事？” 他盯着屏幕，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柳茹艳让我查谭伟的账。这次，我不仅要他丢了总监职位，还要让他老婆亲眼看看，这位道貌岸然的市场部代理总监，是怎么给她戴绿帽子的。”

杜小雨望着远去的车辆，内心一片冰凉。想起柳茹艳的指令 —— 监视张韦垠，随时汇报。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角色，会如何看待她？

“小雨，我先还车，回头再联系。” 张韦垠摇下车窗说道。

“张主管，你怎么连车都买不起？要不我借你一辆？” 杜小雨强装轻松。“别开玩笑了，你一个实习生哪来的车？” 杜小雨不敢暴露身份，只能讪笑：“是啊，开玩笑的。”

电话响起，是王欣蕊焦急的声音：“这是陷阱！谭伟的账目已经抹平了，柳茹艳这是要借你的手……”

与此同时，杜小雨的短信也跳了出来：“张主管，柳总让我‘协助’你查账。方便见个面吗？”

张韦垠盯着屏幕回复：“明天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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