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废弃工厂里的真相

镇东头的废弃工厂，是二十年前倒闭的纺织厂，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窗户破了，门没了，院子里长满了野草，比人还高。老周走到工厂门口的时候，阳光正毒，照在铁皮屋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黑衣人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五个黑衣人，站在工厂的正中间，围着一个黑色的机器——机器有半人高，上面有很多按钮，还有个显示屏，显示屏上闪烁着蓝色的光点，跟表芯里的一模一样。为首的黑衣人看见老周，笑了：“周师傅，很守时。”

“表我带来了。”老周举起手里的两块表，“你们答应我的条件，别伤害人。”

“放心，我们只想要表芯里的意识数据。”黑衣人说，“只要你把表给我们，我们马上走。”

老周慢慢走过去，心里却在想——林秀的日记里说，表芯是“刃”，能破方舟组织的局；李文山的纸条里也说，表芯为刃，可破其局。这表芯里，肯定藏着能打败他们的秘密。

他走到机器旁边，突然停下脚步：“我想知道，你们要意识数据干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既然你快死了，告诉你也无妨。2050年的意识消散，不是意外，是我们弄的。我们发现，人的意识可以提取出来，存储在介质里，只要不断给介质补充能量，意识就能永远存在——简单说，就是长生不老。”

“你们抓了多少人的意识？”老周问，声音有点抖。

“不多，也就几万人吧。”黑衣人轻描淡写地说，“朗镇的人，大部分都在里面。你老伴林秀，你朋友李大头，他们的意识，我们本来早就该拿到了，可林秀太聪明，把数据藏在了表芯里，还找了李大头帮忙。”

老周的拳头握紧了。他想起林秀日记里的话，想起李大头蹲在地上抓蝗虫的样子，想起那些普通的朗镇人，他们的意识，被这些人当成了“长生不老”的工具，被关在冰冷的机器里，这太残忍了。

“你们会有报应的。”老周说。

“报应？”黑衣人冷笑，“我们马上就要长生不老了，哪来的报应？”他伸出手，“把表给我。”

老周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手里的两块表。他突然想起自己修表的手艺——他能拆开表，也能组装表，更能改造表。他想起表芯里的齿轮，想起林秀说的“表芯里的齿轮，就像人的心脏”，想起李文山说的“表芯为刃”。

他突然有了个主意。

老周慢慢把表递过去，就在黑衣人伸手要接的时候，他突然把表往地上一摔！

“哐当”一声，两块表摔在地上，表盘碎了，表芯里的齿轮滚了出来。黑衣人慌了，赶紧蹲下来捡，老周趁机扑到黑色机器旁边，抓起地上的一根铁棍，朝着机器的显示屏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显示屏碎了，蓝色的光点灭了，机器发出“滋滋”的响声，然后就不动了。

“你找死！”为首的黑衣人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把刀，朝着老周刺过来。

老周往旁边一躲，铁棍砸在黑衣人的胳膊上，黑衣人疼得叫了一声，刀掉在了地上。其他四个黑衣人也围了过来，老周手里拿着铁棍，心里却不怕——他想起林秀，想起李大头，想起那些被抓的意识，他不能输。

就在这时，工厂门口传来了警笛声。

黑衣人脸色变了：“怎么会有警察？”

老周笑了：“我来之前，给周明打了电话，让他报警。”

其实，他没给周明打电话。他给那个公用电话亭旁边的早餐铺老板打了电话——早餐铺老板是李大头的远房亲戚，知道李大头的事。老板答应他，只要他半个小时没出来，就报警。

警察冲了进来，五个黑衣人想跑，可工厂的门已经被堵住了，他们跑不掉，只能被警察抓起来。为首的黑衣人被抓的时候，盯着老周，眼神里全是恨：“你毁了我们的长生梦，你会后悔的！”

老周没说话。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表芯——齿轮还在转，虽然表盘碎了，可表芯还活着。他把表芯揣进怀里，像揣着两颗跳动的心。

警察走了，工厂里只剩下老周一个人。阳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照在地上的碎玻璃上，像撒了一地的星星。老周走到黑色机器旁边，摸了摸碎掉的显示屏，突然听见机器里传来“滴答”的声音——跟表芯里的声音一样。

他想起林秀日记里的话：“表芯里的齿轮，只要还在转，就还有希望。”

现在，希望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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