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转世杀神初显

《再铸铁血将魂》雪山猎龙/著, 本章共4481字, 更新于: 2025-09-15 19:49

林豹疼醒时，满脑子还转着 “群演工资啥时候结”—— 他是高校学日语专业的，暑假来横店跑龙套，就是想挣点学费，省得跟家里伸手。

肩胛骨的疼钻心，他刚想骂 “哪个场务撞我”，就觉脸上黏糊糊的，还带着股冲鼻的腥气。抬手一摸，红得发黑的液体蹭了满手，不是道具血浆那种甜腻的假味，是实打实的血味。 “搞啥啊…… 道具组也太拼了吧？” 他嘟囔着抬头，下一秒却僵在原地。

旁边一个穿灰布军装的兵，脖子上豁开个血洞，鲜血跟小喷泉似的往外射，溅得他脸上、军装上全是。那兵眼睛还圆睁着，手还在抓着枪，身体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战壕里瞬间漫开一层血。

林豹的脑子 “嗡” 的一声，彻底成了浆糊。

这哪是群演该有的阵仗？他之前演伪军，顶多就是假装中枪 “哎哟” 一声躺地上，导演喊 “卡” 就赶紧爬起来领盒饭。现在这是啥？真见血？还见…… 死人？

他手抖着抹脸上的血，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发稠的液体，那股腥臭味往鼻子里钻，恶心得他差点吐出来。远处 “炸点” 还在响，可那声音不是道具炸的闷响，是能震得地面发颤的巨响，还有喊 “杀” 的声音，不是演员装出来的嘶吼，是带着绝望和狠劲的真喊。

“发什么呆！魏大勇你傻了？” 一只粗糙的手薅住他的胳膊，是个满脸煤灰的老兵，“鬼子快冲上来了，拿枪啊！”

魏大勇？这名字耳熟 —— 不就是他昨晚通宵打《亮剑》手游，选的那个警卫员角色吗？没等他想明白，尖锐的 “咻 ——” 声就砸过来。老兵一把把他按进战壕，紧接着爆炸声在耳边炸开，滚烫的土块砸在背上，疼得他龇牙。

他扒着战壕沿偷偷看，远处一群穿土黄色军装的人，端着上了刺刀的枪往这边冲，那眼神凶得像饿狼。

看着对面的黄衣服，戴着钢盔的日本群演呀呀喊着冲上来，林豹僵在战壕里，脸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 顺着下巴滴进衣领，那股腥甜的热意渗进皮肤，和横店道具组的糖浆血浆完全不一样。道具血是凉的，带着廉价甜味，可这血是活的，黏在指缝里发腻，像刚从肉铺沾的生血。

他彻底懵了。

不是群演，不是拍戏。刚才日军喊的 “突击！”“扫清战壕！”，是他大二日语军事术语课背过的冲锋口号，当时老师还调侃 “现在用不上，就当学历史”，可此刻那些话从戴钢盔的日军嘴里喊出来，裹着硝烟的狠劲，真真切切砸在耳朵里。

课本里写 “忻口会战，我军伤亡十余万”，他从前对着数字发呆，只觉得是个遥远的大数字。

可现在，刚才还跟他搭话的老兵半个脑袋没了，军帽滚在一边，脑浆混着血糊在黄土上；十七八岁的小兵胸口被刺刀捅穿，手还抓着枪托，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没反应过来就没了气。

这哪是 “假装开枪倒地” 的戏码？这是真要死人的战场！

林豹的手开始发抖，抓着汉阳造的指节泛白。他是来横店挣学费的日语专业学生，不是来拼命的兵。

学日语是为了考级找工作，不是为了听懂敌人的杀人指令；当群演是为了赚点零花钱，不是为了被溅一脸真血。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日军、地上的尸体，他突然不敢动了。

他怕再扣扳机，怕真杀了人，更怕下一个倒下的是自己。

远处日军的冲锋号又响了，尖锐得像指甲刮铁皮。林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个荒唐的念头打转：道具组疯了？就算要逼真，也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啊。

看着眼前端着刺刀逼近的日军、脚边逐渐变冷的尸体，他脑子一热，不由自主喊了出来：“我们都是来拍电影赚外快的，你们何必这么认真？人命关天啊。”

这话一出口，整个战壕瞬间静了。因为他喊的是日语，日本人听得懂，他们现在是现代的工业国，知道拍电影的事，这会儿在那儿蒙圈呢？我们这么卖命打仗，倒成了拍电影？我们死伤这么多，演给谁看？还有钱得，外快是啥意思？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日军愣住了，举着步枪的手顿在半空，大概没听过有人在战场上说 “演戏”；身边的国军也傻了，原本紧攥扳机的手都松了半分，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疑惑：这新兵蛋子是被炮弹震傻了？

就这愣神的功夫，后排的国军反应过来，“砰砰砰” 的枪声突然炸响。日军没防备，瞬间倒下四五个，剩下的慌忙往后退。

可没等林豹松口气，后颈就被冰凉的枪口抵住，耳边传来老兵的怒吼：“你他娘的跟鬼子说啥？是不是汉奸！”

他猛地回头，只见好几个国军弟兄的汉阳造都对准了他，黑洞洞的枪口离得极近，仿佛只要他动一下，子弹就会把他打成筛子。

冷汗 “唰” 地从后背冒出来，林豹脑子飞速打转 —— 说群演？说穿越？怕不是下一秒就被崩了！但他不能昏，小命攥在别人手上呢！

他盯着老兵满是血丝的眼，突然梗着脖子喊：“俺不是汉奸！俺是东北流亡过来的学生！老家被鬼子占了，俺学日本话，那里有好些的日本侨民。俺会说两句日本话。”

这话喊得又急又哑，还刻意捏了点东北腔 —— 他从前看抗战剧，东北流亡学生都这么说话。战壕里的人果然愣了，抵着他后颈的枪口松了半分。老兵皱着眉：“东北学生？咋证明？”

林豹咽了口唾沫，指着远处退去的日军，语速飞快：“刚才鬼子喊‘左边战壕有缺口，从那冲’，俺听得真真的！俺刚才喊那话，是想懵他们一下，让弟兄们有机会开枪，俺要是汉奸，能帮着打鬼子？”

他边说边攥紧汉阳造，指节发白，心里直打鼓：还好日语课没白上，刚才真听清了日军的喊话，不然这谎根本圆不上。

老兵盯着他看了几秒，又扫了眼地上日军的尸体 —— 确实是刚才林豹喊完话，弟兄们才趁机开枪打的。他慢慢挪开枪，啐了一口：“你小子命苦啊！你们东北沦陷了，也是可怜哪，和我们一起打鬼子吧。”

林豹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他看着眼前的战壕、身边的弟兄，还有远处再次响起的日军冲锋号，突然反应过来 —— 不管是群演还是穿越，现在他是 “魏大勇”，是个得在战场上杀鬼子才能活下去的兵。

“拿枪！扣扳机！你想送死啊！” 老兵踹了他一脚，怒吼着回不过神来的林豹。

林豹握着枪，手还在抖。他连道具枪都没正经开过，更别说真枪了。可看着身边又一个兵被日军子弹打中，听着那声凄厉的惨叫，他脑子里的浆糊突然散了点 —— 不管是啥情况，现在不还手，死的就是自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脑子里莫名闪过《亮剑》手游里的画面 —— 操控魏大勇开枪时的姿势，瞄准的角度，甚至扣扳机的力度。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抬枪、对准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砰” 的一声。

那日军应声倒地，胸口冒出血花。

林豹自己都傻了：“我…… 我打中了？”

老兵也瞪圆了眼：“你个入伍三个月的新兵蛋子，居然能中？”

战壕里的兵都看过来，可林豹没心思管这些 —— 他看着手上的枪，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脸上还没干的血，终于明白：这不是横店片场，也不是手游，是真真切切的战场，他真成了魏大勇，现在得杀鬼子，才能活。

林豹刚喊完辩解的话，远处日军的冲锋号又尖啸起来 —— 这次冲在最前面的，是几个枪尖扎着小红旗的鬼子，土黄色军装领口别着亮闪闪的领章，正挥着指挥刀嗷嗷叫着往前冲。 “是鬼子前线指挥官！专带冲锋的！” 老兵恨得牙痒痒，举枪瞄准却因手抖偏了准星，子弹擦着一个军曹的胳膊飞了过去。战壕里的弟兄们也慌了神，军曹枪刺上挑着小太阳旗，是冲锋的骨干，只要他们不倒下，日军就会像疯狗一样往前扑。

林豹攥紧汉阳造的手突然不抖了。刚才课本里的史料、游戏里的战术突然混在一起 —— 他记着《亮剑》手游里打冲锋战，专打带旗帜的军曹准没错，眼下这些枪上扎红旗的军曹，不就是活靶子？

他眯起眼，借着战壕的掩护往前探了探身。第一个军曹正挺着刺刀喊 “前进”，枪上的小红旗在风里飘得扎眼。林豹屏住呼吸，把汉阳造的准星对准军曹的胸口，手指扣下扳机 ——“砰！”

枪声落时，那军曹应声倒地，枪上的小红旗 “啪” 地摔在黄土里，溅了层血。

战壕里瞬间静了半秒。

没等众人反应，林豹已经调转枪口对准第二个军曹。那鬼子刚发现同伴倒下，正弯腰去扶，林豹的第二枪就到了 —— 子弹打在他的肩胛，军曹惨叫着摔在地上，枪上的红旗歪歪扭扭挂在枪杆上。

“好小子！专打军曹！” 老兵先喊了出来。

林豹没工夫应话，眼睛死死盯着第三个军曹。这鬼子见两个同伴接连倒下，慌得想往后退，林豹趁机扣动扳机，子弹擦着他的耳际飞过，打在后面一个日军的胸口。虽没直接命中，却把那军曹吓得魂飞魄散。

“冲啊，杀光小鬼子！”排长挥着驳壳枪喊着，一跃而起。其他人跟着忽悠悠冲出战壕。

林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着冲出了战壕。脚下的黄土被炮火翻得松软，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耳边全是喊杀声。

可没跑几步，他就看见前方的日军突然停了 —— 一群鬼子正 “哗啦哗啦” 退子弹，把枪栓掰得脆响，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

“他们要拼刺刀！觉得咱们没子弹了！” 老兵咬牙骂道，“这群畜生还讲武士道，退子弹装清高！”

林豹心里一紧，他哪会拼刺刀？在横店演伪军时，最多就是比划两下假动作。可看着枪里最后一发子弹，他突然有了主意 —— 抬手对准一个刚退完子弹的日军，“砰” 的一声，那鬼子捂着胸口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