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丘桃林

青丘的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的粉白，与丹穴山炽烈的红莲截然不同，微风拂过，花瓣如雨般飘落，溪水潺潺，带着桃花的清香。

炎红灼深深地被这片桃花林吸引，化名"红羽"准备在林子里先住一段时间，她身袭赤红长裙，漫步在桃林小径上，载歌载舞，好生欢喜。这是她一万年来她第一次独自离开丹穴山，没有侍从跟随，没有族规约束，连着呼吸都带着自由的味道，她十分享受这样的生活。

"这位姑娘面生得很，可是初来青丘？"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炎红灼转过身，只见一青衣男子执扇而立，抬眼撞进他目光的瞬间，心跳像漏了半拍，连呼吸都慢了半分。

炎红灼以前呆丹穴山，俊男美女也见过不少，要论长相最佳还得是自己的哥哥，如今跟眼前的少年对比看来，似乎逊色了很多，凤族女子向来重色，看到如此美男免不了细细打量一番，对方眉骨生得利落，眼尾微微上挑却不显轻佻，春日的阳光合着桃花瓣落在他发梢，活像书画里面走出来的美人。

"在下苏暮言，青丘狐族人士。"男子含笑行礼，"看姑娘似是初来此地，可需要向导？"

炎红灼福身回礼："公子唤我红羽就好。确实初来贵地，有劳公子引路。"

苏暮言眼中闪过惊艳："红羽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妨先去舍下歇息。今日恰逢桃花节，晚间有灯会，很是热闹。"

炎红灼正要答话，忽然林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那笛声空灵婉转，却又带着几分潇洒不羁，与她平日听惯的仙乐大不相同。

"是家兄苏暮遮。"苏暮言笑道，"他最爱在这桃林中吹笛。"

循声而去，但见一白衣男子斜倚桃树，墨发如瀑，指尖在玉笛上轻舞。桃花瓣落在他肩头，更衬得他姿容绝世。

初见苏暮遮时，炎红灼仿若被一道惊雷劈中，手中折的桃花枝险些滑落。从前在丹穴山跟山中姐妹玩闹，早就听闻青丘狐族多绝色，今日不见，果然不同凡响，苏暮言本就生得俊美非凡，狭长的丹凤眼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笑起来时嘴角的小梨涡，不知迷倒了多少仙子。

而苏幕遮，同样有着狐族标志性的雪白长发，发尾随意地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边，透着随性与不羁。他的眼眸是深邃的幽紫色，像是藏着无尽的神秘与魅惑，眼尾微微上挑，只需轻轻一瞥，便能勾走人的魂魄。那高挺的鼻梁下，薄唇不点而朱，一举一动间，周身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妖冶。

与苏暮言相比，苏幕遮的气质更加冷冽，宛如春日里刺目的阳光，让人敬畏又忍不住想要靠近。他身着一袭白色长袍，上面绣着银色的狐纹，随着他吹笛动作的上下摆动，狐纹仿若活了过来，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炎红灼的目光不自觉地在苏暮言和苏暮遮身上游走，美色面前，絮絮叨叨的思绪突然像断了线，满脑子只剩“怎么会有人长这么好看，还是两个”——连指尖无意识摩挲衣袖的小动作，眼神中透露出对美色的垂涎和羡慕。

笛声戛然而止。

男子抬眼望来，眸中似有星河闪烁："暮言，这位是？"

"这位是红羽姑娘，初到青丘，我寻思着怕她迷路，斗胆给她做个向导。"苏暮言微笑着向他介绍。

炎红灼福身一礼："公子笛声动人，必定苦练很久了吧"

苏暮遮唇角微扬："能得姑娘赏识，是在下的荣幸，这是我新学的曲子。"他执起她的手，轻轻一吻，"不知可否邀姑娘共饮一杯桃花酿？"

炎红灼微微一怔，果然这青丘真如传闻中民风开放，她在丹穴山，从未有人敢对她如此放肆。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欣喜。

"求之不得。"从前在丹穴山她便爱饮酒，特别是这桃花酿，初入口时，先是一阵清冽的甜，像咬了口刚绽的桃花瓣，带着春日水汽的软嫩，不齁不腻，只在舌尖轻轻化开。紧接着，淡淡的酒香才慢悠悠漫上来，不冲不烈，反倒裹着花香往喉咙里钻，滑过喉间时暖融融的，像春阳晒过的溪水。

咽下去后，唇齿间还留着桃花的清雅余韵，连呼吸都带着点甜香，没有烈酒的灼烧感，只余一股温润的暖意从胃里悄悄散开，让人忍不住想再抿一口，把这春天的味道多留一会。

丹穴山没有桃花，自然桃花酿也是难得的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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