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与名次

苏晓雯裹着毛巾从浴室跳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就扑到陈念床边：“快说快说！今天和冰山帅哥单独‘公务出行’，到底有没有进展？”

陈念正擦着头发，被她晃得差点摔下床：“能有什么进展？就是送个资料而已。”

“脸都红了呢！”苏晓雯凑得更近，眼睛亮晶晶的，“我都看到了，回来路上你一直偷瞄周予安的背影。快从实招来！”

陈念被缠得没办法，只好简略说了走廊撞见有人表白的事，略过了周予安提示她的细节。

苏晓雯听得惊呼连连：“哇！这简直是共享秘密的经典桥段啊！那你跟周予安岂不是有了专属小秘密？”她说着，更紧地搂住陈念，开玩笑地晃着她：“哎，明天成绩出来，后天可是体育测试哦！你这小身板行不行啊？别到时候累趴了……”

她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凑到陈念耳边：“要不要我先去跟周予安打个招呼？万一你真晕倒了，让他‘英雄救美’，背你去医务室啊？反正你昨晚也说了‘他不是不行’哦！”

“苏晓雯！”陈念羞得去捂她的嘴，脸颊彻底红透了，“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出去！”

两个女孩笑闹作一团，直到隔壁房间敲墙抗议才消停。

第二天清晨，陈念照例早起晨跑。公园湖边，她远远瞥见周予安也在晨练。他穿着黑色运动服，耳机线随着跑步节奏轻轻晃动。陈念下意识放慢脚步，他却似乎没注意到她，很快跑远了。

回到酒店，所有学生聚集在会议中心等待成绩公布。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紧张。

大屏幕亮起，成绩从后往前公布。当“总分排名第二，启明中学，陈念”出现时，苏晓雯用力摇晃她的手臂：“哇！念念！你看！”

一股热意涌上陈念脸颊。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更大的惊呼声响起——“总分排名第一，北辰中学，周予安”。

陈念下意识望向北辰中学区域。周予安依旧戴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对周遭惊叹毫无反应。但他认为这份成绩理所应当，毕竟他投入了大量时间准备。

指导老师点评时，念到周予安的名字，他起身示意，动作干脆利落。他觉得这些形式性的认可并不重要，关键是对知识的掌握程度。

当念到陈念的名字时，她起身接受掌声。坐下瞬间，她似乎捕捉到周予安的帽檐朝她这边偏转了一个极小角度。而周予安确实注意到了她的排名，他认为这个成绩配得上她在实验中的表现。

中午在学院餐厅，陈念和苏晓雯遇到徐鹿鸣和周予安。徐鹿鸣热情地打招呼：“嘿，陈念，苏晓雯！恭喜啊，成绩很棒！”

苏晓雯笑嘻嘻地回应：“同喜同喜！你们北辰才是大赢家，予安同学太厉害了吧！”

周予安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在陈念脸上短暂停留。他觉得没有必要过多回应这种场合的寒暄。

陈念也微笑着回应：“谢谢，也恭喜你们。”她感觉到周予安的视线，心跳漏了一拍。

徐鹿鸣似乎想多说几句，但周予安已经用眼神示意离开。他觉得继续停留只会让对话变得冗长无意义。

下午是体育测试前的适应性训练。四个学校的学生混合编组，在体育馆和操场进行各项模拟练习。

陈念和苏晓雯先去了跳绳测试区。苏晓雯跳得轻松自如，陈念却有些吃力：“好久没跳了，感觉肺活量不够啊……”

另一边，周予安和徐鹿鸣在引体向上区。周予安的动作标准而轻松，一口气做了十几个依然面不改色。他认为这种基础项目本该如此完成。徐鹿鸣则在一旁龇牙咧嘴地挣扎：“予安，你还是人吗？这么轻松！”

训练间隙，陈念去喝水，恰好遇到刚从仰卧起坐区出来的周予安。两人对视一眼，陈念先开口：“恭喜啊，又是第一。”

周予安微微点头：“谢谢。你也是，第二。”他的语气平淡，但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秒。他觉得她的表现值得肯定，虽然表达方式依旧简洁。

最受关注的是长跑测试训练。操场上，各组学生轮流进行适应性跑步。陈念跑完一组后，气喘吁吁地走到场边休息，脸颊通红。

不远处，周予安和徐鹿鸣也在休息。徐鹿鸣用胳膊撞了撞周予安：“嘿，你看陈念好像挺累的，脸都红成那样了。”

周予安的目光扫过陈念的方向，很快又收回。他认为她的呼吸节奏有问题，一开始跑太快了，但他觉得没有必要主动指出。

老师组织大家进行接力游戏，说是“增加趣味性”，实则是变相的耐力训练。巧的是，陈念和周予安被分到了同一组，而且是相邻的接力顺序。

游戏开始，气氛活跃起来。轮到周予安时，他跑得很快，交接棒准确利落。他认为团队活动就应该高效完成。陈念接棒后奋力向前，却因前半程太快，后半程明显乏力。

当她速度慢下来时，突然发现周予安在一旁平行奔跑。他不知何时来到跑道内侧，保持着和她一样的速度。

“调整呼吸，三步一呼三步一吸。”他的声音平稳，“手臂摆动幅度减小，节省体力。”他认为这是最有效的建议方式。

陈念惊讶之余，下意识照做，果然感觉轻松了一些。他注意到她的学习速度很快，这一点让他暗自认可。

游戏结束后，陈念走到周予安面前：“谢谢你的指导。”他正在喝水，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他认为这只是一次有效的问题解决，不需要过多回应。

徐鹿鸣凑过来，笑嘻嘻地：“哇哦！我们的冰山帅哥居然会主动指导别人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予安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向下一个训练项目。但转身的瞬间，帽檐下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训练持续了一下午。结束时，大家都汗流浃背，但跨校混合训练让大家有了更多交流，不再像第一天那样泾渭分明。

回酒店的大巴上，苏晓雯靠着陈念的肩膀，昏昏欲睡：“累死了……明天的体育测试怎么办啊……”

陈念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却不平静。周予安陪跑的那一幕反复在脑海里回放。

另一辆大巴上，周予安靠窗坐着，耳机里没有声音。他看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在车窗上轻敲，节奏稳定，像是在模拟跑步的步频。他认为她需要加强耐力训练，但呼吸节奏已经改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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