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肥肠取下黑兔挎的弓扔我

“见面礼，白猿箭术太差要学。”肥肠实话。我连弹弓都玩不转的手，没射击天赋。

棕熊阴阳怪气道：“肥肠箭术确实高明，准稳狠。”

肥肠：“荒山野岭遇土匪，动手晚了就死，哪能犹豫？”

“为啥只打我？白猿毫发无损！”

“白毛太少见，我怕是白猿就没出手！”

棕熊继续讥讽：“要觉得是白猿，我能是劫道的？早说过你家丢鸡与我无关！”

听到好吃的鸡肚子配合地咕咕叫，我还没吃早饭。

暮色渐沉，朝远方树林走去。林中高木耸立，树冠遮天蔽日，地面布满朽枝腐叶，散落迷路者尸骨，遭大型野兽践踏。肠子指着枯骨："趁天亮探路，天黑前找庇护所。"

林间隐现磷火。四周细微声响清晰可闻：落叶声、松鼠啃食、鸟翼振翅。

蕨类丛中窜出小兽，未及逃窜便被箭矢钉死。

远处狼嚎传来，我止步环顾。黑兔尿味飘来，难怪他入夜后沉默，是在掩饰恐惧。

棕熊远望搜寻，灌木丛突传抖动声："有动物盯着我们！"

黑兔惊颤："他们在哪？"

棕熊远去，不见了身影。

寂静森林中棕熊悄然折返，突现黑兔背后嚎叫！黑兔妈呀蹦几人远，撞老树上连连惨叫。

棕熊旁观如观戏。“哈哈这胆子还打猎？不被吃也吓死！”

肠子劝：“熊别闹着玩。人吓人吓死人，我也被吓一跳，黑兔哭，林子厉害东西多，容易给引过来。”

我：“别哭了，遇险要冷静，哭显软弱！”

黑兔：“我要回家！”

我：“再哭扔这喂兽，明早收尸看剩几根骨头。”

黑兔抽泣：“回家！”

棕熊没再看黑兔，自顾自地和肠子聊着说：“晚上行路危险，我们原地扎账，我去砍结实的树干搭个防护，我去搞些藤蔓，现在有些暗，尽量快些。”

熊对我叮嘱：“黑兔没出过门，你留下陪他。”

我苦笑无言。幼年我便极少流泪，每当抽泣父亲责打会加重，他坚信此方能根除我的哭泣习惯。祖父常在一旁附议：“男孩永远不能哭，往死里打他，越哭越打就再也不会哭了。”

森林沉睡，鬼魅闪现。黑兔哭累躺进我弄好的帐篷。天际浓墨，星闪微蓝。棕熊和肠子也回来了，天地漆黑睡意蒙眬。饭也没吃我们就睡了。

鸟鸣后静，能听到彼此呼吸和翻身。棕熊打鼾，我难入眠。

突然一声阴冷的风嚎把树叶吹得沙沙。有人悄悄说。

“你睡了？”

“你也没睡？”

“黑兔睡中还哭，许是梦到怪物，吵得难眠。”

黑兔：“小声些，刚睡着就被你们嘀咕醒。”

棕熊高声道：“既然都醒着，不如聊天。”

“有人还睡觉呢！”

“白猿睡实了，咱们小声聊。”

肠子：“你有啥打算？带着我们找你爹可是玩命来帮你，答应我的别忘了。”

棕熊：“放心，搞个五张兽皮回去，再弄些兽齿卖了，这样帮你家老房子翻修，去隔壁村买个大姑娘当媳妇，不成算我欠你。”

肠子：“两张兽皮给奶奶买药，她老人家九百多岁身体不好，有余下的再娶亲。”

“你这模样姑娘看不上！别挠我脚心！痒死我了！”黑兔痒得满地打滚。

棕熊躺到我身边捅了捅：“别装了，早发现你偷听，他们闹得草都乱了，给我腾点地方挤挤。”我立马伸了手脚占了身旁空地。我不想和他睡一起，棕熊睡觉翻身，不想被他那体重压了。

棕熊硬挤过来说：“白猿想搞些啥回去？”

“兽皮和宝石筹备有面子的婚礼，到时你们来捧场。黑兔有啥打算？”

黑兔暗自笑笑说：“我没啥，就去热闹，要抓只猎豹最好，那比村长家猎犬气派！”

“对，抓几个小兽回去养着，训练好了打猎就容易，最好抓个猎鹰”

第二日醒来吃过早晚，棕熊提议启程，指地图上两条路线：顺大河而下或经草原到小松林后进入大松林。第二条安全，我爹走过的会有记号。

云幻化成奔马，身后追着云霞。我们随棕熊而行。正午积雪刺目，棕熊催促："云厚欲起风，争取天黑前多走段路。"

棕熊和肥肠眼力不如我，观察力却好，能在复杂中找到蛛丝马迹。肥肠方向感强，林中左右绕总能找到方向。我和黑兔机械地跟在后面，不知前方有啥，全凭信任。

行了几日春意渐显：花草苏醒，蛙醒，鸟鸣风戏，冰融树绿。

肠子：“据说大松林四季炎热，植物茂密”

黑兔觉暖风舒适："春天里多待几天，多走几日无妨。"

林间起了热风，习惯冰天雪地的我不适，浑身发痒。

我：“走这么多天还要多久？棕熊爹失踪太久，我们快些”

棕熊拄棍远眺："前路尚长。"

忽现碧湖如镜。草丛隐现红黄小花，乌黑小燕穿梭树底、掠过水面......

黑兔好奇问这哪？

“我不清楚。”棕熊提议："不过这看起不错，我们留下来休息"

众人湖边休憩歌唱，清风拂去疲惫，暂忘烦恼。

找片平坦空地，四周树木如守护神静静陪伴。棕熊展开地图，众人围坐商议路线，微风拂过树叶轻摇作响，似自然摇篮曲。空气中泥土松清。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疲惫但巴适的我们身。

我倚树休息，肥肠躺下享受宁静。

前路漫长，休整后大家背起行囊前行。

队伍渐隐入密林。

针叶林消失，植被变为阔叶林，里草本植物密集，需大家轮流砍伐前行。涉过潺湲溪流和浅草覆盖的水坑，现出沼泽，岸边长满芦苇树。按地图须度过沼泽没法绕路。幸好肠子从小打鱼，凭经验测水温流速，指岸边：“眼下没漂浮物，幸好那岸边有好多的芦树，把芦树管扎好当船。”

芦树半人高，是沼泽地特有的，旱季藏在泥里装死，涝季萎缩根茎浮到水面飘到远处生根。枝桠里填充毛絮阻止水进入，浮力大韧性好，可以做泅渡工具。

编制芦树管浪费时间，天黑才拖筏入水。

也是巧，一入水就雷声隆隆。

肥肠：‘‘沼泽宿营危险，夜晚蛇虫特多。白猿看一下对岸多远。”

我盯住对岸调整瞳孔：‘‘步行一顿饭工夫。”

“下水吧，我们快点到对岸不会有问题！这雨看似不大。”

沼泽水面发黑，入眼野草和淤泥。肠子黑兔划水，棕熊在中间控制方向。我坐芦排前端放风，颔首看到鱼真想抓。理智告诉我这水看着过人腰，泥地下肯定不见底。

连绵雨幕，芦排哪有积水小心捧出去，小船不自觉滑行很远。

天大黑后棕熊眼通红和我说：“快靠岸了，水域很深，要小心，我眼睛受不了要休息会！”

我点了火把，发现附近很多水生植可能划破芦排，嘱咐后边二人放缓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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