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未离家出走的日子

邻家孩子蚂蚱天生异常，不断生长家人不断加高房子。他总孤坐门前看我们玩耍，时而跟着我们大笑时而骂人，赶走我们又独自哭泣。

一次他求我陪他玩，玩一会却莫名发火，情绪转变与我父母相似。他们都是情绪不稳定的普通人。

他生长快得可怕，小腿比同龄孩子高，最终不堪重负断裂。

家贫无钱医，他抱着发炎的断腿哀嚎，说着难懂的话，我尽力安慰。

他总说"帮我……"却请求模糊，我不知如何相助。

他感激我陪伴。临终前他唯愿见我，亲手交付礼物后安心离世。

精心打磨的锋利骨刺一直藏匿在我后腰。

匆忙处理的食人兔肉因湿热腐败。

清晨棕熊饿得绕树踱步。

我："自己捕食去，别乱转。"

熊抱怨附近没猎物。昆虫都没见着。

肠子盯着野狗嘀咕："吃了它。"

我嗅到栗子树上血腥味，推断是刚死的小鹿，气味最浓处是花豹拖尸路线。攀上树干接近树顶，气味明显。

肠子问：“白猿，要我跟上吗？”我答：“不用，警戒。”肠子喊：“我跟上有个照应！猎物主人可能在上边！”

我挂刀于树干，扔下绳子。肠子攀上。我们穿梭至气味源头——茂密树叶掩映的树洞。

拨开藤蔓露出狭窄洞口。树洞堆满杂物，分不清动植物遗骸。

突然听见心跳声，胸腔共鸣。

臭气从洞口飘散，

肠子唇语说洞内有活物，拉弓瞄准洞口。

我找树杈落脚，割断纠缠的植物，我探石矛入深洞。

拽出腐烂猴子，朽木、枯枝和变色龙。

变色龙病弱，三角头上眼球呆滞。肠子催再试。

棕熊树下嚷饿，黑兔捂他嘴示意安静。别招来啥猛兽。

棕熊不顾阻拦吼道："在树上磨蹭啥？看到肉没？"

我从洞内拖出脊椎骨投熊，熊抱头鼠窜。

肠子点火把，洞深处宽敞，杂物漆黑。

肠子挥刀劈开洞口藤蔓，扩宽后钻入开路。随其深入空间渐阔，站立时触不到顶。

拐弯处观察脚下的路困难。踩滑物差点跌倒。肠子惊问："怎么了？"

"踩到了东西，拿火把来。"

火光下显蛇尸，表皮布满蠕动脓包，我踩破的脓包中现黑虫，在粘液中朝光源移动，虫首尖细。

"独角兽是马头生角，若虫有角该称啥？"

肠子伸手去取虫卵，紧握透明圆球猛地捏碎。液体飞溅间突然倒地惨叫："有东西钻入手指！"

肠子五官扭曲，胳膊体毛诡异抖动至肩部。

我拨开体毛见皮肤鼓包。咬向圆包，撕下他肩头的肉吐出。

掉落的血肉颤动，黑虫穿梭其中，冲破皮肉爬向我，我举刀狠砸。

肠子脱力瘫坐，面色惨白。我检查后放心，涂草药止血。肠子看着胳膊和虫子颤抖问："这...啥东西？"我沉默。毛发里的虱子恶心，若钻入皮肤更恐怖。

肠子体毛下可见黑虫沿血管移动痕迹，若入心脏致命。

幸而其他虫子被封在脓包。肠子："树洞危险，别找鹿了。别让棕熊知道这件事"我扶肠子出洞，他们焦躁抱怨，嚷饿死了！

我讽道："才饿一顿就嚎！不会挖野菜？"

"没吃的烤了你们！肠子肥烤着流油！我的天，这么大只！"

棕熊抽弓向天射箭。

密林无风，头顶突现疾风，庞然大物从天而降。树洞狭窄，我一时不知向哪闪。大飞虫贴面飞过，瞳孔中倒映出我的狼狈。头发被拽，失衡间竟躲过利爪。攻击者背有四翅的大绿飞虫。我捡起地上火把扔去，飞虫撞碎火把树洞变暗，它又扑来。我抽刀挥砍，飞虫抓刀欲夺，我想起和棕熊拔河的经验，突然松手飞虫趔趄时我踢其翅根。它旋转撞壁弹出洞口，撞断数根树枝摔下。大飞虫自由落体在地上，如被打晕的苍蝇转圈。

“看清怪物了吗？和虫卵有关？”

“不像，虫子没独角。”我调侃：“蝌蚪像青蛙吗？”虫子绿水粘身难擦，有怪味，我急着下树找地方清洗。

野狗撕咬飞虫使棕熊烦躁。棕熊拔刀砍飞虫。削去飞虫硬壳露出头胸腹。黑兔忙碌燃起篝火。萝卜快了不洗泥，树叶包裹大虫后置于火上翻烤。火焰舔舐水晶虫身，虫嘴裂开露獠牙。熊吃掌鱼吃尾，天上飞的胸脯美味有嚼劲。黑兔撕下虫肉，焦香四溢。

我暗自盘算劝棕熊回家，我让肥肠卷入后，再难逃命运的怪圈。多年后常梦肥肠劝我回家，我梦中都会答应他，试图弥补。

远处脚步声震天，我示警上树隐蔽。

那东西如主妇找蟑螂般疯狂搜寻，掀翻器物泄愤。黑兔受惊发抖，我捂住他嘴。

搜寻者绕树无果转向烧烤残堆。棕熊安抚："它在吃剩渣，不必紧张。"

更远处巨影逼近，两巨物心跳在林间回响。

黑兔吓尿了，尿液是标记领地用的，有辨识度，易被追踪。"快掐住那东西！"肠子催促。

"别怕，它们未必冲着咱们来，可能来约会的。"

“约会？你确定？”

野兽吼叫，大树震颤，灰尘覆盖我们。

"他们吵架分手，注意力不会放在咱们。咱们看看到底啥情况。"棕熊分析。

棕熊扒开缝隙，"是两只公巨猿打架。"

巨猿被烤虫香气吸引来此，两强相遇一场激战。战斗未持续太久，银毛巨猿捂着受伤的肚子蹒跚离开。

我们走出看到巨猿尸体，胸部血洞。野狗见状汪汪叫，扑向尸体撕咬。

“这家伙刚才安静得像猫，现在逞能”

“贪心不足蛇吞象”

"巨猿脑袋能藏整猪。"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肠子嘴够毒的："黑兔有巨人血统啥时变得这夸张？"

巨猿露出的肋骨如刀剑，众人眼中贪婪。黑兔迅速拔下一根，断裂处喷血溅他满身。

我拽肋骨力不足："谁来帮？它生根了！"

"黑兔都能拔，你不行？"

我不服："你来试！赌你拔不下！"

棕熊："我拔出归我。"

"拔不下呢？"

"赌什么？"

肠子："要赌博就来点正式的，谁输谁处理巨猿皮毛，处理巨猿这么麻烦的工作头疼。"

黑兔：‘‘巨猿毛发里虱子拳头大，草绳编了笼子斗虱子。''

肠子手巧编了笼子，我虱子放入其中把黑兔的虱子咬的连连败退。我虱子耀武扬威，连连进攻意图速战速决。对方总巧妙避让，十回合过去胜负未分。只好将它们分开。

我喂水它们精神焕发，又放在一起，立刻纠缠，我的虱子斗志昂扬。冷不防咬住虱子腿一甩脑袋咬下来。黑兔的虱子单腿跳着逃窜，

”没劲，我们换个玩法“

我热衷猜树棍。大树背后我刨出三洞，每个洞插根长中短的树棍。

可以猜测单个洞放的棍子长度，也可猜测三树棍顺序。比如猜一洞里棍子最长，二洞里最短。

我喜欢做散家，察言观色，捕捉庄家一举一动。结合庄家习惯分析，找出蛛丝马迹。这是智力与心理的较量。

黑兔坐庄时按大小排列会摸板牙。肠子总在首洞押大注。

肠子常输却爱坐庄‘‘白猿手气好得像作弊？''

‘‘我脚气也旺！快来闻财运！嘘…」

四周细碎声响起，赌局须暂停。

我跃上栗树腰，见无风处草木自摇，草浪边缘渐现毛茸物体。

「警戒！」

潜伏野兽现身。林间温度高，食人兔体毛厚密未因为季节变化调整。应该是当初遇到那群食人兔，他们从树林外跟到这。

黑兔持弓颤抖。我喝令其速上树。黑兔爬树慢，若遇紧急情况决定逃跑累赘。棕熊认同道：“黑兔快爬树！找些树枝点燃扔下把他们吓跑。”

我下树迎战食人兔先锋。棕熊怒射箭雨，

食人兔先遣队溃退。周遭死寂。狗都闭嘴，

待黑兔和肠子攀栗子树。我棕熊迅速爬至栗子树梢向下扔臭气包子。

食人兔呕吐，愤怒撕咬树干，试图爬树，枯叶枯枝点燃扔向下方，火焰照亮山林。

食人兔八方集结，声音越来越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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