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章 下水道辛秘 村口老婆舌

杂草丛生的废弃商场角落，杨宝玉冷不丁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震得墙角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啧，谁这么惦记我？”

对夏雨晴，杨宝玉自然是一百个放心。但有些“门道”，只有他这双眼睛才瞧得见，不来现场“瞅瞅”，心里总不踏实。

这一“瞅”，可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离商场不远，市区连接泄洪河的主下水道，工程质量本就勉强及格，如今更是淤塞得像条便秘的老肠子。更糟的是，不知哪来的混凝土泄露，又硬生生堵死了一截！杨宝玉后脊梁骨嗖嗖冒凉气——幸亏今年老天爷开恩没下暴雨，否则就凭这豆腐渣工程，十个欧阳集团绑一块儿，也得赔得倾家荡产！

他二话不说，大手虚空一抓，意念催动。那些堵塞的淤泥杂物，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瞬间消失无踪，尽数被收进了随身的如意乾坤钵。紧接着，他身影一晃，又出现在市区西南的三号地，巡视一番长势喜人的大豆。刚掏出手机想给夏雨晴提个醒，一阵聒噪的铃声就炸响了：“我有这铁棒有何用……”

“哟呵！我的杨大善人呐！”电话那头，孙怡芸的声音带着钩子似的调侃，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您这‘跳大神’的买卖，出手就是几千万流水？啧啧，这世道，心里有鬼的人可真不少哇？”

“咳咳……”杨宝玉反唇相讥，语气同样带刺，“孙主任，您这‘火箭’窜得也不慢呐！几天不见，就从市行信贷主任，直接空降省行了？这步子迈的，不怕扯着……嗯哼？”

“小家伙，又不乖了哟！”孙怡芸咯咯娇笑，那笑声像裹了层蜜糖，底下却隐隐透着一丝苦味，“姐姐说过多少次了，私底下叫‘芸姨’，听着多亲热。”

“有事说事！”杨宝玉最受不了她这黏黏糊糊的调调。

“阿姨就喜欢你这种单刀直入的劲儿！”孙怡芸笑得更欢，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几分声线，“好了，说正事。舞阳市最近不太平，好些个政府要员家里遭了贼，手法老练，联合调查组初步定性是团伙作案。重点目标是个女的，一米七，一百三（斤）左右。依我看呐，这是‘美人局’的老套路，先让你放松警惕，再一脚踩进人家挖好的坑里……”她语焉不详地提醒，总觉得这事和杨宝玉脱不了干系。

“欲擒故纵嘛，老掉牙了。”杨宝玉随口敷衍，心里暗道这“芸姨”消息果然灵通，赛过顺风耳。

“我的大善人，你就没点‘内部消息’要跟阿姨分享？别闷着呀。”孙怡芸不死心地试探。

“哦？”杨宝玉眼珠一转，瞬间转移话题，“这几天我翻古书，发现‘胡依依’这名字……大有问题！胡依胡依，胡乱依靠，终归无依，此乃大不祥之兆啊！”

“啊？！”孙怡芸的声音猛地拔高八度，差点破音，“那…那可怎么办？宝玉，你可别吓唬阿姨！”

“改成‘奇奇’就好，”杨宝玉一本正经，像个老神棍，“虽会小有坎坷，但总能遇难呈祥。”

“奇奇？”孙怡芸下意识追问，“那姓呢？姓什么好？”

“呃……”杨宝玉故意拖长音，揶揄道，“现在的年轻人玩得这么野吗？我这老古董都快跟不上节奏了。”

“胡说什么呢！”孙怡芸嗔道，带着点委屈解释，“有了依依之后，我一直单着，就是怕委屈了她。”

“你跟我解释这个干嘛？”杨宝玉憋着笑反问。

“啐！谁跟你解释了！”孙怡芸瞬间恼羞成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依依跟你姓杨！”

“嘟嘟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杨宝玉无奈地耸耸肩，“我啥也没说啊，至于嘛！”

他再次扫视一圈长势喜人的200亩大豆，还是决定给夏雨晴提个醒，防患于未然。

夕阳熔金，倦鸟归林。村头老槐树下，几个闲来无事的妇女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聊得唾沫横飞，话题带着一股子腌臜的荤腥气。

“他嫂子，小声点，‘喜欢破鞋的’过来了！”一个妇女用下巴尖朝远处努了努，压着嗓子提醒。

“那我给大伙儿讲个‘大象才回来’的段子！”另一个妇女立刻眉飞色舞地接茬，眼里闪着八卦的精光。

“‘大象才回来’？啥意思？”有人伸长了脖子问。

“咳！说是一头公牛跟母牛闹掰了，母牛就跟了大象。过了一阵儿，母牛念起公牛的好，又回来找公牛。俩牛和好，亲热完，母牛就问公牛：‘我…有啥变化没？’公牛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大象才回来！’母牛没懂，公牛就怒道：‘牛逼大了呗！’”中年妇女话音一落，一群人顿时哄堂大笑，前仰后合，眼泪都飚了出来。

“你们说，咱村那个欧阳什么的，是不是也‘大象才回来’了？”一个妇女挤眉弄眼地坏笑。

“那还用说！我估摸着啊，跟那杨某某在一块儿的时候，怕是半点滋味儿都尝不着！”另一个妇女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为啥呀？”

“为啥？。你不知道杨某某十三岁就不长了嘛！就他那小牙签儿…哈哈哈……”刻薄的笑声格外刺耳。

杨宝玉恰好路过，这群长舌妇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杨宝玉脚步微顿，目光冷冷扫过，无形的力量悄然抽取，每人十年寿元瞬间消散，权作小惩。

“瞧他那怂样！当面骂他连个屁都不敢放，真给杨厂长丢人！”等杨宝玉走远，一个妇女立刻又活泛起来，尖着嗓子嚷道。

“这叫啥？老子英雄儿混蛋！”另一个立刻附和。一时间，村头又恢复了蛤蟆坑般的聒噪，叽叽呱呱，不堪入耳。

梧桐树荫浓密，欧阳明霞正轻轻给甜甜打着扇子，一抬眼看见杨宝玉的身影，眸子里瞬间点亮了星辰。她小跑着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哽咽的欢喜：“老公！”

“乖，哭花了就不好看了。”杨宝玉声音温柔得像拂过柳梢的风。

“就不！”欧阳明霞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撒娇。

“有点儿乖，即为小乖。英明如我，这名字没起错吧？”杨宝玉自夸一句，随即话锋一转，“村口那帮人，怎么回事？”

“没…没事儿啊！”欧阳明霞眼神躲闪，明显在装傻。

“说！”杨宝玉板起脸，故作严肃。

“怎么？你想搞‘文字狱’啊？”欧阳明霞抬起头，俏皮地冲他眨眨眼，试图蒙混过关。

“再有下次，第一时间告诉我。”杨宝玉语气不容置疑，“别跟我说什么‘改变不了环境就适应’，我可不想住在‘茅坑’边上！不行咱就搬家，这破地方，不待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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