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勉强算是前任

“回头跟你解释，现在先逛画展。”楚筱莲压低声音说完，转过头对薄祈露出一个客套的微笑：“恭喜你画展成功，画得确实很好，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她拉着林琳的手，就要往出口走，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场景。

“楚小姐又要逃跑，是心虚了吗？”薄祈上前一步，轻轻拦住她的去路，语气里带着点不属于他年龄的威慑，眼神却紧紧盯着她，不让她躲开。

林琳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看着薄祈俊美的小脸，又看了看楚筱莲慌乱的样子，突然开口：“我们等下要去吃日料，就在展馆附近的那家‘樱花树下’，你要不要一起？”她倒要看看，这两人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薄祈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亮了两盏小灯，立刻露出期待的表情，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可以吗？会不会打扰你们姐妹聊天？要是不方便的话，我……”

“不太方便……”楚筱莲赶紧摆手，她现在可不想和薄祈单独相处，谁知道这小孩会说出什么话，要是被林琳听出破绽，可就麻烦了。

“那楚小姐是打算晚上邀请我吃珠光晚餐吗？”薄祈立刻收起期待的表情，眼底蒙上一层失落，连嘴角的笑容都淡了，眼眸里流露出几分伤感，让人不忍心拒绝。

楚筱莲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四年前——那天晚上，她在酒吧喝多了，晕晕乎乎间抓住了在酒吧做兼职服务生的薄祈，对着他的嘴唇就亲了上去。

后来薄祈惊慌地推开她，红着脸小声说：“这是我的初吻……”她当时还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醉醺醺地说：“那姐姐请你吃珠光晚餐赔你，好不好？”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真是荒唐。

她正想开口拒绝，林琳突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你上次说务必要签约的Burgin设计师，就是他啊！我上周刚代表公司和他签完合同，当时他还特意强调，后续项目要和CM的CEO，也就是你，全程对接！”

楚筱莲愣住了，一脸“你玩我的吧”的表情看着林琳——她为了证明自己能做好“优恋”彩妆系列的品宣，不想麻烦慕谨言，特意熬夜做方案，就想找一个年轻、浪漫，能理解“女性对美与爱的追求”的设计师。

她在网上看到网友对Burgin的评价极高，说他的画风温柔又有力量，特别适合做彩妆周边，所以才让林琳去对接，怎么也没想到，这个Burgin居然就是薄祈！

“姐姐？你们商量好了吗？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们就一起吃晚餐……”薄祈歪着头，看着两人窃窃私语的样子，耐心地等着，看着楚筱莲的背影轻轻勾起嘴角，眼底的柔情更浓，她先他小，那么现在他长大了，也成熟了，不知道能不能附和她的要求。

楚筱莲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要上刑场似的，转过身对薄祈无奈地说：“走吧……一起去吃日料。”毕竟现在两人是工作伙伴，总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影响工作。

薄祈瞬间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弧度兜格外漂亮，立刻跨步跟上她们，脚步轻快得像只得到许可的小狗，还主动接过了楚筱莲手里的包，小声说：“嗯，我帮你拿包吧。”

到了日料店的包间，薄祈乖巧地坐在楚筱莲和林琳对面，目光却始终眷恋地黏在楚筱莲身上，楚筱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尴尬地偏过脸，假装看墙上的日式挂画，不敢和他对视。

“薄祈，关于‘优恋’彩妆系列的设计，你后续的工作都和林琳对接就好，她是项目的执行负责人，有什么需求跟她说就行。”楚筱莲率先开口，想把工作和私人感情彻底分开，可不想再和薄祈有过多牵扯。

薄祈却摇了摇头，单手托着下巴，眼神认真地看着她，语气笃定：“可姐姐你是CM的CEO，也是‘优恋’系列的总负责人，这个系列的核心是‘女性对美与爱的向往’，只有你最清楚自己想要表达的灵魂是什么。我不跟你对接，设计出来的作品只是空有外壳，没有灵魂，怎么能打动消费者？”

“这倒是真的。”林琳在一旁点头附和，还悄悄给薄祈递了个“加油”的眼神，“上次我和他谈合同的时候，他就说过，要是不能和CEO直接对接，他就不签这个项目，当时我还纳闷呢，现在总算知道原因了。”

“你闭嘴吧……”楚筱莲用嘴型警告林琳闭嘴，脸颊却不自觉地红了——她没想到薄祈会这么执着于和自己对接，心里既无奈又有些慌乱。

薄祈好像没看到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楚筱莲和林琳各倒了一杯温热的大麦茶，语气温柔：“姐姐，先喝点茶垫垫肚子，这家店的三文鱼很新鲜，等下我帮你点一份？你以前可是很喜欢吃三文鱼刺身。”

楚筱莲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四年前，她第一次带他吃三文鱼刺身时，薄祈说自己不太喜欢吃生食，楚筱莲嘴对嘴喂薄祈，还说“可能你没吃过纯正进口的…你会喜欢上的…”

楚筱莲老脸一红…这家伙，故意的吧…

日料店包间里，暖黄的灯光透过纸灯晕在木质餐桌上，映得餐具都泛着柔和的光。

薄祈指尖捏着菜单，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楚筱莲，语气熟稔得仿佛两人从未分开：“姐姐，他们家三文鱼是挪威进口的，肉质特别嫩，要两份好不好？还有你最爱的蒲烧鳗鱼饭，酱汁是老板秘制的，甜而不腻。”没等楚筱莲回应，他已经抬眼对服务员报完菜名，末了还补了句“再加一份焦糖布丁，要常温的”——连她饭后吃布丁不喜太凉的习惯都记得分毫不差。

刚点完餐，薄祈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工作室助理”的名字。

他对两人抱歉地弯了弯眼：“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起身时还顺手帮楚筱莲把滑落的椅垫往她身后推了推，动作自然又体贴。

包间门刚关上，林琳就像只八卦的小松鼠，瞬间凑到楚筱莲身边，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快从实招来！你和薄祈到底怎么回事？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连你吃布丁要常温都记得，这要是普通朋友，我把菜单吃了！”

楚筱莲被她追问得没辙，只能靠在椅背上叹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缓缓开口：“四年前，我和易守恒刚分的手。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公司上市，连我生日都能忘了，我伤心过头，就跑到酒吧买醉。”她顿了顿，想起那晚的灯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薄祈当时穿着服务生的制服在吧台擦杯子，我喝得晕乎乎的，看他长得干净又好看，就……就冲上去强吻了他。”

“我靠！楚筱莲你可以啊！”林琳激动得差点拍桌子，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然后呢？你是不是就把人家小弟弟拐回家了？”

“什么叫拐？”楚筱莲瞪了她一眼，脸颊却悄悄泛红，“我当时看他穿得朴素，还以为他是缺钱的大学生，想着找个人陪我熬过失恋期，就说要‘包养’他。他居然没拒绝，还天天陪着我，我失眠的时候他会给我读诗，我想吃夜宵他会跑三条街去买。”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又很快垮下来，“后来我才知道，那家酒吧根本就是他们家的产业，他去兼职就是闲得慌体验生活，我当时还傻乎乎地每次给他塞几百块零花钱，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人。”

林琳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拿不稳：“哈哈哈哈你也有栽的时候！那你们怎么又分了？他这模样，换我我都舍不得放手！”

“还不是因为年龄！”楚筱莲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懊恼。

她想起那天事后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薄祈熟睡的侧脸上，她才后知后觉想起问年龄。

当时薄祈刚醒，睫毛还沾着睡意，伸手玩着她的头发，声音软乎乎的：“姐姐能接受最大年龄差是多少呀？”

“三岁，多一岁都不行。”她当时想都没想就答了，毕竟她已经吃过年龄差距的苦。

结果薄祈眼睛一亮，立刻点头：“那刚好！我就比你小两岁，就是长得显小。”还故意凑过来捏她的脸，笑着叫她“楚三岁”。

楚筱莲指尖抵着发烫的脸颊，声音轻了些：“我们在一起三个月，去海南岛旅游的时候，我帮他收拾行李，无意中看到了他的身份证——18岁！比我小整整六岁！”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像个罪人，“他那时候刚成年没多久，我居然……居然摧残祖国的花朵。我连夜收拾东西，留了张银行卡就跑了，连手机号都换了。”

“我的天！你居然老牛吃嫩草，还吃了这么嫩的！”林琳笑得更欢，又凑得更近，眼神里满是好奇，“那他的初吻、初夜、初恋……该不会全是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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