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灵气：顾氏庄园的秘事

再往里走，通道忽然变宽，空间豁然开朗。眼前摆着几排红木博古架，架上摆着更多老物件：最左边是个缺了角的青铜鼎，鼎耳上还粘着黑褐色的药渣，鼎身刻着繁复的纹路，看着像商周时期的古物；中间的架子上放着个锈迹斑斑的罗盘，盘面的刻度已经模糊，可指针竟还在微微颤动，像是能感知到什么；最显眼的是博古架正中的古琴，琴身是深褐色的，有道清晰的裂痕，却泛着温润的包浆，仿佛浸过无数人的手温，透着股岁月沉淀的灵气。

“这些都是有灵性的。”忠叔指着罗盘说，“当年老祖年轻时，曾带着它在秦岭深处找过一株还魂草。那时候山里闹瘟疫，死了不少人，老祖靠这罗盘寻到还魂草，熬了药汤，救了整整一个村子的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架古琴上，声音轻了些，“这琴是用雷击过的梧桐木做的，琴腹里还嵌着块老玉，能安神定魂。对筑基期修士来说，打坐时弹上一曲，能稳住体内乱窜的灵力，稳固境界最是好用。”

“修真……到底是什么？”我终于问出憋了很久的问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石壁，触感粗糙，却让我莫名安心，“像话本里写的那样，能飞天遁地、长生不老吗？”

忠叔把油灯放在石台上，火光映得他眼底的纹路格外清晰，也映亮了他鬓角的银发。“没那么玄乎。”他靠在石壁上，语气平和，“说白了，就是通过吐纳、药膳、功法，让身体能储存天地间的灵气。你上次在医院，能让监护仪失灵，就是体内的灵气溢出来，干扰了仪器的磁场。”他从怀里掏出块暗红色的石头递给我，石头表面光滑，带着点温润的凉意，“比如这个，叫吸灵玉，普通人拿着，它就是块普通的石头，你握会儿试试。”

掌心贴上石头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往上爬，像有条小巧的银鱼钻进血管，慢悠悠地在经脉里游走。它游过的地方，后颈的钝痛感竟一点点减轻，连带着之前突破关隘时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感觉到了？”忠叔收回石头，把它揣回怀里，“灵气无处不在，空气里、草木里、山石里都有，只是常人感知不到。咱们顾家练的《百草心经》，最早本是本医书，后来经历代祖先慢慢摸索，才琢磨出用灵力疗伤救人的法子，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外人说的修真家族。”

从仓库出来时，暮色已经漫过庄园的飞檐，夕阳把青砖黛瓦染成了暖橙色。刚踏进正屋的门槛，就见婶婶苏瑶坐在客厅的梨花木椅上，手里拿着个暗红色的锦盒。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领口绣着细小的兰花纹，衬得眉眼愈发温婉，见我进来，便把锦盒轻轻推到我面前。

“这是顾家的金针十三法，”她打开锦盒，里面铺着深蓝色的绒布，整齐排列着十三根金针，长的足有三寸，针身泛着冷光，短的细如发丝，在光线下几乎看不见，“你体质特殊，经脉比寻常修士细些，寻常功法怕是会伤了经脉，用金针引导灵力，最稳妥安全。”

我捏起根最短的金针，指尖能感觉到针尾刻着的极小云纹，冰凉的金属贴着指腹，忽然想起那天在祠堂，她弹指间就取出金针，止住顾天阳手臂上流血的样子——当时只觉得神奇，现在才知道，那是顾家传了几代的本事。

“修仙者的武道修为，大致分五个境界。”婶婶握着我的手，教我如何用拇指和食指捻转金针，她的指尖带着淡淡的药香，“入门是炼气，能感知到天地间的灵气，算刚踏进门槛；再是筑基，就是你现在的境界，灵气能在体内循环，算是真正的修士；之后是金丹、元婴……境界越高，能掌控的灵力越强，寿命也越长。”她指尖轻轻按在我的腕脉上，一股温暖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像在梳理杂乱的丝线，“你体内的灵力比同龄修士醇厚，只是太散，像没扎好的草垛，得用金针好好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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