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中的馈赠

山后的岩石被雷劫余波震得簌簌掉渣，楚炎攥着掌心发烫的碎片，耳朵里灌满金睛墨麟的咆哮和天雷炸响的轰鸣，震得脑仁发麻。

“这雷劫比典籍里记的凶三成。”苏清月扒着岩石缝往前瞅，指尖都泛了白，“它撑不了多久。”

楚炎没搭话，两眼直勾勾盯着碎片上的麒麟纹。那纹路跟活了似的，随着远处的雷劫一闪一闪，每道雷光劈下来，碎片就多一分温润光泽，里头的火灵气也跟着鼓胀一分。

“有点意思。”祝融的声音难得带了点郑重，“这金睛墨麟的劫雷里混着上古火灵之气，全被碎片炼化了。”

话音刚落，又一道碗口粗的天雷“咔嚓”劈下，金睛墨麟的独角应声裂了道缝。它痛得嘶吼，周身墨色鳞片竟泛出红光，跟燃着了似的——这是要烧精血抗劫，摆明了同归于尽的路数！

“不好！”苏清月低呼，手不自觉抓住了旁边的岩石。

楚炎心里头猛地一动，丹田的碎片突然“突突”狂震，跟催命似的。他猛不丁想起碎片和墨麟亲昵蹭蹭的样子，咬了咬牙：“我得帮它！”

“你疯了？”苏清月伸手想拉，却被他甩脱了。

楚炎提着铁剑就冲出山后，丹田的碎片飞在他前头，金红色的火焰顺着剑身淌下来，在雷雨中拖出条亮眼的光带，跟条小火龙似的。

“吼！”金睛墨麟见他冲过来，愣了愣，随即发出警告的咆哮——它哪分得清这人类是来捡便宜，还是真要搭把手。

楚炎哪管它咆哮，借着“流云式”的步法在雷缝里钻来钻去，铁剑挥出的火焰专挑落在墨麟身上的雷光斩。火焰撞上雷光，“滋滋”冒白烟，竟真挡下了小半威力。

“用‘燎原式’！把火灵气聚成盾！”祝融在脑子里吼。

楚炎立马变招，铁剑横扫，金红色的火焰在墨麟身前铺开，像面烧红的铁盾。下一道天雷劈在火盾上，火焰剧烈晃悠，倒没立刻溃散。

金睛墨麟愣住了，它能感觉到这火焰里没半分恶意，只有纯粹的暖意。它不再犹豫，独角对准火盾后的楚炎，猛地喷出团黑色雾气——那是它攒了百年的本源灵雾，能护住神魂不受雷劫啃噬。

黑雾裹住楚炎的瞬间，碎片“嗖”地钻进他眉心，一道古老信息直往脑子里撞：“焚天剑碎，生灵涂炭，墨麟一族守碎片万年……今遇传人，赠灵雾护魂，望剑主归位……”

楚炎还没嚼透这信息，最后一道天雷劈了下来。这道雷比前头所有加起来都粗，带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看着就瘆人。

“就是现在！”祝融的声音快震破耳膜。

楚炎和金睛墨麟像是通了气，一人一兽同时发力——楚炎把浑身火灵气全灌进铁剑，碎片从眉心飞出来，悬在剑尖；墨麟燃尽最后精血，独角死死抵住碎片。

“焚天——！”

楚炎吼出这俩字的当口，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竟和墨麟的独角黏成一体，化作一柄半透明的火焰长剑。天雷劈在剑身上，“滋滋”被火焰啃噬，到最后反倒成了滋养剑身的养料！

雷劫散去时，楚炎“噗通”瘫坐在地，浑身衣服被冷汗浸透，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金睛墨麟也趴在地上喘气，身上鳞片掉了大半，好歹活下来了，额间金睛里多了丝清明灵性。

它看了楚炎一眼，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膝盖，然后转身慢悠悠走进烈火涧深处，身影渐渐隐在重新聚起的雾气里，没了踪影。

楚炎捏着飞回掌心的碎片，上面的麒麟纹更清楚了，还多了道闪电印记。他模模糊糊感觉到，自己和这烈火涧，和那只墨麟，甚至和这碎片背后藏的秘密，都缠上了说不清的联系。

苏清月跑过来，见他没事，长长松了口气，却又瞪了他一眼：“下次再这么冲动，我就……”

“就怎样？”楚炎笑了，笑得有气无力，嘴角还挂着点灰。

苏清月没说下去，从储物袋里掏出瓶丹药塞给他，耳根悄悄红透了，转身去看别处。

夕阳透过云层漏下来，给烈火涧镀了层金边。楚炎望着深处的雾气，捏紧了手里的碎片。

他好像，离焚天剑的真相，又近了那么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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