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认罪

“我要报官，状告朱五。”

她声音清亮，压过了衙役阻拦的话音。

陆西寒示意让衙役放她进来。

女子进来，跪着堂下，

“民女家住城南，名叫柳絮，就是他！”

柳絮手指着朱五，说：

“那天夜里，民女撞见他从家中的院子后墙翻出，怀里还揣着东西，民女追了两步，被他推搡在地。民女回家中一看，地上尽是散落的衣物，才确定家里遭了贼。”

说完，便在木箱中找起一件粉红的里衣，

“这就是民女丢失的衣物，请大人为我做主。”

朱五没想到，竟真有女子出来指认他，瞬间气急败坏道：

“你…你竟如此不顾自己的脸面！”

“脸面？不要脸的人是你，你做的腌臜事凭什么让我们受害人承担骂名，若再纵容，还不知你这变态要猖狂到何时！今日我就是把这脸踩在脚底下，也要让你这种下三滥的东西进监狱，吃牢饭！”

柳絮对着他怒吼道。

“在这个看重名节的社会，能勇敢站出来发声，这姑娘真是难得！”

陆西寒在心里赞叹道，对柳絮满眼都是欣赏。

悄悄报了官已是莫大的勇气，若当众出来认领失物……

“这位姑娘说的对啊……”

“是啊……”

“大人，来认领失物！”

“我也是！”

“……”堂外响起女子陆陆续续的声音。

“肃静！”陆西寒回过神，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震得案卷纸角微动：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要本官将外面的女子一个一个叫进来指认你吗！？”

朱五见此，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哭着供认了盗窃的经过。

据朱五讲述，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便离世，家里穷，也讨不到媳妇，在他15岁时无意接触到邻居家姐姐晒在外面的衣物时，并产生了性冲动，把衣服偷回了家，一藏就是好几年。

他逐渐将“女子衣物”与“性快感”建立异常的、牢固的关联。

此后，衣物便取代了正常的性刺激源，成为他获得性满足的途径。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旧物已经不足以让他满足了，这才开始到处偷盗的行为。

这件案子算是告破了，朱五也已经被押入大牢。

一些值钱的首饰什么的都已经归还，至于衣物，姑娘们交由官府一同焚烧了。

夜晚

“你今天，做得很好。”路昭的声音随着一道幽冷的气息从背后传来。

陆西寒下意识回头，见路昭正悬浮在半空。

“怎么走路没声啊？”

“我是飘来的。”

“下次别飘了，”

陆西寒说完，又惊喜道：

“你刚刚是在夸我？！”

“这是你处理的第一个案件，你做的很好，我就说你一定行。”路昭认真道。

听的出来路昭很想给她信心了。

“那还得是您教得好啊！”陆西寒谄媚道。

“所以我们一定行！”

陆西寒：……好吧，好歹也是看过上百部悬疑片的人，希望能派上用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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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回忆，路昭未落水前，在调查盗窃的同时也在调查一件少女失踪案。

盗窃罪的嫌犯已锁定便先去捉拿嫌犯了，没想到却遇刺了。

目前已经有三名少女不知所踪，而路昭查到最近一名少女曾出现的地方在知县张恒的府里。

有人曾看见这少女从张知县府中跑出并呼救，可进了官府却改了说法，说看错了。

而府里的说法是下人犯了错，害怕处罚胡喊的，那也只是府上的一个丫头，并不是什么失踪少女。

“你是府里的丫鬟？犯了什么事？他们为何要对你动刑？”路昭问。

“奴…奴婢确实是府里的丫鬟，奴婢打碎了大人最喜爱的花瓶，奴婢该死…奴婢知错了！”丫鬟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陆西寒扶起丫鬟，身子故意挡住张恒视线，悄声说：

“那天想要逃出府的人确实是你？若有人逼你这么说，本官可以为你做主。”

丫鬟唯唯诺诺抬起头，眼里蓄满泪花，想说什么却别开了眼神，回道：

“确……确实是奴婢，奴婢做错事被罚也是应该的，谢大人好意。”

张恒见此，过来谄媚道：

“大人您看，这都是误会！府里的丫鬟不懂事，您见笑了，见笑了。”

陆西寒无奈，心里却有了谱。

“既是如此，是本官打扰了。”

“这是哪的话，大人心系百姓，是大伙的福气啊！”张恒恭维道。

“那大人慢走，下官就不送了。”

看着陆西寒逐渐远去的背影，张恒脸色一沉，转身回府。

那丫鬟确实不是那失踪的少女，可看那丫鬟眼神明明有话要说却不敢说，他们要胡乱找个人来冒充也不是难事。

这个张恒绝对有问题！

路昭继续调查，却查到张恒与工部侍郎李楠私下走的极近，随后便遭遇了刺杀。

“我这几天看了你最近几次断的案件，从翻阅的案件来看，都是小型案件且未到能引发刺杀的严重程度，况且刺杀朝廷命官这事一般人可不敢，可以先把‘蓄意报复’这个方向暂时排除。”

陆西寒对着路昭说道。

“难道跟这少女失踪案有关？”

路昭听着她的分析，点点头，补充道：

“张恒本来就有嫌疑，他身为知县，若真的做出绑架少女的事，刺杀朝廷命官未必不敢，况且，他身后可能还有工部侍郎撑腰。”

说来，这个李楠对路昭来说可不陌生，他曾是父亲好友，小时候父亲得空时经常邀他来府上饮酒下棋，陆西寒同他见过几次。

父亲出事，作为工部侍郎，李楠多多少少都会受点影响，可他没有被追责也没被调任。

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就是他，他若想陷害父亲，也最容易得手。

所以，路昭不信他，一个人也不信，一直派人在暗中调查他，但也查不出什么。

不知是他伪装的太好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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