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潜流暗涌

李墨嘴角露出不屑的冷笑，更加专心于自己的提纯。

林凡却心如止水。LV7的【基础控火术】加上LV5的【基础药材处理】带来的对药材结构的理解，让他选择了一种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方式——精准火燎！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着火焰的每一分温度变化，感知着铁线草在高温下纤维的收缩、杂质的焦化、以及有效成分的析出。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差之毫厘，便会前功尽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墨那边的药鼎中已经开始飘出药香，鼎底凝聚出一小滩墨绿色的药液，杂质被不断剔除。

而林凡这边，火焰包裹中的铁线草已经变得焦黑，仿佛随时会化作灰烬。围观的人都摇着头，认为胜负已分。

就在此时，林凡眼神一凝，双手猛地一合！

包裹铁线草的火焰瞬间向内一压，然后骤然散去！

一股奇异的、更加纯粹浓郁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只见原本焦黑的铁线草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滴悬浮在半空中、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翠绿色、几乎看不到任何杂质的粘稠药液！

而李墨药鼎中的药液，虽然也算清澈，但颜色偏深，仔细看还能发现些许悬浮的细微颗粒。

高下立判！

“怎么可能？！”李墨看着那三滴翠绿欲滴、香气扑鼻的药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接火燎……怎么可能提纯到这种程度？！这纯度……几乎堪比执事出手了！”

周围的弟子们也全都傻眼了，一片哗然！

没有药鼎，没有灵诀，就用最粗暴的火燎，提纯出了远超李墨的药液？！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炼丹的认知！

苏婉张大了小嘴，呆呆地看着林凡，眼中充满了小星星。

一位在远处观望的灰衣执事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林凡那三滴药液摄取过来，仔细探查，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纯度……九成七！几乎完美！这……这控火精度，简直神乎其技！”

九成七！

李墨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鼎中药液的纯度，最多七成五！差距犹如天堑！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林凡平静地看向面如死灰的李墨，伸出手：“灵石。还有，称呼。”

李墨身体剧烈颤抖，屈辱和难以置信交织，让他几乎要吐血。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抵赖。他哆哆嗦嗦地掏出十块下品灵石，扔给林凡，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林……林师兄……”

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炼丹区。

林凡收起灵石，看也没看失魂落魄的李墨一眼，转身对那位灰衣执事行了一礼，然后对苏婉笑了笑，便径直离开，继续回去练习他的控火术了。

仿佛刚才那场引起轰动的比试，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但所有目睹了这一过程的丹堂弟子都知道，丹堂的天，要变了。

这个没有灵力的林凡，或许真的能用他那匪夷所思的方式，在丹道一途上，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而关于他提纯铁线草纯度高达九成七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丹堂，甚至向着剑堂和宗门更高层传去。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林凡那场看似儿戏、结果却石破天惊的提纯比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丹堂乃至整个青云宗下层激起了层层涟漪。

“纯度九成七”这个数字，像是有魔力一般，在无数人口中传递，伴随着各种夸张的想象和难以置信的惊叹。

一个没有灵力的杂役，用最粗暴的火燎之法，完成了许多资深学徒乃至低级丹师都难以企及的提纯精度——这已经超出了“天赋异禀”的范畴，近乎妖孽！

林凡的学徒房舍，一时间变得门庭若市。

有好奇前来围观的，有心思活络想来攀交情的，也有像王师兄那样，揣着药材，扭扭捏捏想来请教“控火秘诀”的。

对于这些，林凡一律以“伤势未愈，需要静养”为由，闭门谢客。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如今他看似风光，实则已站在风口浪尖。剑堂的敌视，丹堂内部可能的嫉妒，都让他必须更加谨慎。

他将自己关在房内，除了日常修炼《基础锻体诀》和《基础拳法》，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那十块赢来的下品灵石，以及【基础控火术】更深层次的应用。

灵石入手温润，内部蕴含着精纯的天地灵气。林凡尝试着像其他修士那样吸收，却发现灵气入体后如同无头苍蝇，根本无法纳入丹田，很快就逸散出去。面板也毫无反应。

“看来，这面板只认可‘技能’相关的练习和提升，对于传统的灵力修炼路径，并不支持。”林凡得出结论，倒也不失望。他将灵石小心收好，这东西就算自己不能用，也是硬通货，关键时刻能换取资源。

至于控火术，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形态变化，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操作。比如，同时操控两股火焰，进行不同的温度控制；或者，将火焰极度压缩，探究其温度极限。

【进行双线控火练习，‘基础控火术’熟练度+3】

【进行火焰压缩练习，‘基础控火术’熟练度+5，火焰温度上限微弱提升。】

每一次成功的尝试，都带来熟练度的稳定增长和对火焰更深的领悟。他隐隐感觉到，当【基础控火术】也提升到LV10时，可能会产生质变。

这期间，孙执事来过一次，没有多问提纯比试的具体细节，只是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恢复情况，留下一些更好的伤药，并意味深长地告诫他：“树大招风，静心潜修。丹堂虽能庇佑你，但终究要靠自身的价值说话。”

林凡恭敬应下，明白孙执事这是在点醒他，也是在看他的后续表现。

苏婉则成了他这里的常客，几乎每天都要跑来，叽叽喳喳地分享丹堂的各种八卦，顺便蹭吃蹭喝（林凡用份例里的普通米粮做的饭，在她嘴里成了无上美味）。

“林凡师兄，你知道吗？李墨那天之后，请了三天假没来丹堂，据说在家大发雷霆，砸坏了不少东西呢！”

“还有还有，好几个执事都在私下打听你的事，连我爷爷都问了我好几次你是怎么控火的！”

“剑堂那边好像也没什么动静，真奇怪，萧辰伤得那么重，他们能忍下这口气？”

看着苏婉没心没肺的样子，林凡却从她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丹堂高层确实已经注意到了他，而剑堂的沉默，恐怕不是忍气吞声，而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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