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虐杀、报信

村落中央的空地上，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数十名并州狼骑将张太平团团围住，兵刃反射着跳动的火光，一张张脸上混杂着恐惧与凶戾。

张太平手持九节杖，孤立于圈中，青袍在热风中微动，神色却平静得可怕。他看着这些屠戮平民、欲行不轨的兵痞，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杀！”不知谁发了一声喊，最前方的几名狼骑同时策马挺枪，从不同方向刺向张太平！他们是吕布麾下精锐，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然而，张太平动了。

他身影如同鬼魅，看似未动，却已从枪影的缝隙中掠过。九节杖轻描淡写地挥出，并非硬撼，杖头精准无比地点在第一匹战马的前膝关节处。

“咔嚓！”一声脆响，战马惨嘶着跪倒在地，马背上的骑兵惊呼着栽落。不等他落地，九节杖如毒蛇般顺势刺出，直接洞穿了他的咽喉！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哇！秒杀！还是精准打击！你这手法越来越像我们那儿电影里的特种兵了！” 异魂在他脑海里大呼小叫。

张太平不理，身形再闪，避开侧面劈来的马刀，九节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杖尾扫过第二名骑兵的太阳穴。那骑兵哼都没哼一声，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同伴一脸。

恐怖的一幕让其他狼骑攻势一滞。

张太平却不会给他们喘息之机。他如同虎入羊群，九节杖或点、或刺、或扫、或砸，每一次挥动都必有一人倒下。他并非一味追求力量碾压，而是用最精准、最省力的方式，攻击要害，制造最大的痛苦和恐惧。

有时一杖点碎喉骨，让人在窒息中绝望死去；有时杖风扫过，削断手脚，看着敌人在血泊中哀嚎；有时甚至引动微弱的龙怨煞气，侵入对方体内，让其经脉逆转，痛苦扭曲而亡。

他刻意控制着节奏，不让战斗结束得太快。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刃落地声此起彼伏，与村落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一首死亡交响曲。

阿草蜷缩在原地，双手紧紧捂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她看着那个前几天还虚弱需要她送水送饭的年轻道人，此刻却化作了索命的无常，手段狠辣得让她浑身发冷。恐惧之余，看着那些残害乡邻的恶徒被如此虐杀，心底却又隐隐生出一丝扭曲的快意。

“喂喂，过分了啊！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又是碎喉又是爆头的，还带内力折磨……太残暴了！不过……我喜欢！对这帮畜生就得这样！” 异魂的评论时而“谴责”时而“叫好”，精神分裂一般。

剩下的狼骑彻底胆寒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残忍的杀人技艺，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想要逃跑。

张太平目光一扫，锁定了其中一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一直躲在人群后面，此刻正悄悄往村口溜去的年轻骑兵。此人正是之前按着阿草的两个骑兵之一。

“想走？”张太平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

他身影一闪，瞬间掠过几名试图阻挡的骑兵，在他们咽喉或心口留下致命伤后，出现在了那年轻骑兵面前。

年轻骑兵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道爷饶命！道爷饶命啊！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不关小的事啊！”

张太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九节杖抵在他的额头，冰冷的触感让年轻骑兵几乎尿裤子。

“回去。”张太平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告诉吕布，杀他手下者，乃太平道张太平。他若想报仇，我随时恭候。若再敢屠戮无辜，迁怒百姓，我必亲往其营，取他项上人头。”

年轻骑兵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道人……不杀他？还让他去报信？

“滚！”张太平收回九节杖，冷喝道。

年轻骑兵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也顾不得找马，发疯似的朝着村外跑去，生怕张太平反悔。

张太平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放他走，比杀了他更有用。这恐惧会传染，这消息会扩散，这耻辱，会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吕布那颗高傲的心。

“高啊！杀人诛心！让那三姓家奴知道是你干的，还警告他别乱杀人，这逼装得我给你满分！” 异魂啧啧称奇。

剩下的狼骑见头目被杀，同伴被虐，唯一活口还被放走报信，早已斗志全无，发一声喊，四散溃逃。

张太平没有追击。他站在尸横遍野的空地中央，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血煞之气。九节杖杖尖滴落的鲜血，在焦土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转身，看向依旧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阿草。

火光映照下，他青袍染血，面色冷峻，如同刚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阿草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感激，有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张太平没有对她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将一件从死去狼骑身上剥下的、相对干净的外袍，扔到了她身上，盖住了她裸露的肩膀。

然后，他不再看她，目光投向吕布大军可能存在的方向，眼神深邃。

因果已种，挑衅已出。接下来，就该等着那位“魔神”的回应了。而这村子的血与火，照应这张太平的嗜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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