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沐池谈旧事揭乱 始皇登长城论志

他还见到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白衣少年，总是给他读诗，给他讲东西，会将不小心摔倒的他迅速扶起来，秦文正问他：“大哥哥，你叫甚么名字？”

“我叫扶苏，是始皇长子。”大哥哥说。

“哇，你的名字好好听啊。”秦文正觉得公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他想，陌上公子这个词用来形容公子扶苏再合适不过，无论是外形还是声音。秦文正很喜欢他，他管扶苏公子叫哥哥。

“我的名字，取自于《诗经》，风部，为《国风·郑风》的第十首。”公子俯身在竹简上写下诗词。先抑扬顿挫的教他念两遍，再做疑难解释，然后是通篇讲解，最后熟背。

后来，秦文正知道，那是先秦时代郑国华夏族民歌。秦始皇长子扶苏公子，嬴姓，也是个好人，宽厚仁义，可惜太好了，这是后话。

始皇二十六年，一统天下后不久，始皇拉着他登上长城，在烽火台上俯瞰世间：“你看，这边现在都是大秦的疆域。将来也会是。”

“那，那边的呢？”秦文正看向北方。“那是匈奴的地盘，”始皇说，“将来会是的。”

“陛下，您真伟大。”秦文正情不自禁地说，“您会长生不老的。”

“我固然想得长生不老，稳固大秦的统治，但，我不重要，我可以为大秦付出一切。一统六国，功在千秋，”始皇说，“秦文正，你愿意为了大秦付出一切吗？”

秦文正点了点头：“只要始皇安好，我愿意为您，为大秦付出一切，愿您长生不老。”

“也包括生命吗。”始皇俯身，说。

“我是一块玉玺，我不会死，我愿意的。”秦文正说，“我不怕，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始皇摸了摸他的头：“好。”

坊间流传起一句小调：‘阿房，阿房，亡始皇。’阿房宫的修筑动用了大批百姓民夫，徭役厚重，苦不堪言。

始皇二十六年，大秦一统天下，始皇让商鞅铜方升去六国统一度量衡，铜方升却请辞，说自己老了，力不从心，并请求加派人手。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地方，还是商鞅铜方升，传国玉玺和虎符少年，三人两黑一白，在泡澡。在商鞅铜方升的建议下，宫里添了新人，也就是后来的两诏铜方升和两诏铜斤权。

“看吧，君上一统天下了，现在要叫始皇帝，”秦文正游过来说，“我就知道他能行，怎么，你俩还要劝我离他远点吗，可他对我很好。”

“始皇一统天下，势在必得，可未免操之过急，怨声载道，人心并不统一。”铜方升摇了摇头，“你不知道，那事都早了，秦王政八年，王弟长安君成蟜（音同‘绞’）率领大军攻打赵国，中途谋反，秦军攻占屯留后，成蟜的部下皆因连坐被斩首处死，屯留的百姓被流放到临洮。成蟜投降赵国后，被赵悼襄王封于饶，史称成蟜之乱。始皇登基时年仅十三岁，可那时候他也曾答应过父亲，无论如何都不会杀弟弟的，人是会变的。

秦王政九年，秦王政在雍城蕲年宫举行冠礼。嫪（音同‘烙’）毐（音同‘矮’）动用秦王御玺及太后玺发动叛乱，攻向蕲年宫。”

“停停停，还有一块玉玺，我怎么没见过？”秦文正觉得惊讶，“还有这个谁名字怎么写，怎么那么大胆，君上一定很恨他吧。”

“不然嘞，你让之前那三十六位秦王拿萝卜刻章啊，那块玉玺的下落，不知道，没见过了，可能砸了吧，这宫里没人关心，你也仔细点吧。”少年说。铜方升给他蘸了水写在手上。“这起的什么名啊？根本组不了词，太晦涩了，也就能当人名吧，”秦文正说，“谬毒？”

“起开吧，”铜方升说，“连个字都认不全，还传国玉玺呢，可别说李斯是你老师......”

“我问你，秦王政姓甚么？”虎符少年说。“姓嬴。”秦文正说。

“看他怎么写。”铜方升说。

“亡下一个口，然后下面是月女凡。”秦文正写道。

“嗯，不错。”铜方升说。

“看来还没傻。”虎符少年说。

“老师前天还夸我呢，我认的字在同龄人里已经算很多了。”秦文正感觉有点委屈。

铜方升说：“嫪毐是始皇之母赵姬的男宠。受秦国丞相吕不韦之托，假扮宦官进宫，与秦王嬴政之母太后赵姬私通，倍受太后宠信，被封为长信侯，与太后私生两子，并自称秦王嬴政的“假父”。后来被人告发，发动叛乱失败而被秦王嬴政处以极刑。”

“甚么是假父？”秦文正问。

“就是对继父母的蔑称。”虎符少年看了他一眼。

“停，不要打断我，听我细讲，秦王政早已在蕲年宫布置好三千精兵，打败叛军。嫪毐转攻咸阳宫，那里也早有军队，嫪毐一人落荒而逃，没过多久便被逮捕。史称嫪毐之乱，呐，秦王政将嫪毐车裂，曝尸示众；又把母亲赵姬关进雍城的萯阳宫；摔死嫪毐与太后所生的两个私生子。”铜方升说。

“摔死了？”秦文正睁大眼睛，吓了一激灵，觉得不可思议，“那，太后呢，我怎么没见过？”

“是呀，难道还要帮他们养大吗，太后早死了，在你出生的那一年，始皇十九年。”铜方升说。

“你说，始皇心里会不会很难过，他会不会也想要正常的母爱？他的母亲赵姬爱他吗，”秦文正问虎符少年，“他到底爱不爱自己的母亲？”

虎符少年摇头表示不知，说：“我又没妈，谁敢妄自揣度呢。”

“说到另一个，昌平君身为楚国贵族公子，是始皇的亲表叔，拜为相邦，还曾和吕不韦一同平定嫪毐之乱呢，你见过他。”铜方升说。

“他是他我是我，君上才不会那样对我呢，”秦文正想了想，“昌平君，好像我出生不久他就走了，后来他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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