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生醋意互陈心迹 辟闲言明辨虚实 下

秦文正说：“哟，这是瞧不起谁呢。”

楚云说：“那可不一定，之前都是师父师娘钦定，今年是投票哦。”

“投票，怎么了，投票我也能胜券在握。”秦文正说。

“哎对了，”楚云说，“你帮我教训之前那两个人了啊。”

“嗨，举手之劳咯，反正后面就是医馆和药店。”秦文正说，“谁让他们欺负你，实在该打。”

“其实我这人从不记仇的啦，虽然他们实在可恨，我已经当场就打过了一顿，师父师娘又处罚过，”楚云道，“你不必老是为我出头。”

“放心吧，咱们是法家分支，提倡的就是严刑峻法。”秦文正说，“不会有错的。”

此事又两三天前。

“还说，是不是让我抽你们啊，再这样我见一次打你们一次。”

师娘师夫远远听见，撞见楚云放学在和两个男生争吵，一言不合就要扭打起来，这丫头，谢七小姐皱了皱眉，要上前，被范八爷阻止了，他站定了，听了个大概，提着名字道：“干什么呢，楚云，没看见墙上写的禁止打架吗。”

“师娘师夫，”楚云还不忘当胸给他们两拳，委屈极了，“是他们挑衅在先，我只不过教训他们一顿。”

“怎么了。”师娘瞥了一眼楚云，觉得相比同龄人，她的确发育得有些迅速和突出，个子也高，并且貌似还要再长，道，“他们欺负你了。”

“这两个人在背后对我评头论足，嘲讽谈论我的身量形容。”楚云道，“该打。”

“长得怎么样还不让说了，不就是给人看的吗。”两人嘀咕道，并无悔过，“我们是在夸你。”

“哟~我竟不知，全天下只你二人生有眼睛，倒要劳烦你们提醒？少在这混淆视听，偷换概念，我长得好不好我自己不知道啊，关你们屁事，让你们看了吗。”楚云瞪着眼睛道，抬手一人一耳光，一人一个扫堂腿踹翻了，“眼珠子给你们剜咯，滚。”

“人家长什么样，怎么长，是人家的自由，”师娘怒从心起，道，“你们两个好没教养东西，人家的身形样貌没伤害任何人，岂是给你两个不知廉耻的崽子品头论足用的，给楚云道歉。既患有秽语症，就留下喂狗吧。”

“活该。”师夫看着他们俩鼻青脸肿的样子，“小崽子不知道尊重女孩，掌嘴。”一人一边拎住了朝着十五号走去。

“干得好，楚云。”师娘经过楚云的时候，顺手捏扁了她的发髻，道，“仪容仪表不合格，长生院给你选妃来了？君子不立危墙下，爱美之心皆有之，这没什么不对，我们当然应该在年轻时变得更好，包括外貌，可只有不能自食其力的女人才会一味沉溺于用虚幻的外表掩饰内心的焦灼，贪恋权势，妄图使上位者留意，以为一时的垂青能博取缥缈的垂怜，殊不知这只会引来肆意的践踏和残酷的剥削，即便如愿，也不过是可耻的掌中玩物，你看不见，泛着光泽的锦衣绣袍之下，通向巅峰的华丽的石阶背后是淋漓鲜血，是森森白骨，是压迫堆砌而成的虚无泡沫，记住，那里什么都没有。在权力的花园里，最不缺的就是愚钝而不自知的花朵。明白了么？”

这些话她早告诉过了吕七，见楚云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知道她并不能完全理解。

谢七小姐叹了口气：“楚云，你生的略好了些，旁人常以为不如，这种年纪下次就不要画裸妆了，自作聪明，荒废学业，免得这些东西浑水摸鱼轻薄了你，反说你狐媚调笑，惹得风评受害。这种东西污言秽语脱口而出，不长记性的，不痛不痒踢打两下，说几句，倒显你轻浮，打情骂俏像什么样子---下次直接窝心脚便是。”

“师娘教诲的是，学生记住了。”师娘神色一改冷肃，反有些嗔怪，楚云笑了，连忙规规矩矩作了一揖。

话分两头。“大家不用担心我会仗势欺人，渎职弄权的事，都是鸡犬升天之人才做的，有些人没见着过权势，披了一层锦袍，一朝得意便为非作歹，见利忘义，实属不该。”秦文正诚善一笑，眼眸明媚，他真正做到了温润如玉，随和如风，“说句中肯的话，我的态度之前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如有不足，欢迎大家建议，接下来我还会继续带领大家走向光明的未来。”

“会说话你就多说点，”谢七小姐捏了捏他的肩膀，“本官很喜欢。”

晚上，秦文正写完两张卷子感觉不错，又奖励自个做了一张，觉得写着不怎么顺手，看了看那支笔，五文钱的用了大半年，秃得实在不聚锋了，他清了清嗓子，悄声模仿起来：“臣乞骸骨，何德何能，微臣老迈，恐力不从心，还望陛下早做筹谋。”

“掌印使平身，现下国库吃紧，朝中亦无人能堪此大任，爱卿暂留时日，此事再议。”

“臣领旨，谢陛下。”实在有趣，他忍俊不禁。

第二天，秦文正又跟着师夫押货去了，这次把立青也捎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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