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 瘾起狂言持利刃 血溅情深意中人

“情况很不乐观，你要做好准备，我们会尽力的，检测的是，厝薪于火，暗流涌动。”墨将言说，“她出现了，二类精神管制药物的戒断反应，我们先前问过，这说明她对我们，有所隐瞒，白姑娘所患热病为母胎所带，其对须尽欢的用量已经远超身体所需，形成药瘾，如果戒不掉，对后续的治疗很不利啊，请你们进行配合。”

原来，就在昨天，又出事了。

“医官，”白藏看着每天派发的药，绞着衣角，阴恻恻的微笑起来，从发丝里往外看，“这个药，还有吗？”

“哦，这个是管制药，不能多拿，需要处方。”小医官说。

“姐姐，你，你给我嘛。”白藏脸色青白，眼神开始乱飘，喘息道，开始发抖，“你要甚么才能给我啊？”

“这个真的不行。”小医官说，“得有墨医官的手书签字。”

“我要须尽欢，给我须尽欢。”白藏眼眶通红，猛扑过去，拽着医官不放，尖叫道，“你给我，给我啊，我要死了......”

“嗳哟，快来人啊。”医官大喊，“姑娘，我身上没有这个的。”

外面的医官闻声而来，小医官好不容易才挣脱开了白藏，怎知白藏不知哪里来的好大力气，几个医官都按她不住，奈何不了，白藏大喊：“杀人了，救命啊，你们放开我。”

“墨医官，”几个小医官一路小跑，张慌地指着尽头的房间，“快去看看吧，白藏闹起来了。”

“甚么？”墨将言还没听完就往那边跑。

“白藏。”忽闻一声唤，墨将言一袭青袍出现在门口，“干什么呢？”

“墨医官？”见到主治的瞬间，白藏的气势一下子弱下来，瘫坐在地上喘息着大哭。

“姑娘，再怎么说，也不能殴伤无辜医官呐。”墨将言道，“你有话，跟我说。”

“墨医官，你对我真好，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哟，求求你，你再给我一点，我怎么都行。”白藏泣涕涟涟。

“姑娘，你知道你才多大吗，在你这个年纪，可不是好事啊，”墨将言说，“还有，我已经有妻室了，你现在需要先戒药瘾，才能帮助后续治疗。”

“我不要，不要，我喜欢你，你娶我嘛，要不然稍等，我去街上拦个人问问，有没有人要娶我的......”白藏抖个不住，哀求道，还是被拉走了。

“好了，姑娘，你今天就是结婚了，”墨将言说，“也得先把药瘾给断了再拜堂......”

“阿金，快，你媳妇儿闹自裁。”枫铭气喘吁吁地说。

“甚么？”阿金丢下手上的工作就往那边赶。

“白藏。”枫铭说，“注意她手上有刀，在隔离观察室门口，扒着门拒绝戒毒，要见她主治。”

事关几家和平相处，马虎不得。

院外，高度紧张的各家官差们已经把院子围得密不透风。

“她主治呢？”来到隔离院，二人四顾没有见到负责人的踪迹。

“白藏姑娘嚷着要见她主治，墨城主也在里面。”一个医官焦急地说。

“要命。”枫铭说，“不是说了等等等等，不让他去吗？”

“墨城主说他是医者，不能不管他的病人。”小医官说。

枫铭看了看，墨将言正在和白藏对话，不知说了甚么，只能看见口型，交谈应该还畅通，见到了主治的白藏看起来情绪平稳。两人兵分两路，前后包抄。

“白藏，先把刀放下来，墨家思想主张兼爱非攻，是属于天下苍生的，你有甚么话都可以对我说。”墨城主说，“你遇到的一切问题，这世上都会有人先你遇到同样的，所以不用担心，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好不好，你为什么想死呢？”

白藏的神情变得玩味嘲弄，泪迹斑驳，歇斯底里地狂喜起来：“啊哈哈哈，他们，他们活着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遇到了和我一样的事情吗，他们又不是我，她们活着，我为何不能死一死啊，你们，没人能救得了我，谁也帮不了我，谁也不会从心里真正爱我，接受我，哈哈哈，你们是不会懂的，你们见我是个柔弱女子，便认我是个遇事怯懦，意志单薄的人，看见我应召，便以为我是个放荡的女人，他们心里是厌弃我的，存心羞辱我，扪心自问，我不曾有一点坏心，更没有不可饶恕的恶习，我只是想要自由地活下去，也不能够，如今我甚么都不怕啦，我不怕死，不怕热病，我不怕应召，不怕借款，赌毒丐奸骗偷，我都不怕。”

“你怕活着。”墨将言道。

“执迷不悟，不可理喻！退后！墨城主，我警告过你了，别管我了，不用试着拯救我了，你因一时怜悯我而自以为高贵吗，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你那么想救我，那就跟我一块死吧。”阿金和枫铭赶到的时候，白藏正陷入癫狂，披头散发，在大门口提着刀乱挥舞，墨将言一袭白色医官常服，防护结界微微一闪，就要破开，一众医护避之不及，墨将言却往前走了几步，白藏只要稍稍失控，刀就可能扎到墨将言身上。

“谁给她的刀？”阿金蹙眉上前唤道，“阿藏，是我呀，你看看我。”

“阿金，没你的事，让开。”白藏往这边瞥了一眼，眼眶通红，握住刀柄的手微微颤抖。

“不让。”阿金继续往前走，坚毅地说，“把刀给我。”

“不给！”白藏神情绝望狰狞，就要往墨将言身上扎，阿金劈手一夺，刀尖直接‘刺啦’划伤了阿金的左前臂，没入半寸深。阿金不肯让，白藏就真的扎了，阿金没有躲，被捅的瞬间枫铭距离他只有三尺远，清晰地看到他的眉心抽搐了一下，却没有躲开，深而缓地呼吸了一下，时间凝滞了，他直起身，慢慢抬头，眼睛望着白藏，目光热烈，而又苦极，仿佛想要说出甚么似的，温热的鲜血从几寸长的伤处探头探脑冒了出来。

“阿金，别拔。”枫铭惊呼，刚要抬腿冲过去，早被阿金用目光制止了。白藏轻呼一声，她的确是吓得忘记了叫唤，或者说是叫不出来了，手足无措，想要并已经‘眼疾手快’地把刀拔了出来，“完蛋。”枫铭心中一焦，点点殷红迅速染红了阿金的半只袖子，顺着刀柄流到了白藏冰凉而白皙的手上。白藏战战兢兢地想要溜之大吉，却被阿金抓住了手腕，那温暖到发烫的指掌一下握住她冰凉透心的指，吓得她心里直跳，耳畔传来阿金惊慌失措的声音：“疼吗......”

白藏慌乱抬头，阿金正瞧着她呢，她吓得发怔，瞳孔骤缩，身子摇了摇，僵硬起来，不知是被这温度和刺眼的颜色所刺激还是怎样，惊恐不安起来，只嗫嚅了一句：“阿金哥哥，我错了......”

便又从暂时的清明陷入癫狂，即刻跌了个踉跄，手指插入发间，‘哇’地大哭起来，开始剧烈地抽搐抖动喘息。

“阿藏，不怕不怕，这是我的血，”阿金已经检查完毕，白藏身上没有添新的伤口，他神情很苦，安慰着呼唤她，“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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