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炼丹奇才

子夜。

头顶那行金字，亮的晃眼。

陆小柒整个人都麻了。

【今日词条：炼丹奇才】

【效果：你对药理、火候、配比的理解达到了宗师级别。你的炼丹成功率和成丹品质大幅提升。】

【备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首先，你得有个炼丹炉。】

炼丹奇才？

他闭上眼。

周遭的气味炸开了。

泥土的腥。

草木的香。

厨房的柴火气。

屋角那颗快死的破草，散出的那点生机，他现在都能闻出成分。

手指莫名抽了一下，有种想捏点什么的冲动。

脑子里，无数知识碎片自己动了起来，拼接，组合，硬生生盖起了一座宫殿。

什么药性寒，什么矿属阳。

火高了药性会跑。

火小了提不干净。

这些东西不是灌进来的，倒像是他本来就会，今天刚想起来。

“有点意思。”

陆小柒翻身下床，走到桌边。

他抄起昨天喝水的粗陶茶杯，手指在杯壁上刮了刮。

“陶土混了石英砂，烧制温度不够八百，杂质太多，不耐火，导热也乱七八糟，当杯子都漏水，炼丹用不了一秒就得炸。”

他放下杯子，又拿起桌上一根木簪。

“百年青木，料子还行，但内部纤维以经被湿气腐蚀，烧火都嫌烟大。”

陆小柒跟得了新玩具的小孩似的。

把自己这破屋里所有东西都摸了个遍。

床板。

衣服染料。

没有一样能逃过他“炼丹奇才”的眼睛。

结果很操蛋。

满屋子破烂，没一件能跟炼丹沾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想起系统那句备注，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五枚金币。

“看来今天又要出门花钱了。”

他心里跟猫抓一样，非要亲手炼一炉丹药出来，看看这宗师级的理解到底有多牛逼。

。。。

萧炎的房间，空气死沉。

他坐在床边，一夜没睡，两眼通红。

他一遍遍呼唤药老。

戒指屁的反应都没有。

从昨天下午被那颗破石子打中，药老就彻底哑火了。

只留下一句“别出声，别动，它在观察我们”，然后就死寂一片。

那个“它”是谁，萧炎不知道。

但他很确定，这事跟那个叫陆小柒的脱不了干系。

“老师。。。您怎么样了？”

萧炎的声音发抖。

好半天，戒指里才飘出一丝微弱的声音，跟快灭的蜡烛似的。

“死不了。。。但。。。也差不多了。”

萧炎的心脏咯噔一下。

“昨天那一下，不是斗气，也不是灵魂攻击。。。”

药老的声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抹杀。它无视我所有的防御，直接打在我的灵魂本源上。要不是我当年底子厚，刚刚那就不是沉睡，是魂飞魄散了。”

“规则？”

萧炎听不懂。

“你可以当成。。。言出法随，是这片天地的意志。”

药老的声音发苦。

“我活了一辈子，也只在古书上看过斗帝能摸到规则的边。那个小子。。。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身边，为什么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我不知道。”

萧炎摇着头，一脸空白。

“他就是个旁系弟子，斗之气三段，平时懒得要死，这两天才变了。。。”

“懒散？三段？”

药老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个三段斗之气，能让你这个斗者都看不清身法？一个懒散的弟子，能悄没声的发动连斗尊都扛不住的灵魂攻击？小炎子，你长点脑子！”

萧"炎被吼得没话说。

“这小子身上，肯定有天大的秘密！”

药老的声音重新压了下来。

“他昨天那一下，可能是警告，也可能就是随手一扔。再弄清楚他的目的之前，我们绝对不能再惹他。你。。。离他远点。”

萧炎点了下头。

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昨天那个在坊市帮他出头，笑的没心没肺的少年，真会是那种怪物吗？

。。。

天亮了。

陆小柒打着哈欠出门。

【存在感-99%】效果一消失，他又变回了那个没人注意的萧家弟子。

路上碰见的族人，也就随便点个头，没人再躲着他。

他直奔乌坦城坊市。

目标明确。

炼丹炉，药材。

他先去了几家卖炼丹器具的铺子，一看价格，扭头就走。

最便宜的一尊一品丹炉，巴掌大，黑乎乎的，张嘴就要五十金币。

“抢钱啊？”

陆小柒骂了句。

他兜里就五枚金币，炉盖都买不起。

他只好往坊市更深处走，去那些卖杂货旧货的摊子碰运气。

一个堆满破铜烂铁的摊子前，他站住了。

摊主是个独眼龙，躺在椅子上睡得正香。

陆小柒的视线，被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满是裂纹的小鼎给勾住了。

那鼎半尺高，三条腿断了一条，拿块破木头垫着，鼎身上全是铜绿，活像刚从哪个坟里刨出来的。

这玩意儿，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垃圾。

可在陆小柒这位“炼丹奇才”眼里，它在发光。

“黑铁木混了赤铜，古法浇的，炉壁厚薄很匀，外面虽然破了，但内胆是好的。。。这些裂纹，不是撞的，是长时间高温，又没好好冷却搞出来的。说明上一个主人是个二把刀，白瞎了好东西。”

他一眼就看透了这破鼎。

他走过去，踢了踢摊主的椅子。

“老板，醒醒，这破烂怎么卖？”

独眼龙睁开一只眼，懒散的扫了眼破鼎，又看了看陆小柒这身穷酸样，随口说。

“十个金币，不还价。”

“十个金币？你这鼎腿都断了，送我都嫌晦气！”

陆小柒开始了他的表演。

“你看这上面长的绿毛，怕不是有毒！我买回去还得花钱找人弄干净，亏死了。”

“爱买不买，滚蛋。”

独眼龙翻了个身，继续睡。

“别啊老板。”

陆小柒从兜里掏出五枚金币，在手里抛了抛。

“我就这点钱了，你看，五枚金币，你卖我，就当清库存了，不然这玩意儿放这儿也占地方不是？”

独眼龙的眼皮动了动。

这破鼎他半年前收的，确实没人要。五枚金币虽然少，好歹是钱。

“拿走拿走！”

他烦躁的挥了挥手。

“好嘞！”

陆小柒手脚麻利的把钱塞他手里，抱起死沉的破鼎，一溜烟跑了。

生怕那家伙反悔。

丹炉搞定，接下来是药材。

他去了昨天和萧炎一起去过的“百草斋”。

柜台上一株株灵气逼人的药材，看的陆小柒口水都快下来了。

可惜，他现在是个穷光蛋。

“老板，有没有那种。。。最便宜的，没人要的药材？边角料也行。”

陆小柒凑到柜台，有点不好意思的问。

掌柜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怪。他记得这小子，昨天跟萧炎一块来的。

“便宜的？”

掌柜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竹筐。

“喏，那些都是炮制剩下，或者品相不好的。你要的话，一个金币，全拿走。”

陆小柒跑过去一看，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干瘪的“凝血草”根。

发黄的“清心花”叶子。

还有几块跟木炭一样的黑疙瘩。

这在别人眼里，就是一筐垃圾。

在陆小柒眼里，这是一座宝库！

“凝血草根是瘪了，但药性还在，只是浓缩了。清心花叶子黄了，正好用来中和药性。还有这个，这不是木炭，是‘石心果’的果核，三十年份的！这东西性子烈，一般人不敢用，但只要配上寒性药草，效果奇佳！”

他越看越激动，跟大厨看见了别人不要的牛下水一样。

“老板！我没金币了，你看。。。用这个跟你换行不行？”

陆小柒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柜台上。

一张很普通的兽皮，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

这是他穿过来时，这身体唯一的遗物，据说是他那便宜爹留的。他当藏宝图研究了一个月也没看懂。

掌柜的拿起兽皮，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

他把兽皮卷起来，声音压的很低。

“可以。那筐东西，你拿走吧。”

陆小柒乐坏了，抱着竹筐连声道谢，跑出了百草斋。

他一走，掌柜的立刻关上店门，冲进内堂，对着一个闭目养神的老头喊。

“东家！是残图！又出现了一张净莲妖火的残图！”

。。。

陆小柒当然不知道自己随手扔了个炸弹。

他抱着破鼎和一筐“垃圾”，屁颠屁颠的回了自己小屋。

关好门窗，他把破鼎往地上一放。

“备注说要炼丹炉，没说要火啊。”

陆小柒挠挠头。

他试着调动斗之气，想在指尖搓个火苗出来。

结果脸都憋红了，指尖连个屁都没冒出来。

“妈的，忘了我是无属性的。”

这身体的天赋，平庸到家了。

“没事，天才总能克服困难！”

他跑到厨房，趁没人，顺了半截蜡烛和一个火折子。

回到房间，他架好破鼎，点燃蜡烛，塞到鼎下面。

微弱的烛火，舔着黑漆漆的鼎底。

“开搞！”

陆小柒盘腿坐下，一株株“垃圾”药材随手丢进鼎里。

他的动作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什么时候放凝血草根。

什么时候加清心花叶。

什么时候把石心果核碾碎了扔进去。

一切都跟刻在骨子里一样。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笼罩着小小的丹炉。

他能“看”到鼎里面，各种药材在微弱的烛火下，艰难的融化，分解，释放药性。

“火太弱了。”

他皱起眉。

蜡烛这点温度，根本提纯不了。

就在这时，他脑子一转。

他调动起体内那点可怜的斗之气，没有去催火，而是小心翼翼的，把它灌进了炼丹炉的炉壁里。

嗡——

破鼎发出了一声轻响。

在斗气的催动下，炉壁的导热性被猛的激发，原本微弱的烛火热量被高度汇聚，全部集中到了鼎内中心！

鼎里的温度，瞬间爆了！

各种药材的精华，在高温下被疯狂榨干，融合。。。

一炷香后。

陆小柒脸色发白，斗之气被抽得一干二净。

他收回手，死死盯着炼丹炉。

一股混合着焦糊味和怪香的味道，从鼎里飘了出来。

成了？

他掀开炉盖。

鼎底，躺着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坑坑洼洼，还冒着黑烟的不明物体。

“这。。。就是我炼出来的丹药？”

陆小柒夹起一颗。

这玩意儿，说是丹药，简直是侮辱丹药。

说是烧糊的煤球，都比它好看。

他凑到鼻子前一闻，一股呛人的焦味差点把他送走。

“失败了？”

他不信邪，伸出舌头，在那“煤球”上舔了一下。

轰！

一股清凉又灼热的怪异能量，猛的从他舌尖炸开，直冲脑门！

他的灵魂被狠狠泡进温泉，又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那种酸爽，让他没忍住哼了一声。

昨天被石子反噬的那点灵魂伤势，尽然在这股能量下，好了个七七八八！

“卧槽！神药啊！”

陆小柒瞪着手里这颗丑到爆的“煤球”，脑子里炸开了锅。

他本来想炼个最垃圾的回气散，结果炼出了一炉能补灵魂的丹药？！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砰！砰！

门被捶得山响。

门外，是萧炎那压着火气，又带着狂喜和不敢相信的声音。

“陆小柒！开门！你给我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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