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夜莺

林野攥着钢管的手在抖，指节泛白 —— 陈砚手里的铅盒泛着冷光，夜莺为首那人的金属管还在滴浓缩液，落在地上 “滋滋” 烧出小坑，而远处的引擎声越来越近，不是一辆，是好几辆，混着掠夺者特有的吆喝声。

“联盟的人怎么来了？” 夜莺的人皱着眉，金属管指向陈砚，“你没按说好的来？”

陈砚往后退了半步，铅盒攥得更紧，眼神飘向林野，又很快躲开：“我没…… 是他们自己找来的。” 他说话时，裤兜里的黑色信号器亮了下红光，林野看得真切 —— 刚才在信号塔看见的红光，根本不是夜莺的信号，是他发的。

“妈的！废物！” 夜莺的人骂了一句，金属管转向冲过来的联盟机车，管口突然喷出透明液体，落在最前面那辆机车上，瞬间烧出个大洞，机车 “轰隆” 一声翻倒，里面的掠夺者惨叫着滚出来，皮肤很快泛了青。

是浓缩液！比之前改造人用的浓度更高！

林野趁机往侧躲，钢管抡起来砸向旁边一个夜莺成员，却没砸中 —— 那人动作快得像猫，手里的短刀划过来，擦着她的胳膊过去，留下道血痕。

“小心！”

突然一声喝，从信号塔后面的树林里射出一支箭，精准地扎在那夜莺成员的脖子上，箭尾还在晃，箭头上涂着深色的东西，那成员哼都没哼，就倒在地上，皮肤很快发黑。

林野回头看 —— 树林里走出来个穿迷彩服的人，个子很高，脸上画着油彩，背着把改装弩，腰上别着把短刀，刀鞘上缝着块蓝布补丁，是互助社的标记！

“阿泰！” 林野的声音有点发颤 —— 阿泰是互助社的老成员，比老周还早加入，据说以前是军人，后来一直在红区边缘巡逻，上次见他还是半年前。

阿泰没说话，又射出一支箭，扎中另一个夜莺成员的腿，箭头上的毒液很快蔓延开来，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先解决这些杂碎！” 他的声音很沉，盯着为首的夜莺人，“夜莺的‘清道夫’，果然在这儿。”

为首的夜莺人 —— 也就是阿泰说的 “清道夫”，脸色变了变，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的哨子，吹了声刺耳的哨音。远处突然传来 “轰隆” 声，地面都在震 —— 是改造人！不止一个，至少三个，从树林里冲出来，皮肤泛着青灰色，手里的金属管滴着浓缩液。

“妈的！是‘辐射小队’！” 阿泰骂了一句，从背后摸出个手雷 —— 不是真的，是互助社改的***，“林野！跟我走！***一炸，我们往石桥跑！”

林野点点头，刚想跟阿泰走，却看见陈砚还站在原地，手里的铅盒被清道夫抢了过去，清道夫用金属管抵着他的脖子：“想跑？把源核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他！”

林野的脚步顿住了 —— 帆布包里的源核还在，铅皮裂得更大，辐射烧得她手心发麻。她看着陈砚，他的眼神里有慌，有愧，还有点她看不懂的决绝，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清道夫的金属管顶得说不出话。

“别管他！” 阿泰拽了她一把，“陈砚早就不对劲了！老周失踪前，就说他见过陈砚和联盟的人接触！”

林野浑身一僵 —— 老周失踪？她怎么不知道？阿泰为什么现在才说？

就在这时，*** “嘭” 地炸开，白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场地。林野被阿泰拽着往树林里跑，耳边传来改造人的嘶吼，清道夫的怒骂，还有联盟成员的惨叫。她回头看，烟雾里，陈砚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被一个改造人挡住，看不见了。

跑了大概十分钟，阿泰才停下来，靠在棵树上喘气，从怀里摸出个水壶，递给林野：“先喝点水，夜莺的人暂时追不上来。”

林野接过水壶，手还在抖，刚才的画面在脑子里转 —— 陈砚和联盟的接触，老周的失踪，还有他手里的铅盒，裤兜里的信号器…… 这些细节终于串了起来，却让她心里更沉。

“老周怎么了？” 林野的声音发哑，喝了口凉水，才觉得手心的灼痛感轻了点。

阿泰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个旧徽章，是互助社的标记，上面沾着点血：“三天前，老周发现夜莺往石桥运浓缩液，想回来报信，却撞见陈砚和联盟的人交易，被他们灭口了。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手里攥着这个，还留了句话，说‘源核有问题，夜莺要的不是污染，是……’后面没说完。”

林野的心猛地一沉 —— 源核有问题？夜莺不是要污染绿区的水？那他们要源核干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是石桥的方向！火光冲天，映得半边天都红了。阿泰脸色一变，抓起弩：“不好！他们提前动手了！我们得赶紧去石桥，不然绿区的人都得完！”

林野点点头，攥紧钢管，往石桥的方向跑。手心的源核还在发烫，她突然想起陈砚刚才的眼神，想起他没说完的话，心里突然有个念头 —— 陈砚的背叛，可能没那么简单。

可没等她细想，前面的树林里突然冲出个改造人，手里的金属管直对着她砸过来。阿泰反应快，一箭射在它的眼睛里，改造人嘶吼着倒在地上，却还在挣扎。

“快走！后面还有更多！” 阿泰拽着林野，继续往前跑。石桥的火光越来越近，浓缩液的刺鼻味也越来越浓，林野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前面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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