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往事不堪回首

“叮铃铃......”闹钟不知道响了多少下，才把我叫醒，今儿特能睡，都怪昨晚饭局喝的太多，能不多喝吗，跟我的顶头上司，陪局长大人呢，不得好好表现一下呀，你必须陪他喝的高兴痛快才中，这个都懂，不必多言。

据不完全统计，我昨晚至少喝了两瓶白酒，还是高度的，52度呢，至于啤酒喝多少那就可以忽略不计了，就当漱漱口了，反正我脚底下净是空啤酒瓶子，脚都踩在啤酒瓶子。昨晚喝高了，但并未醉倒，好在酒店不远，步行十几分钟的路程，我勉强可以走道儿，我跟扭秧歌一般晃晃悠悠走回了家。

起床后，感到肚子特饿，昨晚光喝酒没吃饭不是。我赶紧下了一汤碗海蛎子面，打上了俩鸡蛋，就着大蒜大葱吃出了一身汗。随后骑上我那辆凤凰牌自行车上班去了。

路上小风儿一吹特凉快，其实今儿本无风，是我骑车带出了风，骑得飞快，自行车像按了马达一般，都快赶上汽车了，衣裤如彩旗般窣窣作响。

你要问我干嘛骑得那么快，是怕耽误上班吗，不对，还差二十分钟呢，我平常不用十分钟就骑到单位。

告诉你吧，今儿咱要等着见位大美女，据说比电影明星还漂亮，一位青岛来的绝色女老板。

"哟！今儿咋这么积极呀？！凌科长（鄙人凌福海，鲁东南R市税务局税政科科长，男，时值2000年，三十二岁）。"车轮刚碾过大门口，就撞见了美女，不过不是我想见的那位，而是市税务局办公室主任孟丽萍，芳龄三十三岁，舞蹈演员出身。

"积极谈不上，今儿有事儿，就早来了呗。"我对她爱搭不理地说着下了车，接着将车推进门旁的停车棚。

"嘻嘻嘻，啥事呀？"她眉飞色舞地跟上来问。她总像狗皮膏药一样爱粘着我，别人求之不得，我却有点儿反感，有人说我艳福不浅，我总嗤之以鼻。

"Sorry，无可奉告！"我说着把车停好，直接走向办公楼，她立马跟上，不料撞倒了一辆自行车，不想，相邻的其他自行车跟多米诺骨牌般一辆接一辆连续歪倒，她不得不忙着扶车。我回头瞥了一眼，暗自笑着跨上办公大楼门口台阶快步走进办公楼，来到二楼自己的办公室。

这个孟丽萍长着一张娃娃脸儿，山艺（山东艺术学院）舞蹈系毕业，曾是市歌舞团的台柱子，副团长。两年前，在当地驻军当团长的丈夫因公殉职，留下她和四岁的儿子，随后便被调任市税务局办公室主任。其人酒量了得，爷们很少有喝过她的，三斤白酒不醉，绝对的海量，实乃"饮酒一石不乱"。她当办公室主任可谓"老婆婆骑瘦驴——恰如其分"，她是局长酒桌上最得力的"助手"或"挡箭牌"，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醉倒在其石榴裙下。

好花人爱看，美女男人盯。如今，她屁股后不乏优秀男士追逐，她却均视而不见，独独看上咱，找谁说理去，这让我既受宠若惊，又避之不及，因前妻之鉴，我对演艺界女性有抵触心理，此乃后话。可她就像我的影子，咋也甩不掉，没法，都怪离她太近，绝对是同在一个屋檐下，跟她不仅同一单位，还同住一个楼洞，且是"垂直的上下级关系"，我住三楼，她住二楼，我被她戏称为她的"顶头上司"，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班上班下都一样，回家上下楼梯，她家门口就是绕不过的坎儿，必打她门前过，她总爱待那儿，像是专门等着见我，真乃"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最怵跟她一起喝酒，主要是酒不如人，虽说也能对付个二斤白酒，但在她面前，实乃小巫见大巫。最让人不堪的是，聚餐时，只要我跟她坐一桌，乃至一屋，我永远都是她的主宾，不停地找借口跟我喝酒，把其他爷们嫉妒的咬牙切齿。

记得一年前，即1999年的一个夏夜，单位同事聚餐，我一不留神给她灌的晕头转向，腿脚不利索，走不稳，她借"近水楼台"（邻居）之便，叫上今年刚分到局里来老实巴交的大学生小马一起把我送回家，当时我醉的连她都认不得了，否则，打死我，也不敢让她送。

那天晚上漆黑，跟锅底似的，人在对面不相识，但我闻见了香味，意识到是个女的架着我走路，想挣脱来着，可是力不从心呀，却又不能不依赖她，我像个残废，几乎难以自理，只要人家一放手，我十有八九就会倒地。

半路上，我吐酒了，吐的浑身一塌糊涂，令人作呕，汗湿的衣服瞬间变成迷彩服并像浆糊一样粘在肌肤上，孟丽萍深受其害，"沾了不少光"，洁白的连衣裙被我污染的变成了花裙子，可她一点儿不避讳，与小马一起连抱带架地把我送回家，弄上床。把我一弄上床，她就把小马支走了。谁想，刚躺下，她竟像剥粽子般把我的衣服里外扒了个精光，整的我如"浪里白条"一丝不挂，接着拿湿毛巾像对待瘫痪病人一样将我浑身擦了遍，可谓一览无余，我如同婴儿一般给她照料，烂醉如泥的我，堪比砧板上的羔羊任其"宰割"，我迷迷糊糊，却感到满享受的，我梦见了前妻……

那晚，孟丽萍没回家，睡在了我身边，裙子都被我给弄脏了，直接放进洗衣机洗了。

"叮咚，叮咚！"孟丽萍躺下不久，门铃响了。

孟丽萍立马坐起来，犹豫了片刻，刚要下床，门铃不响了，她下床来到门后，对着猫眼瞄了会儿，暗自说道，谁呀这是，半夜三更的，怕是鬼叫门吧，吓得她在门后站了一会儿，返回床上，一上床就紧紧抱住了我。

第二天早上，我先醒了，竟发现身边睡着孟丽萍，我赶紧掀开盖着的绿毛毯，头一下大了，我和孟丽萍全裸，且孟丽萍四肢紧抱着我，天呢，咋会这样，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确信这是事实，我慌忙掰开孟丽萍的手臂和腿脚，竟然没弄醒她，或许昨晚她为照料我实在累坏了，疲惫不堪，抑或是装睡。

我赶紧换上一身衣服，从家里狼狈逃窜，好像是在别人家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离开家，我极力回忆并确认昨晚是否跟孟丽萍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可啥也想不起来，身子好像也没啥特别异样的感觉，但愿不会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给孟丽萍“俘虏”了。可还是感到羞臊不堪，今后咋面对孟丽萍呀！

不想，当天上班时，孟丽萍见了我跟平常一样该咋地还咋地，只字未提昨晚上的事儿，跟从未发生过一样，表现相当淡定，我真佩服她超强的心理素质。而我却脸脖通红，心慌意乱，脚下发飘，无颜面对她，恨不能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此刻要不是扶着墙壁，我指定会像醉汉一样倒地。孟丽萍转身离开我，不等走远就大笑不已，分明是在嘲笑我，笑的我心里直发毛。

那天上班，我一天无精打采，心魂不定，工作上差点儿出错，幸亏我科年轻漂亮的副科长潘婷婷及时提醒了我，盯着我看了半天，问，“凌科长，你咋了？不会是失恋了吧？”说完，不等我回应就笑着走开。此时，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所有人都在嘲笑我，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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