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除夕特别有趣

这一晚睡得异常香甜，第二天早上不到六点我就醒了，不瞒你说，我从未住过套间，老享受了。

不想罗副市长今早特意来迎宾馆与我们共进早餐，这次确实受到市里极高的礼遇。临走时，还分别给竹内和我送了厚礼，给竹内送了两大盒R市顶级绿茶（上千元一斤呢）和两箱（六瓶装）本地产的优质老白干；给我送了两大箱（塑料泡沫保温箱）海鲜，每箱约三十斤重，其中一箱装满带黄的大梭子蟹（说是每只超过一斤重），同样送了两箱老白干，另外还送了不少精致的水果、糖果和熟食制品等，全当年货了。今年家里年货超多，也是个愁呀（第一次为年货多犯愁呢），冰箱肯定装不下了，好在近来气温较低，早晚气温大都在零度以下，外面一时可放得住，不过还是要抓紧消耗，现在都二月份了，气温回升很快，海鲜不能久留，吃的越早越新鲜。

不想，今儿回老家的车换成豪华奥迪了（原以为还是坐马秘书长的本田雅阁），此乃迎宾馆的接待车，说是市长特意安排的，这让竹内感动不已。后备箱塞满了市里送的礼品，再多一点都放不下了。竹内向我指着塞满东西的后备箱对我说，今儿这车坐着绝对稳如泰山！我忍不住笑了，竹内就爱说笑。

竹内和马秘书长依旧坐后座，相谈更欢了，还不时开几句玩笑，把我笑的不行，大家一路说笑，不觉中来到老家镇上，此时还不到十点， 路过昨儿刚吃过饭，即我以前待过的羊肉馆时，竹内想去买些羊肉今晚吃，正合吾意。不想饭店今儿放假了，店里只有一个小伙子留守。没法只能去别处，结果全部关门大吉，过大年。本想着去集市上买些生羊肉，却一无所获，羊肉早就卖完了，只有猪肉牛肉卖，集市上的摊位已经撤走大半，估计等不到中午，集市就没了，都回家过年了。昨日集上还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今儿就变得如此冷清，这也正常吗，每年除夕都这样，只是我忘记了。

十多分钟后，车到家门口。马秘书长进屋稍坐片刻就走了，咋也留不住，竹内中午还想跟他喝两盅呢，大过年的人人回家心切，甭管当官的，还是老百姓，谁还有心思在外头多待。

中午在家吃的白菜粉条熬猪肉，竹内特爱吃，在日本他经常要我去他家做着吃。他还爱吃萝卜丝粉条猪肉馅儿大包子，我也经常去他家包给他吃，吃开没个够，根本收不住口，一吃就是五六个，直到我提醒他，才停下口，却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可搞笑，要知道包子如拳头般大，我最多吃四个。这个母亲也晓得，答应过年期间包给竹内吃，够新鲜，我家过年从不包大包子吃，光年前蒸下的超多的馒头、枣山、发团啥的都还吃不完呢，必须抓紧吃，时间久了容易长霉，再说包大包子太费劲，今儿为了竹内，母亲破例了。

饭后没多会儿，不想村支书又来了，这次带了不少年货来（开天辟地村支书第一次给我家送年货），其中就有一只大羊腿和新鲜的羊排、羊杂、羊血啥的，居然还有羊脑，差不多等于送了全羊，这让我大喜过望，弥补了上午的缺陷，做羊肉咱拿手呀，今晚就做着吃，感觉竹内比我还高兴，他咋就那么喜欢吃羊肉呢，有点儿不可思议。老家讲究个礼尚往来，必须回礼，我回送给村支书四只带黄的每只一斤多重的大梭子蟹，两瓶优质老白干。把村支书高兴得不行，对着蟹子看了又看，直言别说吃了，就从未没见过这么大个儿的梭子蟹。

村支书稍坐片刻就走了，着急回家忙乎年夜饭不是，除夕的这顿年夜饭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晚饭，家家户户最期待。

村支书走后，我家也开始忙乎年夜饭了，竹内也积极参与其中，连弟弟妹妹也插手了，全家老少齐动手，今年有竹内这么一掺和，格外热闹，今年的年夜饭注定最丰盛美味。

今晚一下整了十八个菜，破记录了，而且更上档次了，鸡鸭鱼肉啥的都有，多了好几道羊肉菜肴，最扎眼的就是那一盆火红的大梭子蟹，放在八仙桌中央就像一个燃烧着的火盆，由于蟹子太大，也为了省着点吃，将蟹子切半吃，一人一半。

酒依然是本地老白干。今晚父亲特别高兴，跟竹内推杯换盏喝了好多，竹内同样异常兴奋，话特多，不时还冒出句日语来，或者跟电影里日本鬼子说的中国话一般，把大家逗笑了，弟弟笑的尤其厉害，忍不住笑道，日本鬼子进村了，竹内听见后一点儿不介意，反而笑的厉害了。

今晚父亲和竹内两人可谓人逢知己千杯少，酒喝的差不多，旗鼓相当，各自至少喝了一斤酒，明显超量，结果都醉倒了，连饭都没吃，就被家人给整到床上提前睡了，此时还不到九点，他俩今儿一起睡到东厢房，原本父母睡这屋，竹内和弟弟睡堂屋西头那屋的，母亲讨厌酒气熏人，闻着难以入眠，就临时让父亲和竹内睡一块儿了，今晚她跟我和妹妹三人挤在西厢房一张床上睡。以前父亲喝酒自控力很好，大都适可而止，酒气不大，鲜有喝醉，一旦喝醉，酒味太大，母亲就和他分居。

桌上没了这父亲和竹内这俩活宝，气氛大降，大家很快吃完饭。跟往年一样，大家开始包过年饺子，留着明早吃，包完饺子，小坐一会儿，十点多就休息了，跟往年一样，没人守岁。

不想，我睡过一觉醒来时，听见外间有动静，接着听见父亲和竹内说话，一看表，都午夜零点多了。我赶紧来到门后，撩开门帘，但见父亲和竹内正在吃饭，也难怪，两人今晚没吃饭，且菜肴吃的都不多，光顾着喝酒说笑了。

父亲和竹内边吃边聊，没完没了，一小时过去了，还在聊，我熬不住又睡了。

等我起夜时（屋里有尿罐子，乡下都这样，屋里放个尿罐子夜间便用，不过大便还得去茅房），竟然发现外间还亮着灯，但没动静，一看表，都凌晨三点了，我再次撩开门帘，看见外间没人，八仙桌已经收拾好，只有果盘茶壶啥茶碗啥的。我穿好衣服走出堂屋，竟看见锅屋（厨房）亮着灯，并传出父亲和竹内说话声，我去趴到锅屋窗台上往里一看，乐了，但见父亲和竹内两人披着棉袄盘腿坐在炕头上喝茶聊天，精神头十足很是惬意，额头明晃晃的，似乎有汗渍。我很快意识到炕烧上了，这大冷天的，不烧炕根本待不住。我下意识地退后看了眼锅屋的烟囱，果然冒着烟。这是怎么个情况？不会是要守岁的节奏吧，父亲除夕夜一向有守岁的习惯，往年都是他自己守岁，没人陪伴，今年可有伴儿了，不孤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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