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影子军团·陈锋的遗志

林默掌心的符文还在发烫，和苏九璃背上的裂纹同步闪烁。他刚要抬手去碰那把短匕首，地面猛地一震。

警报声炸响。

不是基地外围的低频提示音，是红色等级的尖锐长鸣，像是金属刮过耳膜。头顶的灯管瞬间全灭，应急红光亮起，像血泼在墙上。

“有东西从下面上来了。”苏九璃声音绷紧。

话音未落，密室中央的地板轰然炸开，黑雾喷涌而出，凝成一头人形巨兽，爪子直接朝林默面门抓来。

陈锋比风还快。

他整个人撞进战场中心，左臂机械义肢“咔”地弹出一截银白刀刃，横扫过去，直接削断影兽半边身子。那黑雾还没散，又被他一脚踹回裂缝里。

“退后！”他吼了一声，转身就把林默往墙角推。

林默脚跟没站稳，就看见又有三道黑影从地底窜出，扑向他的位置。陈锋一个侧翻拦在前面，刀刃连斩，动作干脆利落，每一击都带出刺耳的摩擦声。可数量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你撑得住吗？”林默压着胸口问。

陈锋没回头：“我撑不住你也得活着。”

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整个基地剧烈晃动，天花板开始掉落碎石。更多的裂缝在地面蔓延，每一道都冒出黑雾，转眼间化作上百具影子战士，整齐列阵，双眼泛着幽蓝冷光。

这不是普通的袭击。

这是围剿。

林默咬牙，右眼金光一闪，战甲开始从皮肤下浮现。可刚覆盖到肩膀，一股虚脱感猛地袭来——刚才强行激活符文消耗太大，血脉能量几乎见底。战甲只凝成一半，就开始龟裂，片片剥落。

“不行……现在不能掉链子！”他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脸。

陈锋瞥了一眼，立刻冲过来挡在他身前：“别硬撑，这种时候不是逞强的时机。”

林默还想往前走，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听着，你是学生，我是教官。命令你，留在原地。”

他说完就冲进了敌群。

机械臂挥舞如电，每一刀都精准劈中影子的核心部位。可敌人越来越多，渐渐把他逼到了中心区域。林默看得清楚，那些影子不是无差别进攻，它们在刻意压缩空间，把他和自己隔开。

然后，空中传来一声轻笑。

“真是感人啊，陈组长。”

声音四面八方都有，但林默听得出是谁。

萧辰。

“你妹妹已经快疯了，你还在这儿当别人的盾牌？”那声音慢悠悠地说，“你说，要是林默知道你早就查过他父母的档案，会不会感激你这份‘守护’？”

陈锋动作一顿。

就在那一瞬，一道漆黑长枪从虚空中刺出，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直奔林默心口。

陈锋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整个人撞了上去。

长枪贯穿了他的左胸，血顺着枪杆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操！”林默瞳孔骤缩，冲上前两步却被一股力场弹开。

陈锋站在那儿没倒，右手死死攥着枪身，左手猛地抬起，狠狠拍向林默摊开的手掌。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嵌进他皮肉，自动锁死，边缘微微发热。

“学生档案里有……你父母……”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越来越弱，“别信……他们说的……”

话没说完，眼睛已经失去焦距。

林默伸手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

重得不像个人。

他抱着陈锋跪在地上，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右眼金光疯狂闪烁，想重新召唤战甲，可体内空荡荡的，连一丝火苗都点不起来。

战甲彻底碎了。

最后一块碎片落地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像是玻璃砸在水泥地上。

“下一个。”萧辰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笑意，“就是她了。”

林默猛地抬头。

一道巨型影刃正朝苏九璃劈去，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快。她受伤在先，反应慢了半拍，根本来不及闪避。

可她没躲。

她直接横身挡在了林默面前。

影刃划过她的肩胛，道袍撕裂，鲜血喷出来的一瞬间，竟在地面燃起一圈金色火焰。

火势不大，但极其灼热，逼得最近的三头影子巨兽连连后退。火焰映着她的侧脸，冷得像刀锋。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默，眼神没变，还是那种“你要是敢倒下我就揍你”的劲儿。

“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她说。

林默低头看着掌心嵌着的芯片，指节攥得发白。血从陈锋的伤口流下来，顺着他的手腕滑到手臂，温的，黏的。

他慢慢把陈锋放平，脱下卫衣盖在他身上。

然后站了起来。

没有战甲，没有火焰，他就这么站着，面对满屋的黑雾与杀意。

“你说他是教官？”林默开口，声音很平静，“那你知不知道，他每次任务回来，都会偷偷往我课桌里塞能量饮料？”

没人回答。

“你说他在查我？”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你知道他办公室抽屉最底层，有一张我和我爸妈的合影吗？是他七年前从废墟里扒出来的。”

又一步。

“你说他在演？”林默右眼金光再次亮起，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可他刚才替我挡的那一枪，是实打实穿过了他的心脏。”

他停在苏九璃身边，伸手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所以现在，轮到我来守了。”

话音落下，远处钢琴楼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琴声。

不是《革命练习曲》，也不是《沧海一声笑》。

是一段陌生的旋律，缓慢，压抑，像是某种信号。

苏九璃皱眉：“这调子……有点熟。”

林默却猛地一震。

他记得这个曲子。

小时候在孤儿院，老院长哄孩子睡觉时哼过的民谣。

可问题是——

老院长早就死了。

而且，这段旋律里夹着一段极轻微的电流杂音，像是从老旧录音设备里放出来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掌心的芯片。

那玩意儿正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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