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青铜剑鸣·祭器争锋

萧雨的手指还在动，两下短，一下长。

林默盯着那节奏，像是某种信号。他没时间细想，手里的青铜片突然发烫，和音叉之间拉出一道微弱的光丝。这感觉不对劲，不是共鸣，是牵引。

他猛地站起身，把音叉插回地面裂缝，左手死死攥住青铜片。一股热流顺着掌心往上爬，直冲脑门。眼前一黑，再睁眼时，脚底已经踩到了别的地方。

没有风，也没有声音。四周是灰蒙蒙的空间，中间立着一座石台。台上三样东西漂浮着：一把青铜剑、一面血玉璧、还有一块漆黑的铜镜。

他认得那把剑。苏九璃最后一次出手时，就是用它封住了邪气通道。

“你终于来了。”声音从背后响起。

林默转身，萧辰站在三步外，手里握着那把青铜剑，剑尖朝地。他穿的还是那身西装，但领带松了，袖口卷起，不像平时那么一丝不苟。

“你把我带到这儿？”林默问。

“是你自己跳进来的。”萧辰抬眼，“我只负责留个门缝。”

林默没说话，右手一抬，战甲瞬间覆盖全身。刀刃弹出，横在胸前。他记得刚才那一幕——萧雨躺在地上，白发盖脸，耳朵流血。那是他的错。

可现在，这里只有眼前这个人。

他冲上去，速度快得连自己都没想到。刀刃划破空气，直劈萧辰头顶。对方没躲，只是轻轻抬剑一挡。

“铛——！”

巨响炸开，震得耳朵生疼。两股力量撞在一起，青铜剑身猛地一颤，表面浮现出画面。

林默看到了苏九璃。

她被锁在一个红色阵法里，双手撑在地上，头低着，长发遮住脸。她的衣服破了，肩膀上有血痕，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到极点。

“她还活着。”萧辰开口，“只要你别乱动。”

林默瞳孔一缩，手上力道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萧辰嘴角扬起，脚下影子猛然暴涨。黑雾翻滚，凝聚成一头巨兽，张嘴就朝林默左臂咬去。

牙尖刺进肉里，骨头都被压得咯吱响。剧痛传来，战甲发出警报般的嗡鸣，表面裂开几道纹路。他闷哼一声，右腿用力蹬地，硬生生往后退了半步。

“你说什么？”林默咬牙，“只要我不动，她就能好？”

“不是不动。”萧辰说，“是别用时空跳跃。你每跳一次，她的阵法就多受一次冲击。你跳得越狠，她疼得越久。”

林默低头看自己的左臂。血顺着伤口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战甲的修复程序在运转，但速度跟不上损伤。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问。

“你以为祭器是死的？”萧辰轻笑，“它们能连通意识。你碰了青铜片，等于打开了通道。而她……”他顿了顿，“她早就成了祭器的一部分。”

林默猛地抬头。

“你把她怎么样了？”

“我没怎么样。”萧辰说，“是你们的血脉关系太特别。一个承载蚩尤之力，一个献出符骨。这种连接，比血缘还牢靠。所以你一动能力，她就跟着震荡。”

他说完，剑尖一转，指向林默胸口。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打，然后看着她在阵法里一点点碎掉；二是放下武器，让我告诉你真相。”

林默没答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前方。战甲内部开始升温，右眼的竖瞳泛起金光，星图在瞳孔深处旋转起来。

“你听不懂人话？”萧辰皱眉。

“我听懂了。”林默说，“你说她会疼。”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眼金光炸裂。一股力量从心脏位置爆发，顺着血脉冲向四肢。左臂上的巨兽被这股冲击直接震开，黑雾四散。他趁机一脚踹向萧辰腹部，把人踢得后退数步。

萧辰落地没稳住，踉跄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林默，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明知道代价。”

“我知道。”林默一步步往前走，“但我更知道，你不会让她活太久。”

他举起刀，战甲完全展开，背后浮现出蚩尤虚影。那影子高大狰狞，手持巨斧，双目燃烧。

“你想拿她当筹码？”林默说，“那你试试看，能不能扛住我拼命。”

萧辰冷笑，抬手挥剑。青铜剑再次震动，画面浮现——苏九璃抬起头，睁开眼。

这一次，她不是昏迷状态。

她看着这边，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什么。

林默动作一滞。

“她说什么？”他低声问。

萧辰没回答，只是把剑转了个方向。血玉璧突然亮起，画面放大。苏九璃的嘴型清晰可见。

“别来。”

两个字，像刀子扎进耳朵。

林默呼吸一顿。

“她在警告你。”萧辰说，“她不想你来救她。因为她知道后果。”

“放屁！”林默怒吼，“她要是不想我来，就不会在我梦里喊‘别来’之后，还留下符骨印记！”

他猛地冲上前，刀刃横扫。萧辰举剑格挡，两人再次交锋。金属碰撞声不断，每一次撞击都让空间微微颤抖。

战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左臂伤口裂得更深。但他不管这些，只是一次次挥刀，逼得萧辰节节后退。

直到第三次硬拼，林默借力跃起，一脚踹中萧辰胸口。对方终于站不稳，摔向后方。他手中的青铜剑脱手飞出，撞向悬浮的血玉璧。

“砰！”

两件祭器相撞，光芒大作。血玉璧中的画面剧烈晃动，苏九璃的身影变得模糊。就在即将消失的瞬间，她突然睁眼，目光穿透虚空，直直看向林默。

然后，她笑了。

很淡的一笑，几乎看不清。

但林默看到了。

他知道，她在告诉他：继续。

他落地转身，正要追击，却发现萧辰已经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衣服，脸上没了笑意。

“你以为她是在鼓励你？”萧辰说，“你根本不知道她在承受什么。”

“我知道。”林默握紧刀柄，“所以我才不能停。”

他抬起右手，战甲刀刃对准萧辰。

“下一刀，我会砍断你的剑。”

萧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啊。”他说，“那你试试看。”

他伸手召回青铜剑，剑身嗡鸣不止。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影子再次涌动，准备凝聚成新的巨兽。

林默没等它成型，直接冲了上去。

刀与剑再次相撞，火花四溅。两人贴得极近，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你父母的事，”萧辰低声说，“你不恨我？”

“我早晚会杀了你。”林默说，“但现在，我要先毁了这把剑。”

他右眼金光暴涨，星图疯狂旋转。一股更强的力量从体内涌出，顺着刀刃压向剑身。

“咔——”

细微的裂响传来。

青铜剑上，出现了一道细纹。

萧辰脸色变了。

他猛地后撤一步，同时挥手，影子巨兽扑向林默。这次的目标是咽喉。

林默低头闪避，左肩却被擦中，皮肉翻开。他不管伤势，顺势前冲，刀刃直取剑柄。

“铛！”

又是一击重撞。

剑身裂纹扩大。

就在这时，血玉璧突然剧烈震动。里面的画面变了。

苏九璃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浮现在血色背景中：

“双月现，祭器归位，承命者终局。”

林默看了一眼，没停下动作。

他再次挥刀，全力斩向剑身。

萧辰抬剑迎击。

两股力量对撞的瞬间，整个空间晃了一下。

然后，青铜剑断了。

半截剑身飞出去，砸在血玉璧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萧辰站在原地，手里只剩下一个剑柄。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林默。

“你做到了。”他说，“你真的敢动手。”

林默喘着气，刀尖指着对方。

“这只是开始。”

他刚说完，血玉璧突然亮起刺目红光。断裂的青铜剑残片悬浮起来，围绕着璧面缓缓旋转。

紧接着，那块漆黑的铜镜也开始发光。

三件祭器，正在重新排列位置。

林默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战甲发出警报，右眼的金光忽明忽暗。

他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但他没退。

他站在原地，握紧刀柄，盯着那三件漂浮的器物。

萧辰笑了笑，把手里的剑柄扔在地上。

“你毁了一把剑。”他说，“可祭器之争，从来不是靠蛮力赢的。”

他抬起手指，指向林默身后。

林默回头。

看到石台背面，刻着一幅图。

图上画着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手持青铜剑，一个身穿战甲。他们中间，悬浮着一颗心形的符纸。

那符纸，和他胸口跳动的那个，一模一样。

血液顺着左臂滴落在地，砸出一个个小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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