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战甲过载·时空崩解

林默的手还搭在门框上，指尖发麻。那句“你准备好了吗”还在脑子里转，没散。他刚想抬脚，战甲突然一震，像是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

整个人直接被掀翻在地。

右臂的图腾猛地亮起，金光顺着皮肤往上爬，速度快得吓人。他想撑起身，可手臂刚用力，一股热流就冲进胸口，喉咙一甜，差点吐出来。

眼前开始晃。

不是黑，是碎。像屏幕裂了，画面一块块掉渣。下一秒，四周变了。

还是石殿，但又不是同一个。地面多了血脚印，墙上有刀痕，角落里倒着穿黑袍的人。再一眨眼，场景又换——这次是他自己，站在一辆烧焦的车前，手里抓着半块玉佩，脸上全是灰。

他认得这个画面。

那是七岁那年，父母出事后的现场。

他下意识往后退，可脚底一滑，整个人又栽进另一个影子里。这次他穿着校服，正把棒棒糖叼在嘴边笑，苏九璃站在旁边翻白眼。他们还没打起来，古董店的门还关着，莫老坐在柜台后头喝茶。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心跳快了几分。他伸手想去碰那个画面里的自己，手指刚碰到光影，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拽住。低头一看，战甲正在发烫，图腾纹路像活了一样往肩膀上窜。

他咬牙往后扯，可那股劲太大，根本挣不开。

四周继续炸开新的画面。一个他跪在图书馆废墟里，抱着萧雨已经凉透的身体；另一个他站在高楼边缘，身后是燃烧的城市；还有一个他和萧辰面对面站着，两人手里都拿着刀，身上都是伤。

都不是他。

可每一个，都可能是他。

他喘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这些不是记忆，是分支。是如果他做了不同选择，会走上的路。现在的问题是，哪一条才是真的？哪一条才是他必须回去的？

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盯着最中间那个画面——他自己正站在爆炸前的车门前，手伸出去，想拉开车门。

那个时间点他知道。

就在车祸发生前十秒。只要他能抓住那时的自己，哪怕只是确认一下，就能锁定真实线。

他抬起右手，对准那道光影，猛地插进去。

手掌穿过虚影，像是摸进了一团水。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温度，闻到了汽油味，甚至听到了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

是真的。

可就在他要握紧的刹那，战甲突然发出一声尖响。金焰从右臂倒卷而上，直接烧到脖颈。皮肤像是被烙铁贴住，疼得他整条胳膊抽搐。

生命力在往下掉。

他能感觉到，像是身体里的东西正被抽走。视线开始模糊，呼吸也变得困难。但他没松手，反而把整个手臂都塞进了光影里。

“不是改变……”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确认！”

话音落下的时候，地面猛地一震。

头顶的石板炸开了几块，碎石砸下来，有一块直接磕在他肩上。战甲自动弹出护盾，挡下后续的坠物，可护盾只撑了两秒就碎了。能量跟不上。

整个空间开始塌。

墙壁出现裂缝，一道道蔓延上去，像蜘蛛网。空气里浮现出更多残影，有他笑的，有他哭的，有他已经变成灰烬躺在地上的。每一个都在动，每一个都在喊，可他听不清。

他只知道不能松手。

右臂的图腾已经爬到了锁骨位置，皮肤裂开几道细口，渗出的东西不是血，是金红色的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停。

“我看见了……”他低声说，“这一次，我没逃。”

话说到一半，胸口一紧。战甲核心开始闪，一下亮一下灭，节奏乱得厉害。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像是有人在用外力控制他的脉搏。

耳边传来嗡鸣。

不是声音，是震动。从战甲内部传出来的，频率越来越快。他忽然想起萧雨最后留下的那段音频，也是这种调子。低，稳，带着某种规律。

他试着跟着那个节奏呼吸。

一次，两次。

第三次的时候，战甲的闪烁慢了一点。

他抓住机会，把全部注意力压向那个时间节点。画面开始稳定，车门、路灯、路边的垃圾桶，全都清晰起来。他甚至能看到驾驶座上父亲的手，正搭在方向盘上。

只要再近一点。

他往前倾身，左手撑地，右臂继续深入。图腾烧得更狠了，脖子上的皮肤开始冒烟。他不管，只盯着那个过去的自己。

手指终于碰到了。

掌心传来触感，温的，有点汗。

那一秒，他脑子空了一下。

不是因为痛，也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真的做到了。他找到了现实线，他确认了起点。二十年前的事不是意外，是安排。而他现在站的位置，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可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战甲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

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撞上门框，骨头咯噔响了一声。他咳了一下，嘴角溢出血丝。战甲还在震，图腾已经蔓延到脸颊边缘，左眼视野开始发黑。

空间崩得更快了。

地面裂开大口子，底下不是土，是黑雾，翻滚着往上涌。石柱一根根断裂，砸在地上发出闷响。他趴在地上，想爬起来，可四肢像是不属于自己了。

他抬头，看向那个时间节点。

画面在抖，边缘开始模糊。

不行，还没完。

他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挪。每动一下，图腾就烧得更狠一分。等他终于爬到刚才的位置时，那只手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他伸出手指，最后一次探过去。

指尖刚触到光影，整个战甲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胸口符文疯狂闪烁，金焰失控般四处乱窜。他感到一阵剧烈的撕扯，像是身体要被分成两半。

但他没缩手。

“我看见了……”他盯着那道光影，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也记住了。”

话音落下，时空猛地一颤。

所有画面同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四散飞溅。他被强光吞没，身体悬在半空，战甲全面过载，表面出现裂痕，一道道冒着火光。

石殿彻底崩解。

屋顶塌了，地面陷了，连空气都在扭曲。他最后看到的，是一道撕裂的空间裂口，横在面前，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不断旋转的光带。

他一只手还伸在空中，朝着那条即将消散的时间线。

另一只手按在胸口，战甲核心跳得极快，像是随时会炸。

然后，一切都静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