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克隆体的集体觉醒（重大危机）

林默盯着那个七岁模样的克隆体，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那人站在队伍中间，脸上还挂着营养液的痕迹，嘴唇微微颤抖，又喊了一声：“哥……是你吗？”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B2层里像雷一样炸开。

林默没动。他不是不想动，是身体本能地绷紧了，脚底踩着湿滑的金属板，掌心全是汗。那张脸太熟悉了——火灾前一晚，他在镜子前照过最后一眼，那时候他还穿着校服，书包带子断了一根，妈妈说第二天给他缝。

可眼前这个“他”，不只是长得像。眼神、语气、连说话时下意识摸耳朵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那个七岁克隆体的右眼突然抽搐了一下，金色竖瞳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边缘泛起一圈诡异的紫光。他张了嘴，却没再说话，而是缓缓转过头，和其他克隆体一样，齐刷刷望向林默。

林默心头一沉。

还没等他反应，四周所有克隆舱同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接着是玻璃爆裂的刺耳声。上百个“林默”从舱体中站起，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操控的木偶。他们身上裹着连接管线，营养液顺着发梢滴落，在地面汇成一片片水洼。

脚步声响起。

啪、啪、啪。

一个接一个，他们迈步走出培养舱，步伐一致，落地节奏完全同步。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困难起来。林默能感觉到战甲在发烫，右臂内侧的图腾像是烧红的铁块贴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他抬手去按肩甲，想激活防御模式。可刚一触碰，战甲表面的裂纹就猛地蔓延开来，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右臂。金纹闪烁了几下，忽然熄灭。

“操。”他低骂一句。

下一秒，肩部的符文链剑“咔”地自行断裂，金属残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默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掌，心跳快得不像话。这玩意儿是他一路拼出来的保命底牌，现在居然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背叛了他。他试着再召唤一次，指尖刚凝聚出一点火光，右臂的图腾就剧烈跳动，疼得他差点跪下去。

这不是故障。

是排斥。

这些克隆体和他流着一样的血，但现在它们被改造成另一种存在，而他的身体正在拒绝这种“复制”。

四面八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些克隆体已经走出了培养区，围成一个完整的圈，把他困在中央。他们的右眼全变成了金色竖瞳泛紫光的模样，没有表情，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锁定他。

林默喘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不能慌，一慌就完了。可当第一百个“自己”抬起头，用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神盯过来时，那种被无数个“我”审判的感觉，还是让他脊背发凉。

他不是没见过敌人。

影子杀手、萧辰、暗渊组织的人，他都打过。可那些都是“别人”。而现在围着他的是他自己——每一个都长着他这张脸，穿着和他一样的破洞牛仔裤，连左耳上的旧伤疤都分毫不差。

其中一个克隆体突然抬起手，掌心朝上，做了个标准的战斗起手式。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动了，动作整齐划一，像是经过千百次演练的士兵。

林默咬牙，往后退了半步。右脚刚落地，脚踝就被地上的碎玻璃划了一下，火辣辣地疼。他没管，继续往后挪。可不管怎么退，包围圈始终压着他，一步不落。

就在他几乎退到墙角时，声音来了。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整个空间里渗出来的——通风管、地板缝隙、天花板线路，甚至脚下积水的震动都在传递同一个声音。

“感谢你培养出完美的载体。”

是萧辰。

林默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通红。

“你说什么？”他吼回去，声音在空旷的研究所里回荡。

“没有你的血脉觉醒，没有一次次战斗激发潜能，他们不会这么强。”萧辰的声音平稳得让人发疯，“你以为你在逃？其实你一直在为我们铺路。”

林默拳头攥得咯吱响，指甲陷进掌心。他想骂，想砸，想冲出去撕了那个混蛋的脸。可他知道，人在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输了这一局。

他的能力、他的记忆、他的成长轨迹，全都被利用了。这些人不是凭空造出来的怪物，是靠着他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突破才进化成现在的样子。

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实验品。

围在他四周的克隆体开始移动了。不再是试探性的逼近，而是以标准战术队形收拢阵型。左边三人呈三角推进，右边五人封锁退路，后方六个守住出口，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计算好的程序。

林默背靠墙壁，额头冒汗。他扫了一眼地上断裂的链剑残片，伸手想去捡。可指尖刚碰到金属，整条右臂就像被电流击穿，猛地抽搐了一下。

战甲彻底失灵了。

他只能靠自己。

可当他再次抬头时，却发现那些克隆体停下了。

全都停下了。

他们站在原地，手臂摆出攻击姿态，眼睛死死盯着他，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就像是在等什么指令。

林默屏住呼吸。

一秒。

两秒。

突然，脚下的金属地板猛地一震。

不是轻微晃动，是整层结构都在颤抖。头顶的灯管噼啪闪了几下，几块松动的钢板掉落下来，砸在克隆舱上发出巨响。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引爆。

林默一个踉跄，扶住墙面才没摔倒。

他知道那是陈锋的机甲。

自爆程序启动了。

不是为了杀谁，是为了拖时间，也是为了警告他——别停，别回头，往前冲。

可现在他连站都站不稳。

震动持续了将近十秒才停下。等一切归于平静时，那些克隆体又动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保持距离。

所有人同时迈出一步，脚步落下的一瞬，地面仿佛都跟着震了一下。

林默靠着墙，慢慢直起身子。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混合物，盯着眼前这群“自己”。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会扑上来，把他撕碎，或者抓走。

但他不能倒在这里。

父母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那个录音里的火焰声、哭喊声，还有最后那一声爆炸——他们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东西，不能在这里断掉。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哪怕战甲已经废了，哪怕链剑断了，他还是要站着。

可就在他准备迎战时，那些克隆体突然齐刷刷抬起了头。

不是看他。

是看上方。

林默愣了一下，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上瞧。

通风口的铁栅栏微微晃动，一丝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然后，所有的克隆体在同一瞬间转身，面向同一个方向——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威胁正在逼近。

林默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这一刻，他活下来了。至少现在还没死。

包围圈虽然还在，但那些“他”不再盯着他，而是全部转向远处的通道入口，像是在等待下一个目标出现。

林默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

右臂的图腾还在发烫，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曾经握过棒棒糖、翻过古籍、贴过符纸的手，现在沾满了血和污渍。

可它还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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