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寻找核心·危机四伏途

林默的身影刚从旧医疗站上方十米处消失，空间就像被撕开的布条，四周猛地塌陷成一片灰黑色漩涡。他没落地，也没进入任何熟悉的场景，而是直接被甩进了跃迁通道的夹缝里——那种介于现实与虚无之间的次元缝隙。空气不是空气，是粘稠的阻力，压得他胸口发闷，右臂图腾还在烧，热度顺着血管往骨头缝里钻，像有人拿烙铁在他皮下反复刮。

他咬牙撑住，双翼勉强张开，可边缘裂口更多了，风一吹就簌簌掉渣似的往下落灰烬。这副样子根本飞不起来，只能靠图腾维持存在感，硬扛着不让身体被这片虚空扯散。

然后动静来了。

不是声音，是某种更原始的感知——几道黑影从通道壁上凸出来，像是从墙里长出来的瘤子，蠕动着朝他扑。那些东西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像人形，时而又拉长成蛇状，表面泛着油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暗渊生物？”林默低骂一句，右手立刻往身后一招。

三道火光自虚空中浮现，战神军团的虚影列阵而出，两前一后，手持残破长戟，直接迎上去挡住那几只扑来的黑影。刀刃斩进黑雾，发出“嗤”的一声，像是烧红的铁插进湿泥。可那东西只是扭曲了一下，又迅速重组，反而从断裂处再生出更多触须般的肢体，缠向其中一名战士。

林默瞳孔一缩，立刻意识到问题：这些玩意儿能吸收跃迁能量再生。刚才那一击不仅没清场，还喂饱了它们。

他不再犹豫，右眼竖瞳一闪，金光从眼角滑下，在鼻梁处凝成一线。时空领域展开，范围不大，只有身周三米，但足够他抢出一个喘息空档。他低声下令：“三角封锁，别让它们靠近我。”

三名战神军团成员立刻变阵，火焰锁链自戟尖延伸，交叉成网，将四只暗渊生物暂时困在中央。林默趁机闭眼，把意识沉进血脉深处——不是为了爆发力量，而是找锚点。图腾太烫，说明能量失控边缘，这时候乱用能力等于自爆。他得稳住，哪怕慢一点，也得一步步走。

等他再睁眼，额头已经全是汗。

“走。”他吐出一个字，右臂图腾猛然一震，一股热流冲进跃迁通道，强行校准坐标。战神军团同步发力，齐齐爆燃火焰，逼退围攻，为他撕开一道缺口。下一秒，四道身影同时跃出当前裂隙，冲进第二层空间。

落地不稳，脚下一滑，踩到的是某种半透明的膜状地面，底下能看到流动的数据流一样的光影，像是踩在一块巨大的电路板上。头顶没有天，只有一片不断扭曲的银灰色纹路，像老电视信号不良时的画面雪花。

“次元裂隙第一道。”林默喘了口气，抬手抹掉下巴上的血丝。刚才那一跳消耗不小，图腾已经开始轻微抽搐，像是随时会罢工。

他还没站稳，耳边突然响起刹车声。

很真实，尖锐到刺耳，紧接着是金属撞击的巨响，还有玻璃炸裂的声音。他猛地转头，看见一辆轿车撞上路灯杆，车头凹进去一大块，驾驶座上坐着个女人，头歪着，额角流血。副驾是个男人，脖子以诡异角度弯着，不动了。

那是他七岁那年亲眼看到的车祸现场。

林默呼吸一滞，脚步差点往前迈。他知道这是假的，是幻象，可身体本能还是想冲过去确认。就在他抬脚的瞬间，战神军团中的一名战士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林默，你父母已死，此刻所见皆虚。”

这一句像冷水泼脸，他猛地顿住。

没错，那是过去，早就结束了。现在盯着看一百遍，也救不回来。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神已经冷下来。“识破了。”他低声说，“滚吧。”

话音落，那辆幻象中的车开始扭曲、褪色，最后化作一团黑烟被风吹散。可地面没恢复原样，反而裂开一道缝，第二道裂隙开启。

这次出来的不是幻象，是实体攻击。

一只巨大的触手残肢从地底钻出，足有三层楼高，表面覆盖着暗紫色晶化层，顶端裂开一张嘴，直接朝他砸下来。力道之猛，连这片虚假地面都震出蛛网状裂痕。

“挡！”林默低吼。

战神军团三人立刻上前，两柄长戟交叉架住触手，第三名战士绕后突刺，火焰直插连接点。可那东西皮糙肉厚，受创后反而抖动一圈，甩出大量黑液，腐蚀性极强，两名战士的虚影当场被灼出破洞，身形变得透明几分。

林默知道不能再拖。

他右眼金光再闪，时空领域再次启动，这次只冻结局部空间，锁定触手根部两秒。就是这两秒，他本体暴起突进，右拳凝聚高温金焰，狠狠轰进被冻住的区域。轰的一声，黑烟炸开，触手断成两截，残肢抽搐几下，沉入地底。

可他没时间庆祝。

地面再度震动，第三道裂隙开启，比前两道更危险——正中心浮现出一个小型黑洞，直径不过五米，但周围的空间已经开始扭曲坍缩，连光线都被吸进去。更糟的是，那几只被击退的暗渊生物又回来了，数量翻倍，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

“操。”林默抹了把脸，感觉体力快到极限了。

战神军团只剩两个还能站稳，另一个已经虚得快要看不见。他不想让他们再送死，可眼下没别的选择。

“最后一次。”他低声说，“掩护我跃迁。”

两名战士没说话，只是并肩上前，火焰全开，硬生生在黑洞吸力和暗渊生物之间撑出一条通道。林默抓住机会，右臂图腾全力燃烧，金光从皮肤下透出，像熔岩在流动。他锁定最后一个共振信号——那个来自符骨核心的微弱波动，准备进行最后一跳。

可就在跃迁能量即将成型的瞬间，体内突然一阵剧痛。

不是外伤，是血脉反噬。

右眼竖瞳不受控地闪烁，金光忽明忽暗，图腾烫得像是要从皮下炸开。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赶紧单手撑地才稳住。这不是意外，是连续高强度使用能力后的必然代价。图腾超负荷，血脉躁动，再不停手，下一秒可能直接暴走。

他咬牙，用意志压下去那股沸腾的力量。

不能失控，也不能停下。

他主动切断部分能量输出，强行封住图腾三分之一的热流，换来短暂的控制权。虽然实力下降，但至少不会炸在半路上。

做完这一步，他抬头看了眼黑洞方向，又扫了眼远处仍在搏杀的两名战士。他们快撑不住了，虚影越来越淡，动作也开始迟缓。

“谢了。”他轻声说，然后按下跃迁启动键。

空间再次撕裂，这一次他没等完全稳定，就在通道中切断对外信号响应。终端上那个持续闪烁的心跳包被他手动关闭——他知道那是姜婉留下的，也知道敌人可能顺着信号找过去。他不能冒这个险。

静默潜行模式开启。

他的身影在次元夹缝中逐渐模糊，像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最后一刻，他感知到了——那个符骨核心的共振点，比之前更近了，频率也更清晰。不在城市，不在地下，而在某片荒芜地带的外围，像是被什么古老结构包裹着。

他锁定了坐标。

最后一次跃迁，目标：未知区域边界，古迹外围空地。

身体开始分解成光粒，意识沉入通道深处。双翼彻底碎裂，化作灰烬飘散，右臂图腾余温未散，仍在缓慢搏动，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他没回头。

前方是未知，是陷阱，是初代暗渊之主设下的重重封锁。

但他必须去。

光粒加速聚合，跃迁程序进入最终倒计时。

三。

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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