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提前之谜·暗渊反扑

林默的右眼还在发烫，竖瞳的金光像快没电的手电筒，一闪一灭。他能感觉到战甲双翼的能量在往下掉，刚才那一波震荡加密耗得太多，现在翅膀张着，但边缘已经开始泛灰，像是烧久了的铁皮。左肩那道旧伤不偏不倚在这个时候炸开，疼得他整条胳膊都麻了半秒。

就这半秒，够了。

时空牢笼最上端的裂缝猛地一扩，不是被撞开的，是被人从里面硬生生撕出来的。一道漆黑的触须闪电般射出，前端尖得能扎穿钢板，直奔他的脸门而来。林默想挡，可身体比脑子慢了一拍，只能本能地往后仰头——那玩意擦着他鼻尖掠过，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

“操！”他低骂一声，就地翻滚。

地面在他原来站的位置轰然塌陷，三根同样的触须扎进焦土，像毒蛇入洞，瞬间分裂成扇形往两边扫。碎石飞溅，热气乱窜，整个战场的地表都被掀了一层皮。林默借着滚动的势头，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右手顺势一抹右臂图腾，残余的火焰蹭地窜出，在身前拉出一道火弧。

火墙刚起，一根追击的触须已经撞了上来。嗤的一声，黑雾蒸腾，那东西居然顿了一下。可只是一下，下一秒它就绕了个弯，贴着地面滑行，速度更快。林默瞳孔一缩，预判它的轨迹，猛地侧扑。

轰！

他刚才翻身的位置炸出一个三米深坑，热浪扑面，连护甲都被烤得发红。他趴在地上喘了口气，手撑着地想爬起来，却发现左手掌心全是血——不知什么时候划破的，血顺着指尖滴到焦土上，滋滋作响。

他没空管这些。

抬头一看，牢笼已经裂开了大口子。原本压缩成球形的空间结构正在崩解，边缘不断剥落，像是老旧的墙皮。而那团黑影，正从裂缝里缓缓挤出来。

它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压扁的形态，而是迅速膨胀，体积一路涨到十米高。背后十二道触手全数展开，每一根都缠着断裂的空间纹路，像拿着法则碎片的怪物。它没有脸，但林默知道它在看自己——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就像小时候在孤儿院后山，被野狗围住时的寒意。

“还没完？”林默咬牙，强行调动右臂图腾，想把双翼再撑起来一点。可战甲只是轻微震颤，翅膀只展开五成，边缘还缺了一角，像被啃过的饼干。

他知道，现在这状态，别说反压，能跑就算不错。

可他不能跑。

身后就是萧辰。

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阴影里冒了出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直接半跪在地。他左臂衣袖裂开，露出一块皮肤，上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灼过，黑紫色一片。他抬头看了林默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掌心凝聚出一缕影丝，往地面裂缝里探去。

“你他妈别添乱。”林默低吼。

话音未落，空中又是一阵撕裂声。

七道触手呈扇形压下，三道冲林默，两道直扑萧辰，另外两道横扫地面。林默立刻翻滚躲开正面冲击，同时甩出一道火流牵制第二根。可第三根来得太快，他只能交叉双臂硬接。

砰！

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后背撞上一块断裂的水泥板，咔的一声响，也不知道是板子裂了还是骨头出了问题。他咳了一声，嘴里有铁锈味。

另一边，萧辰也没好到哪去。他用影子短距离瞬移避开穿刺，可落地时脚下一软，又被横扫的触须扫中腰侧，整个人摔进裂隙边缘，差点掉下去。他撑着地面爬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影子在他脚下扭曲变形，像是被什么吸走了部分力量。

“你不行了？”林默抹了把嘴，盯着他。

萧辰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庞然大物。他的影子还在动，但明显黯淡了许多，像是信号不好的老电视，画面断断续续。

林默没再问。

他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可问题是，他们俩加起来，现在也打不过。

那东西已经完全挣脱了束缚，十二道触手在空中舞动，每一条都带着空间撕扯的效应。靠近它的空气开始扭曲，形成一个个细小的黑洞，吞噬着飘过的灰烬和碎屑。地面不断塌陷，裂缝像蛛网一样往外蔓延，逼得两人一步步往后退。

林默试着再催动战甲，可右眼的竖瞳越来越暗，金光几乎熄灭。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脉在咆哮，可那股力量像是被锁住了，怎么都提不上来。刚才那一波高强度输出，把底子都榨干了。

他喘着粗气，额头全是冷汗混着血水。视线有点模糊，但他不敢闭眼。

他知道，只要他一松劲，下一秒就会被钉在地上。

萧辰那边也不行了。他试图用影子缠住其中一根触手，可刚接触就被反向吞噬，影子的一部分直接被扯进黑雾里，消失不见。他闷哼一声，猛地收回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一块焦黑的钢梁上，呼吸急促。

“它在适应。”林默忽然说。

萧辰看了他一眼。

“刚才那牢笼，一开始还能压住它，可它现在能解析结构，甚至反过来利用空间裂缝。”林默盯着那团黑影的核心位置，那里温度极低，周围的空气都结了霜，“这不是普通的反扑，它是有意识地在进化。”

萧辰没接话，只是抬起手，掌心的影丝再次凝聚，虽然比之前弱了不少。

林默没再多说，只是把右臂图腾的热度调到最大，哪怕经络疼得像被刀刮，他也咬牙撑着。他必须再撑一会儿——哪怕一分钟，只要能让战甲重新充能，就有机会。

可敌人没给他们这个时间。

那团黑影动了。

十二道触手同时扬起，像巨蟒昂首，随后猛然砸下。这一次不是试探，是全面压制。

林默立刻翻滚闪避，可空间被封锁得太死，他刚起身，一道触手就已经横扫过来。他只能抬臂格挡，护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被抽得飞出去，撞进一堆废墟里。

他挣扎着想爬出来，可还没站稳，另一根触手已经从斜上方俯冲而下，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那东西即将命中的一瞬，一道影丝突然横切而来，缠住触手中部，硬生生把它拽偏了几寸。

林默滚开，抬头一看，是萧辰。

那家伙站在裂隙边缘，影子只剩薄薄一层贴在地上，脸色白得吓人。他抬手又甩出一道影丝，可刚出手，整个人就晃了一下，单膝跪地。

“你他妈……”林默刚开口，就被一阵剧烈的空间震荡打断。

整个战场中心嗡的一声，像是玻璃被敲裂。那团黑影的核心位置突然下沉，形成一个旋转的黑洞，周围的空气、碎石、甚至光线都被吸了进去。十二道触手围绕它高速旋转，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开始碾压一切靠近的东西。

林默被气流掀得往后滑，手掌在地上犁出两道血痕。他死死盯着那个黑洞，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波了。

要么他们死，要么它倒。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咬牙，想再撑起双翼，可战甲只是微微震颤，连火带都没亮起来。右眼的竖瞳彻底暗了，只剩下一丝微光在眼皮底下闪。

他不行了。

萧辰也不行了。

两人被逼到了战场西北角，背靠着一堆倒塌的混凝土块，前面是不断逼近的黑影巨兽。触手在空中舞动，投下的阴影把他们完全覆盖。

林默喘着粗气，抹了把脸，手心全是血和汗。他看了萧辰一眼，那家伙也正看着他，眼神很冷，但没躲。

“完了？”林默咧了下嘴，声音哑得不像话。

萧辰没回答。

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最后一点影丝凝聚成线，指向那团黑影。

林默也抬起了右手，右臂图腾还在发烫，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得试试。

可就在他们准备做最后一搏时，那团黑影突然停了。

十二道触手悬在半空，黑洞停止旋转。

它缓缓转过“头”，面对着他们。

然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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